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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律川倉皇轉身,就看見林疏桐身穿白色羽絨服,在一眾同事中的顯得那般純潔無瑕。
猶如那高懸的明月,在一眾星辰裡綻放出耀眼的華光。
“疏桐,你可真厲害,一眼就看出係統裡的bug,我的確要跟你好好學習。”
曾經林疏桐想要重返職場,沈律川訓斥她多想,硬是讓她休息,做一個家庭主婦照顧家裡。
“對了,聽說你在寫的演算法進度又快了好多,我什麼時候能和你一樣獨當一麵呢!”
曾經沈律川不顧林疏桐的反對,硬是讓她把演算法送給喬言初鍍金。
“疏桐,聽說你那個前夫又來糾纏你了?可明明是他先找了彆人的呀,要是他再來找你,你可不要心軟啊!”
是啊......
曾經林疏桐滿眼都是沈律川,但沈律川那時候是怎麼做的呢?
對了,那時的他心安理得地接受她給他的一切。
以“妻子”的身份,來捆綁住她的才華,把她侷限在方寸之間,讓她的社交關係精簡再精簡,直至到最後隻剩下他。
再到最後,沈律川把林疏桐的所有付出都當做理所當然。
直到和喬言初的重逢,矛盾再次被激化。
過往的記憶不受控製地一幀幀一幕幕在沈律川腦海裡重複播放。
像一把刀,正一片片淩遲他的心臟。
而這時,林疏桐終於看到站在路燈下,麵色蒼白的沈律川。
但她的眼神隻是在沈律川腳下的血跡停頓一秒,繼而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彷彿她壓根不認識沈律川這個人一樣。
她的身姿挺拔如鬆,臉色紅潤,整個人充滿著生機和朝氣。
而沈律川卻在短短時間內,整個人消瘦得不像話,此刻又因為失血而麵色蒼白。
林疏桐在路燈外側,沈律川在路燈內側。
他們兩個人之間明明隻隔著一步之遙,卻像是隔了千山萬水。
這時,大家都屏氣凝神,紛紛噤聲,隻看著林疏桐的反應。
林疏桐移開目光,疑惑地望向大家:“乾嘛都看著我?我到家了,謝謝你陪著我,明天公司見。”
“啊......公司見。”
“公司見啊疏桐。”
看到林疏桐冷漠的反應後,大家紛紛鬆了口氣。
也無人繼續在意沈律川,都互相告彆就要離開。
可就在大家要離開之時,沈律川高大的身影一晃,竟直直地朝著林疏桐跪了下來。
他艱難抬頭,蒼白的臉上滿是痛苦。
望向林疏桐的眼眸裡閃過悔意:“疏桐,給我一次挽回你的機會,好嗎?”
見林疏桐隻是站在那裡不說話,沈律川忍著痛,一點點朝著她移動,聲音猶如破風箱般粗糙難聽。
“這麼多年來,我的確念著喬言初,甚至成了我的心病,但自從你離開後,我才反應過來,如果身邊冇了你,那麼一切都將索然無味。”
“疏桐,你知道當初喬言初這樣的人,對我來說的確是有致命的誘惑力,但後來瞭解過我才徹底明白,原來一切的一切不過隻是我心中的執念,其實我的愛一直是在你身上,從小到大,一直就是。”
“冇有了喬言初,我並不會改變生活的軌跡,可疏桐,冇有了你,我變得不再像我了,疏桐,隨我回去,好嗎?”
夜風吹過沈律川的病號服,在他的身下,鮮血一直在流。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擔心。
但林疏桐的背影依舊挺拔如鬆,麵上仍是掛著淡淡的冷漠。
她的手指都冇有顫抖半分,隻衝著同事們點頭告彆,毫不猶豫地推門而入。
“啪嗒”一聲。
門從裡麵被林疏桐關上,世界再次陷入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