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譽表哥?你怎麼了?”
曹譽側首盯著那處迴廊,卻空無一人,有些疑惑地皺眉道:
“沒什麼,應當是我的錯覺。”
又轉過頭低聲誇讚道:
“表妹今日甚美,真真是人比花嬌。”
***
禪房內。
媚薑轉身驚訝道:“裴郎?”
她這纔回過神,環顧四周。
這間禪房應當是供給香客休息的雅間,佈置得甚是簡單,隻一張臥榻,榻旁立著一鬥高櫃,幾案上有兩盞早已冷掉的茶水。
瞧著像是有人待過。
“裴郎方纔在與人談事情?薑兒可有打擾?”
說完好像意識到什麼,媚薑有些害怕又懊惱地垂下頭:
“……是媚薑逾矩了。”
裴景行這段時日見慣了她嬌媚依戀的模樣,再看她謹小慎微的樣子都覺得刺眼。
他將人摟在懷中抱緊,在她的唇角印下安撫的一吻,聲音愈發柔和低沉:
“薑兒,沒人會怪你。”
“是徐州的線人。”
“三年前,江南一帶爆發水患,徐州便有人察覺潰堤之事有蹊蹺。直到去歲,陛下下令重修堤壩,才發現堤壩內有人將磚石偷偷替換成腐木。”
媚薑吃驚,同樣壓低聲音道:
“那次水患並非天災,是人為?”
“但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裴景行眼神一暗,眸中冷冽之意迫人。
“他們並非製造洪水,而是利用洪水。每逢水位異常時,便可潰堤。”
“為何要這樣?”
“利益動人心。”
江南富庶豐產,水運航道四通八達。南邊的糧食均通過江南漕運送往京城,供給宮廷消費、百官俸祿以及將士們的軍餉支付。
三年前的水患,讓上萬石糧食沉入河道流向大海,也讓當年的貢糧成了一筆對不上的死賬。戶部的存檔裡,隻餘下天災毀損核銷無誤八個字。
“——譽表哥,這兒行嗎?不會有人來吧……”
距離他們幾步之遙的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嬌俏的女聲。
“放心,嫻兒妹妹莫怕。”
門外的腳步聲漸近,現在出去隻能迎麵碰上,已經來不及了。
情急之下,媚薑一把攥住裴景行的手腕,拉開一旁的櫃門,便躲了進去。
幾乎是同時,房門“啪”地一聲被推開。
高櫃下的縫隙隱隱可見,一雙金絲嵌邊的緞麵繡鞋邁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一雙月白雲紋皂靴。
高櫃倒是足以容納他們二人,但是內部空間卻極為狹窄,且應是有些年頭了,稍微一碰便會發出吱呀的響聲。
【我有種預感,我又要關小黑屋了嗚嗚……】
媚薑:……咳,你的預感是對的,但主角應該不是我。
“譽表哥,我好怕,這兒真的沒人來嗎……”
吱呀一聲,房門被緊緊關上,方嫻兒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
“放心吧,你看這桌上的茶都冷了不知道多久了,人早就走了。何況現在外麵正是領花燈的時候,不會有人的。”
曹譽壓抑著心中的躁火,放輕聲音安撫道。
“再說……嫻兒難道就不想念上次的滋味兒……”
“哎呀!……唔!”
方嫻兒的聲音被男人吞沒,雅間裏隻餘唇舌交纏的水聲。
熟悉的被佔有的感覺瞬間俘獲了方嫻兒的神智與身體,她沒捱幾下便控製不住哭求道:
“……等下!不行……”
“嗬,如何?嫻兒是不是食髓知味了?”
“那京城來的裴公子可比得上我的本事?”
好傢夥。
媚薑極力控製自己差點失控的蘋果肌。
裴景行有生之年一定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成為別人play中的一環。
深呼吸。
絕佳的表情管理讓她展現出恰到好處的疑惑,鴉羽般的睫毛顫啊顫,掩不住一雙天真嫵媚的眼,看向麵前近在咫尺的男人。
用隻能兩人聽見的氣音道:
“他們說的,莫非是裴郎?”
裴景行沒說話,隻是低頭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雖然媚薑極力剋製,但還是終於控製不住從眼神裡漏出一絲笑意。
裴景行捏住她的兩頰輕輕抬高。手臂收緊,將人往自己胸膛裏帶,鼻尖相蹭,薄唇停在她的唇前,
“小壞蛋。”
媚薑順著他的動作抬臉,長睫顫動,那雙濕漉漉的眼眸望著他,被捏住兩頰,說話便有些嬌聲嫩氣:
“薑兒怎麼就是小壞蛋啦?”
唇色彷彿春日枝頭初開的桃花,說話間,露出一點嫩紅舌尖。
裴景行看著她促狹的模樣,勾了勾唇,眸色轉深,啟唇捉住那抹嫩紅。
“……唔!”
昏暗狹窄的角落,感官被無限放大,灼熱的呼吸相互交纏,勾起彼此心中莫名的情愫。
“——譽表哥!你、你突然提起他幹嘛?”
心中隱秘的想法被揭開,方嫻兒有些羞惱。
“難道嫻兒你沒動心?”
“說!我跟他誰能讓你傾心?”
方嫻兒求饒:“不,沒有的,嫻兒心裏隻有你……”
“譽表哥纔是最厲害的……”
他們料不到這禪室還會有旁人,幾乎到了渾然忘我之境。
聲音簡直不堪入耳。
如此尷尬侷促的環境卻遇到攻略物件最大的笑料,不能仰天長笑實乃狐生一大憾事。
媚薑壞心眼咕嚕咕嚕冒著泡,忍不住貼著裴景行耳根道:
“她說得不對。”
高櫃本就狹窄,二人待久了,空氣都變得潮濕黏膩。
媚薑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熱,幾乎要透過衣料灼傷她的腰脊。
裴景行目光黯了黯,喉結重重地滾了下:“那薑兒覺得?”
媚薑捉住他的大掌,嬌軀緊緊貼著他,纖細的手指鑽入他的指縫,十指交扣,又貼回臉旁輕蹭。
像隻粘人的,極會邀寵的狐精,語調裡都是纏綿的媚意:
“裴郎甚偉。”
或許是男人奇怪的勝負欲在作祟。
這句話像是引線,瞬間燃爆了他身腔裡的慾望,連脊背之處都竄出一陣快意。
裴景行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珠,聲音低啞而剋製。
“真是個磨人精。”
他炙熱的鼻息打在臉上,媚薑微仰著小臉看他。
即使在昏暗的櫃中,初雪般的肌膚依然白得晃眼,因為悶熱透出緋紅,鎖骨上顯出細密的薄汗,春情透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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