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姑姑聞言冷汗涔涔,連忙跪下:“老奴該死……”
溫縈這會兒才腳步匆匆趕上前來,臉色關切:“謝姑娘這是怎的了,快,先叫太醫……”
“不必。臣帶她回府。”謝執玉冷聲打斷。
他不能讓阿璃冒險,萬一她的脈相異於常人……
謝執玉感受到懷中人輕顫的身子,手臂收緊。目光掃過那條死蛇,又落在那盤未吃完的杏仁酥上。
他眼眸微眯,忽然目光淩厲掃向不遠處的假山。
“滾出來。”
聲音透著殺意,令人毛骨悚然。
假山後一片死寂。
“還要本相請你?”
謝執玉撚起桌上一塊糕點,指尖運力,“啪”地一聲打在假山縫隙裡,碎屑飛濺。
躲在暗處的付蓉被打中小腿,跌跌撞撞地剛跑出一步,就被身後的侍衛一把揪住。
“——啊!放開我!我是禮部侍郎之女!你敢動我!”
緊接著,付蓉被侍衛拖出來,狼狽地摔在地上。
她髮髻散亂,神色慌張,手裏還攥著一個尚未藏好的香囊。付蓉看著麵前的謝執玉,活像是見了閻王,硬撐著辯解道:
“謝、謝相……臣女、臣女隻是路過……”
謝執玉看都未看她一眼,將方纔碰過糕點的手指置於鼻尖,眸色陰沉:“引蛇粉。”
“你好大的膽子。”
付蓉還想狡辯,謝執玉已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對著禁軍揮了揮手:
“謀害朝廷命官家眷,意圖驚擾聖駕。拖下去,交由慎刑司,嚴審。”
付蓉瞪大眼睛。
慎刑司?!那是進去了就脫層皮的地方!
她不過隻是想看謝璃出醜,沒想到會那蛇真的會咬了她,更沒想到謝執玉會回來得這麼快。
“不!謝相饒命!我、我是長公主的人!你不能——”
“好疼……”阿璃在他懷中輕輕顫抖,謝執玉的耐心徹底告罄。
他抱著阿璃轉身便走,頭也不回,冷冷道:
“敢動謝氏的人,便是殷雙月在這兒,也救不了你。”
紀決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傳聞謝執玉克己復禮,沒想到為了一個侄女,手段竟如此狠絕。
這是護短,還是……
他不動聲色掃了眼一旁太後緊繃的神色,挑了挑眉,麵上恭敬道:“擾了太後娘孃的雅興,還請娘娘恕罪。”
“紀大人好身手。”
溫縈睨了紀決一眼,意有所指:“隻是紀大人出現得也未免太巧了些。”
紀決撿起地上的衣袍拍了拍塵土,渾不在意地笑道:“不過巧合罷了,臣也未料到會碰上這麼一樁。”
溫縈懶得應付他,擺了擺手讓他退下了。
“娘娘……”
木蘭姑姑還跪在一旁,瞧著溫縈的側臉惴惴不安。
溫縈捏緊袖中的帕子,沉默不語。
三年前,她和重兒被叛軍圍堵金鑾殿,是謝執玉從天而降救了她,又遞了這塊帕子讓她擦臉。
他或許早就忘了這件小事。
但他扶持重兒登基,在朝堂上為她們母子遮風擋雨,這份情誼,溫縈從不敢忘。
她在最微末之時便識得他。
那一年,她父親為救謝老家主而戰死沙場。
她見過他翻雲覆雨的手段,也見過他鮮為人知的溫和,她絕不信謝執玉會真的動心。
他心中裝的是家國天下,是朝堂權謀。
怎麼會這般在意一個心智未開的孤女?
……
***
馬車內。
阿璃燒得迷迷糊糊,整個人像個火爐,說不上哪裏難受,隻能雙手無意識地拉扯著自己的衣襟。
大片細膩如脂的肌膚露出來,在昏暗的車廂內白得晃眼。
“不舒服……嗚嗚……”
謝執玉按住她亂動的手,將她鎖在懷裏,聲音沙啞:
“阿璃,忍一忍,我們馬上就到家了。”
阿璃隻覺得頭都要炸了,腦子裏好像有什麼東西滴滴滴在響,吵得她頭疼。
【滋——滋——】
什麼東西啊……好吵……
她捂住腦袋,湊到謝執玉頸側鑽來鑽去:“疼……主人,我的頭好疼……”
阿璃難受極了,眼尾泛紅,張著唇急促喘息。
謝執玉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忍不住抿緊唇。
不能再等了。
他從車壁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地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鮮紅的血液湧出,鐵鏽味在狹小的空間裏瀰漫開來。
謝執玉將手腕湊到阿璃唇邊,低聲道:
“喝吧。”
阿璃迷迷糊糊的,循著那股香氣本能地湊過去,張口將那道傷口含住。
謝執玉手臂肌肉繃緊,咽回了一聲悶哼,任由她索取。
腕間傳來的觸感太過清晰。
那兩片滾燙的唇肉像是綿綿雲團。
極軟。
舌尖無師自通地卷過翻開的皮肉,貪婪地將湧出的猩紅血液盡數捲入腹中。
方纔情急之下傷口劃得有些深,阿璃喝得急切又吞嚥不及,嗆了兩下,還不願鬆口,甚至發出一聲滿足的鼻音。
“……慢點。”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謝執玉靠在車壁上,調整了下姿勢,將她整個人完全圈在胸前。
另一隻手繞到她身後,隔著單薄的衣料,有一搭沒一搭地輕拍著她的背脊,替她順著氣,無聲地安撫。
血液被她吸走,但舌麵刮過血肉,牽起一陣細密的戰慄,彷彿又順著手臂的經絡重新竄入他的心口。
這種感覺很奇怪。
好像有什麼東西透過阿璃的唇舌鑽入了他的心臟,化為一團心魔,它如野草般瘋長出觸角,天真地點來點去,好尋摸個位置,徹底紮根盤踞下來,附骨而生。
明明血液流失的滋味並不好受,可懷中人吞嚥的細微動靜,卻讓他心底生出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好似餵飽了那心魔。
可明明是他在餵養她。
謝執玉垂眸,看著懷中的少女。
她溫順地貼著他,微闔著眼,長睫濕漉漉地搭在眼瞼上,唇瓣正緊緊裹著他傷口周圍的肌膚,不留一絲縫隙。臉頰都因為用力的汲取而有節奏地微微凹陷。
姿態像極了繈褓中未斷奶的嬰孩。
貪婪。
依賴。
但阿璃是他的骨血嗎?
心魔告訴他:
如何不算呢?
阿璃本就是他親自用精血澆灌出來的,他是她的主人,是她的供養者。這世上除了他謝執玉,誰也養不活她。甚至連名字都是他為她取的,不是嗎?
……那他又是不是她生命的全部呢?
他想聽她的回答。
鬼使神差地,他將指腹輕輕貼在阿璃的咽喉,感受著那處隨著吞嚥細弱的起伏。
謝執玉就這般靜靜看著她。
眼神晦暗不明。
忽然,阿璃眼睫輕顫,她睜開眼,與謝執玉的視線直直相撞。
【叮——係統資料載入成功】
【攻略物件(氣運之子)當前好感度:65/100】
【宿主!!!你的統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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