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上門推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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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494年，夫差為報父仇，大敗越軍於夫椒後，將勾踐圍困於會稽山中。
勾踐為求生被迫求和，同年，帶夫人及上大夫範蠡，一起在吳國為虜，每日割草養馬，其子鹿郢同在吳國做質子。
越國君女在君父走後，連夜搬離宅第，隱於獨婦山中居住。
山下國君府中事務交由司宮打理，山上服侍君女，以及上大夫府中事務，俱交由範蠡之妹範氏負責。
山中苦寒，比不得城邑熱鬨。自搬進山中那日起，為了給君女解悶，每逢大集，範氏便會派家宰去山下的城邑中搜尋新鮮事物，再悄悄送給君女。
城邑的主人都已離開，但除去極個彆人瞭解內情，外人對此一無所覺。
國君府中一日比一日冷清，府外一切事物卻依舊熱鬨。
又過一月有餘，東村一戶農家女子在地裡做活時，不慎摔了頭，再醒來時，已是另一個時空而來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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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
攤主將自己攤上的小飾品以土布包起後，又連聲催促吳大力母女。
“快些，範宅家宰發了話，若是覺得自己手中有奇貨，也可自行去範宅門口，讓管事之人挑選即可。”
儘管親眼見證蠟燭的首次售賣遭遇滑鐵盧，但攤主每年都要為越宮免費做工事，見識比常人多，已經察覺不是蠟燭不好，而是出現的地點不對。
這種奇貨，向來最為貴人所喜。
薑禾還有點猶豫，吳大力聽後卻大喜，一把兜起地上的土布，將蠟燭放進背後竹筐，拉起薑禾“快去快去。”
她上月趕集就聽聞了一件事，說是西村有人做出了一件什麼東西，範宅家宰得了後，竟額外又給西村人賞了幾十錢呢！
之前怎地冇想到！蠟燭就得是大戶人家，才懂得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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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領著吳大力母女，三人忙忙穿過一道道水陸門，直奔範宅。
因著腳程極快，薑禾都來不及觀賞集市內部的景象。
隻知道沿途一直聞到魚腥味，河麵上滿是小船，船上賣的都是大魚！
回家買條魚嚐嚐啊，家裡有薑，雖說冇油，但隻要魚新鮮，去腥清蒸也好吃啊。
想想都要牛口水了。
到了這會兒，她抗拒和貴族打交道的心似乎淡了一些。
一文錢逼死好女子啊，掙點錢實在太難了。
想象著等會和天龍人打交道要怎麼躲過那一堆天家揚威的流程，一路都在頭腦風暴的薑禾，不覺間已到了範府門口。
那門口裡裡外外的，已經有不少人了。
待見識到交易場麵後，她才終於放下心。
不用跪了！
確實是白擔心，滿朝文武見了皇帝嘩啦啦跪一地的場麵得到元朝纔有呢！
此時國君雖已開始擺架子，但人類建立國家的曆史還不夠長，中央集權也冇後世那麼強，君卿之間見了麵都是拱手或者稽首做禮就行。
至於平民，基本冇有和這些人見麵的機會，若真見了，那倒也不用下跪，隻需要整個身體匍匐在地麵吃灰就行。
嗯，還好冇讓薑禾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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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範府上門推銷的自然不止是吳大力這一撥人，而是十幾撥，且後麵還有人陸續趕來。
人群都被擋在距離範宅還有段距離的空地上，要先由家宰手下的仆人篩選過一遍之後，才能往前走。
畢竟，此處雖隻是範氏的宅子，但也不是平民可以隨意窺視的地方，若不是為了奇貨，這些人根本無法靠近此處。
來的那些人中，除了有許多越國本地人之外，竟還有從彆國遠道而來的商人。
此時各國之間雖已挖了互通的道路，但主要是幾箇中原霸國在互通有無，如吳越這樣的蠻夷之地，自來交通不便不說，訊息也流通極慢。
但商人逐利，自有打探的渠道，從收到訊息之後，快馬加鞭趕來，終於趕上這第三個大集了。
十裡不同音，百裡不同俗。
越國地勢複雜，語言也各種各樣，隻要聽說話就知道是不是本地人。
商人在各國之間遊走，不少人都會好幾個國家的語言，也有自己學不會，出門便帶上翻譯的。
薑禾旁邊就有一群不知從哪來的人，交頭接耳說著加密通話，一個字都聽不懂。
但也有她能聽懂一點的，為什麼？因為有一些詞彙和粵語十分相似哇。
比如那群帶了東西來冇被挑選上的，一個正問另一個同伴：“幾時走？”同伴答：“爾（你）走先。”
如此熟悉的對話，在這個陌生的時空，讓她倍感親切。
怪不得說粵語是古漢語的活化石呢。
不知道這些人是從哪來的，她有心想問，但因粵語水平十分有限，遠不到可以同人交流的地步，遂隻好遺憾放棄。
那群說著加密通話的人似乎終於商量完了，派出代表，開始走到挑選的仆人麵前展示貨物。
那代表操著一口雖有些費力但也可聽懂的本地話向仆人介紹：“此物為犀樽，以犀角製成，可...”
話都冇說完呢，就被仆人打斷：“不要。”
那語氣，引得薑禾腦中莫名飄過一個詞，pass...
“這種東西，府中宴飲常用，並無稀奇，拿來作甚，走走走，下一個。”仆人翻了個白眼，隨即招手示意下一組上前。
他深感這些人冇見識，範府是要人獻寶，而不是要人拿著府中常用的東西獻醜好不好！
薑禾心想這可是犀牛角做的酒杯，範府主人什麼身份，這都看不上。
下一個依然是異地商人，不過本地話卻說的十分熟練。但熟練也冇用，他的介紹比前麵那組更簡短。
纔剛拿出顆珠子，隻說了夜明二字，就被仆人不耐煩揮手打斷，連連讓他快走快走。
庫房中有好幾盒夜明珠，且個個都比這人拿出來的大，真是少見多怪。
一連兩組獻寶的都被無情趕走，看的吳大力心裡又開始忐忑。
在她看來那些物品件件是寶，可連話都冇說完就被趕走，自家這蠟燭...
薑禾倒是隻顧著看熱鬨，顧不上管蠟燭賣不賣得掉的問題了。
哎呀呀，夜明珠啊，隻在電視上見過，頭一次看見實物呢！老大一顆。
她想就算賣不掉蠟燭，光是來一趟，都不虛此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