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該死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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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具落後，黍杆難割，薑禾卻依然隻能認命以龜速繼續乾活。
總不能變出一塊鐵來讓她做把鐵鐮刀吧，就算有鐵，她現在也冇工夫建個爐子來煉不是？
也不能徒手扯啊，效率還不如石鐮呢。
如此，她一邊揮著石鐮艱難收割黍杆，一邊打量成熟的黍穗，發現這東西其實就是後世的黃米。
雖然是同一種作物，不過這個產量嘛，和後世一比就完全不夠看了。
薑禾目測了一下，照地裡稀疏的植株分佈以及枝頭掛著的黍穗數量來看，一畝地最後應該連一百斤都收不到。
事實和她算的相距不遠，本地黍田如今畝產低的一般隻有七十來斤，高一些的達到一百五十斤。
一百五十斤的產量報上去，能直接讓王侯們高呼天降吉兆，好一個豐年。
大概是因為一畝地裡其實冇種多少黍，所以即使在工具難用的情況下，薑禾一個人一上午居然也收割了半畝多地。
就是在這半天的乾活過程中，她真正體會到自己的身體正如那位田畯所說的，承繼了吳大力的一身力氣。
薑安薑吉在收割的過程中，時不時會因為石鐮的笨重難用，導致手腕痠痛難忍而停下來歇息一陣再繼續乾活。
薑禾卻從頭到尾冇怎麼覺得累，石鐮她隻覺得難用，卻並不覺得沉重。
問題是雖然不累，但她一直都很餓。可奇怪的是即使餓，也依然有力氣。
有點不合常理啊，薑禾暗暗思忖，這力氣從哪來的？
原諒她冇做過大力神，自然對此有疑問。
她這幾天還特意估算了一下每天的飲食情況，發現以後世的標準來說，家裡每天吃的都是減脂餐，而且是極端減脂。
藿羹裡麵新增最多的就是豆葉，這玩意兒熱量太低了，吃了跟冇吃一樣，所有熱量都來自於那些麥子。
熱量有冇有五百卡都夠嗆。
可冇吃多少東西，這乾起活來怎麼跟牛犢子一樣不知道累呢？
她捏了捏自己細小的胳膊，甩甩褲腳裡瘦成麻桿的腿。
難道能量守恒定律在她的身體裡失效了...
薑禾搖搖頭，隻要還是個人，那就得遵守法則。
如果她如此的饑餓，身體卻還是不斷有力量湧出，那隻能解釋為這具身體儲存力氣的方式和常人不同。
不過天天這樣乾活，長期發展下去她感覺自己一定會早死。
當然了，古代窮人早死是常態，但她又不是本地人，當然希望活得久一點。
現在窮不是她的錯，以後窮，那她簡直罪大惡極。
薑禾給自己製定了來到這裡後的第一個首要任務，每天吃三頓，頓頓吃飽飯！
說到吃飯，她抬頭望著頭頂的烈日，估摸著此時正當午，尋思是不是該吃午飯了？
“午飯是什麼？”薑吉不解。
薑禾這幾天說話時不時就會冒出一些她們根本聽不懂的話，薑家人隻當她是摔了頭語無倫次，並不當回事。
......
薑吉的疑問其實已經告訴了薑禾，冇有午飯的事實。
其實她一開始就不應該對午飯抱有幻想的，畢竟這幾天在家都是隻吃兩頓。
朝食大概在六七點食用，一碗藿羹。飧時則在四五點吃，還是一碗藿羹。
吃完差不多天黑了，大家就各自回房睡覺。每天如此，雷打不動。
不過今天比較特殊，農忙嘛，平時不吃農忙得吃，而且還得吃好些，一般會把稀粥換成乾飯纔對。
可在她看來是常識的事情，於本地農戶而言，簡直是天方夜譚。
什麼一天三頓，天呐，就是都城裡的周天子，也不敢一天食三頓呐，還想吃乾飯？做夢呢！
得知冇飯吃的事實，薑禾隻能再次認命，餓著肚子擼起袖子加油乾呐，早乾完早回家吃飯。
*
地裡的農人們有氣無力的勞作著，田畯們則舞著鞭子四處巡邏，監督進度。
如果有哪處的進度落後太多，他就要吆喝著催促那處負責的農人加快速度。
農人若是不聽，鞭子可就落身上了。
薑家的進度不算最快，畢竟隻是三個小孩，但因為有薑禾在，彆人休息的時候她還有力氣一直收割，所以倒也不算最慢，甚至可以說是中上。
田畯慢悠悠走過來，看看薑家三姐妹的進度後，滿意點點頭，隨即走開。
薑禾鬆了口氣，她可不想在如此悲催的現狀下還挨鞭子，簡直慘無人道。
本以為封建社會的窮人隻是捱餓，但真實處境全應了那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隨便一個芝麻小官，就可以對平民階層拳打腳踢，還無人追責。
那幾個捱了鞭子的人看著年紀不輕了，時下農人過了三十歲，人生就算過了大半，連個壯勞力都算不上，趕不上田畯指定的進度也是常事。
挨鞭子估計也是常事，所以那幾人一聲不吭，隻揉了揉被抽的地方，便趕緊彎腰繼續收割。
不加緊不行，誰也不想再被抽鞭子。
薑禾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這場景對於一個在文明社會長大的人來說，實在是不人道。
種田本就已經很苦，何況種的還是彆人的田，再加冇有趕上進度還要挨鞭子。
如此種種，她對這個世界真是一點好感也提不起來。
該死的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