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妄塵一手扣住她的腰，翻身將她壓進柔軟的錦被裏。
鋪天蓋地的吻砸了下來。
不同於那日的狠戾，這一次，他極盡耐心地研磨。
薄唇貼著她嬌嫩的唇肉，含吮那顆小巧的唇珠，像是在品嘗一件失而復得的稀世珍寶。
尤憐本就體弱，哪裏受得住這般綿長的吻。
沒一會兒，她便喘不過氣了，隻能勉強張著嘴，發出細碎可憐的嗚咽。
“唔……等下……”
她眼睫濡濕，手指無力地揪著他胸前的衣襟，“我呼吸不過來了……”
顧妄塵動作一頓，最後狠狠吮了一口，鬆開她的下唇。
尤憐如獲大赦，立馬偏過頭，細弱的脖頸彎出一個脆弱的弧度，捂著嘴伏在錦被上悶悶地咳了起來。
顧妄塵垂著眼。
視線落在她因為咳嗽而泛起薄紅的臉頰上。
他眼底劃過一絲鬱色。
憐惜，又有些沒來由的慍怒。
氣她這副破敗的身子，更氣那些沒將她照顧好，還欺負她的蠢貨。
他長臂一撈，直接將她整個人從被衾裡託了起來，抱坐在自己大腿上。
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脊骨輕拍。
尤憐咳得眼淚汪汪，軟綿綿靠在他懷裏。
顧妄塵伸手摸出方纔那柄把玩的匕首，塞進她的掌心。
“送你。”
尤憐被那股寒意冰得瑟縮了一下，抬起頭茫然地望著他。
顧妄塵貼近她的臉頰，把著她的手，教她拔開刀鞘。
尤憐盯著手中精緻的匕首。
在顧妄塵手中小了，她握著卻剛剛好。刃身呈三棱形，帶著血槽，比起匕首，倒是更像破軍刺。
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小聲問：“……可以刺誰？”
“你想刺誰？”顧妄塵鼻尖輕擦她的耳廓。
尤憐被他的氣息燙得抖了抖，試探著問：“嗯……端王？”
顧妄塵眼底閃過一絲愉悅。
他好心情地挑了挑眉梢，修長的手指把玩她散落的一縷青絲：“你想他死？那朕現在便讓人去端王府。”
說著便要叫人。
尤憐嚇了一跳，趕緊將手搭上他的手臂：“誒，別……我隨口說說而已，他要是跟我新婚三日便命喪黃泉，外麵還不知要將我罵成什麼樣……”
顧妄塵冷峻的眉骨微微下壓。
“怕什麼？誰敢罵你，朕將他舌頭拔了。”
尤憐鼓了鼓臉頰。
“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顧妄塵垂眸。
想你隨心所欲，想你無法無天。他的寶貝不該這樣謹小慎微，受盡委屈。
他視線滑過尤憐瘦削的肩背。
現在就想將她從端王府搶過來，可是會嚇到她。
顧妄塵漫不經心道：“防身。留著玩吧。”
尤憐摸了摸鋒利的刃口：“可是我又不太會用……若是刺了一刀沒刺死怎麼辦？”
顧妄塵握住她的手，“這匕首刺過的地方無法止血，加上血槽導流，那人很快就會流血而亡。”
“若是你想一擊斃命……”
他帶著她，將刃首抵在自己胸口，“對準這裏，刺下去。”
尤憐抬眼，靜靜地注視著他。
“那……也能殺陛下麼？”
這句話堪稱大逆不道。
顧妄塵卻低低笑起來。
“是。”
他微微傾身，看著尤憐慌忙將匕首往後撤，眉眼都溫柔了起來。
“可你捨不得。”
他繼續貼近，在她眼睫上落下一吻。
他牽引著她，帶著那冰冷的刀尖，挑開自己的衣襟。
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
尤憐輕輕咬住下唇。
下一瞬，男人的另一隻手，便順著她的脊骨往下滑，指骨微挑，勾開了她腰間的係帶。
“陛下……”
尤憐曲起雙膝想要遮擋。
顧妄塵卻握住她的膝蓋，高挺的鼻樑直接埋進她頸窩。
……
“嘶——”
尤憐疼得細眉蹙起，眼眶瞬間蓄滿了水汽。
“小憐，再給你一次機會。”
男人低啞的嗓音混著滾燙的吐息，悉數噴灑在她胸前，“若是不願意，就握緊這把匕首，刺進來。”
……
帳幔滑落。
匕首從指縫間滾落下來，砸在厚重的絨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尤憐張開嘴，隻能短促的呼吸。
“皇……皇上……”
她好像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眼尾的薄紅襯著黑白分明的稚嫩眼眸，漂亮得一塌糊塗。
“叫我什麼？”
顧妄塵眼眸沉沉，薄唇順著她的下頜一路滑至耳後。
尤憐被他咬住耳垂，身子軟成了水，細細的嗓音裏帶著哀求：“輕一點……疼。”
顧妄塵吻去她的淚珠。
“嬌氣包。”
……
殿內沒有風。
帳幔卻晃如水波。
尤憐像一葉在狂風駭浪中顛簸的孤舟，隻能無力攀著男人堅實的脊背。
……
直到夕陽西斜。
殿內終於重歸安靜。
尤憐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整個人猶如從水裏撈出來一般，虛弱地蜷縮在明黃的錦被中，沉沉睡去。
她太累了，臉頰還殘存著未褪的潮紅，眼睫上掛著細碎的淚珠，隨著微弱的呼吸一顫一顫。
顧妄塵將她嚴嚴實實摟在懷裏。
他貼著她的耳畔，輕輕嘆道：“好喜歡你，小憐。”
睡夢中的尤憐似乎感覺到了耳邊的癢意。
她蹙眉拱了拱，嘴唇無意識地翕動，發出一聲微弱的夢囈。
“騙人……”
顧妄塵動作一頓。
“好感……都不動的……”
顧妄塵眸色暗了下去。
他當然不能讓那所謂的好感度動。他知道，她一旦完成任務就會離開。
顧妄塵將手掌輕輕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他必須要在她完成任務之前……
讓她懷上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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