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茵有些不解地看向泠宜。
“怎麼了?可是這發繩有何問題?”
泠宜抿唇看向秦娘子:“秦安姐姐會水嗎?”
秦娘子也不知泠宜為何突然問這個,還是答道:“自然會,我們那片窮苦,孩子們從小便會下河摸魚。安安聰明,學什麼都快,便是摸魚的本領也比別的孩子強。”
謝蘭茵麵色一怔,不可思議地望向泠宜:“你……你是說……”
“娘親有沒有想過,若隻是沈雨眠以為秦安姐姐死了呢?”
謝蘭茵和秦娘子渾身一震。
“我這幾日一直在想沈雨眠說過的話……”泠宜舉起手中的發繩細細打量。
“她說,隻砸了一下,她便倒了……可沈雨眠隨手拿起的石頭能有多大?秦安姐姐既然水性極佳,必然會閉氣,若她後麵有意裝死騙過沈雨眠呢?”
秦娘子眼神越來越亮:“……對,對,安安那麼聰明,說不準就是騙她的!”
謝蘭茵心臟怦怦直跳:“本宮已經派人去了北地。”
畢竟公主府的女兒即便是死了,又怎可曝屍荒野?
謝蘭茵攥緊扶手。
“可……沿河一路找也並未找到線索。”
泠宜走過去扶住她的肩。
“秦安姐姐沒死,不代表她沒有受傷,或許是被哪家村民救起來了也未可知。泠宜這裏有一樣東西,或許能幫到娘親。”
泠宜拿出千絲羅盤遞給她。
“這是千絲羅盤,”她隨便編了個理由,“……嗯,哥哥給我的。說是要心中至親之人,以貼身之物為引,便能千裡定蹤。”
泠宜扯起謊來半點不心虛。
畢竟不把這鍋推給沈誡,真是白瞎了他的道士身份。
積分沒了可以再賺,一萬積分與其留著買什麼趕豬器,倒不如用來換一個無辜的性命。
謝蘭茵看著她掌中小小的羅盤,做工極為精巧,她雖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但誡兒自幼在玉京觀修行,手中有些法寶也不足為奇。
秦娘子雙手顫抖著接過羅盤,將發繩小心放在羅盤中央的銅扣上。
所有人屏住呼吸,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羅盤。
“嗡——”
隻見指標輕顫,竟滴溜溜轉了兩圈,隨後穩穩地指向了西北方。
秦娘子大喜,連連磕頭:“殿下大恩!郡君大恩!民婦這便去找安安,便是走斷了這雙腿,也要把她尋回來!”
謝蘭茵深吸一口氣,命人取來豐厚的盤纏,又撥了兩隊精銳隨行。
看著秦娘子的背影,謝蘭茵握緊泠宜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發頂。
“多謝你,泠宜。”
不管結果如何,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
……
***
接下來的日子,長公主府終於迎來了真正的喜氣。
昭陽郡君與長公主嫡子的大婚,雖不用像皇室那般奢華,但謝蘭茵恨不得將所有的排場都用上去。
原先的大紅的喜綢全都拆了,給換上了全新的,從公主府的內院一路掛到了外街,恨不得將長街牌坊上都掛滿。
婚期定在了九月初六。
如今數著日子也隻剩半月了,嫁衣都送了過來。
雲棲小築。
“姑娘,您瞧瞧這套點翠鳳凰的頭麵如何?殿下特意命內務府加急打製的,大婚那日戴上,定是極美的!”
金兒吃力地捧著一個碩大的妝匣,笑得合不攏嘴。
泠宜盯著那頭麵,嘴角抽了抽。
這……母愛如山,還是座金山。
“好看是好看……但這戴一天,還不得把我脖子壓斷了啊。”
“重才顯得莊重呀!”金兒氣喘籲籲。
泠宜:“……”你要不低頭看看你顫抖的手呢。
正說著,沈誡踏了進來。
他今日難得穿了一身靛青色的常服,而且最近都很自覺沒有戴白綾。
泠宜很滿意。
“怎麼不高興?”沈誡揮退了屋內的下人,走到她身後。
泠宜從銅鏡裡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我不高興。”
搞得跟瞧得見似的。
說來也是巧合,府中為了他們的婚事忙得昏天黑地,金兒也沒想到自家姑娘竟然不知道大公子復明一事,畢竟這兩人天天見麵,還黏糊的很,自然就沒與她提過。
而泠宜,就壓根沒往這方麵想。
“鳳冠太重了。”
她靠在他腰腹上,仰起頭看他,“到時候肯定要頂著那個金疙瘩坐一天,累都累死了。”
沈誡聽著她的抱怨,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髮絲。
“有些人之前去見陳小公爺,怎麼不嫌重?”
他嗓音溫和,泠宜卻暗道不妙。
“那個……”
“不重!為哥哥戴鳳冠算什麼呀。”泠宜心虛地將兩支步搖舉到他麵前,“哥哥快幫我挑挑,大婚第二日敬茶,我戴哪支簪子好看?”
沈誡的目光定格在那支紅寶石步搖上。
剛想伸手去拿,又垂下眼:“隻要是你挑的,都好看。”
泠宜心頭一甜,站起來抱住他,湊到唇邊親了一下:
“算你會說話。”
親一下就止不住了。
含著他的唇黏黏糊糊親個不停。揪著他的衣襟向後退,直到抵上妝枱。
泠宜故意朝他喉結吹了口氣,捉住他的手放到自己腰間。
沈誡的小臂肌肉下意識繃緊。
夏日炎熱,泠宜隻穿了身紗質的玉色襦裙,被窗外的光一打,都能透出窈窕的身形。
青天白日,房門未關。
泠宜甚至能聽見金兒在外麵與丫鬟們說話的聲音。若是有人探頭進來,估計一眼便能看見屏風後兩人交疊的身影。
“呃……沈誡……”
嘖嘖之聲令人耳熱。
男人的掌心帶著常年握劍的薄繭,所過之處,如同點燃了一簇簇火苗。
泠宜咬著下唇求饒,她一向是癮大胃口小。
“可……可以了……”
沈誡聽著她變了調的嗚咽,指尖卻並未停歇。
他微微偏頭,剋製地吻了吻她的耳垂。
泠宜渾身發麻,輕哼一聲。
她最怕他親她耳朵:“唔……你怎麼每次親這麼準?”
沈誡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傻姑娘。”
他微微俯身,高挺的鼻樑蹭過她的臉頰,呼吸灼熱得彷彿能將人融化。
“你喘得這般大聲。”
“呼吸打在我臉上,我如何不知你的唇在哪裏,耳朵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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