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眠掙紮著要起身，卻被婆子死死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要見兄長，我要見母親！”
“放肆。”
沈誡手執盲杖，緩步踏入聽雨軒。
“母親已將此事交由我處置。”
沈雨眠見他進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眶瞬間紅透，哭得梨花帶雨：“兄長明鑒！眠兒冤枉啊！眠兒隻是剛回府，不懂規矩，怕妹妹吃醉了酒失態，纔想去扶她……難道這也有錯嗎？”
沈誡眉頭不耐地蹙起，嗓音漠然至極：
“那杯酒裡有什麼，還要我講給你聽？”
沈雨眠心頭猛地一跳，臉色煞白。
他怎麼會知道？
她確定自己沒留下把柄，肯定是那個沈泠宜告了狀！沈泠宜說了他就信了？分明如今她纔是沈誡的親妹妹！
她掙開婆子的手，膝行兩步，哀哀慼戚地去扯沈誡的衣擺：“兄長，眠兒聽不懂，兄長怎麼能聽信一麵之詞，這般罰我……眠兒身子自幼便弱……”
她的哭腔拿捏得恰到好處，以往在紀存真麵前，這招百試百靈。
可她忘了，沈誡是個瞎子。
“聒噪。”
冰冷的盲杖像是長了眼睛，無情敲在她的手腕骨節上，痛的她哭叫一聲，手指無力垂下。
“妄語狡辯，不知悔改。再加五十遍《女誡》。若有不從，今日便一直跪著。”
說罷，沈誡毫不留情地轉身離去。
沈雨眠如遭雷擊，哭聲硬生生卡在嗓子眼裏，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瞎子是石頭做的嗎？！
明明是她的親哥哥，為什麼偏幫那個外人？！
……
***
祠堂內常年不見陽光，沈雨眠身上單薄，陰冷的寒氣透過蒲團，直往骨頭縫裏鑽。
她已經被押在這裏跪了兩個多個時辰。
滴水未進。
雙腿早已劇痛麻木到失去知覺，沈雨眠稍稍佝僂了一下腰背，想借力喘息。
“啪！”
一記戒尺毫不留情地抽在她的背脊上。
“大姑娘，大公子的吩咐是跪直，您若再懈怠，奴婢隻能繼續規矩伺候了。”
沈雨眠疼得狠狠一哆嗦，恨不得把這個婆子扒皮抽筋。
“我要見母親……”
她嘶啞著嗓音，“母親若是知道我被這般磋磨，定不饒你！去叫母親來！”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沈泠宜穿著一身胭脂紅綉金牡丹長裙，漫不經心踏進來。
她瞥了一眼那粗使婆子。
婆子立刻會意，恭敬地垂首退了出去，將門帶上。
沈泠宜走到她麵前，撫了撫裙擺，居高臨下地看著狼狽不堪的沈雨眠。
“你來幹什麼？看我笑話？”
大殿裏沒人，沈雨眠也懶得跟她裝，“沈泠宜你少得意，你就是個野種！若是母親知道了你攛掇兄長罰我，定會為我做主！”
“撲哧。”
沈泠宜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
“姐姐真是流落在外太久，還沒學聰明呢。”
“長公主府統共就這麼大，你以為，娘親當真不知情？你不會真以為昨晚那杯酒裡的貓膩，能瞞天過海？”
泠宜慢條斯理蹲下身，壓低聲音：“或者你再猜猜，那個馬夫，現在在哪？”
沈雨眠瞳孔一縮，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倒流。
沈泠宜欣賞著她崩潰的神情，笑意不減：“娘親把他五馬分屍咯，聽說他死的時候還在叫姐姐的名字呢！姐姐晚上睡覺可要警醒著些，小心他來找你索命——”
“啊！”
“你閉嘴！你這個低賤的村婦之女，你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沈雨眠一雙眼睛腫得像核桃，“這公主府的一切本來就是我的，是你搶了我的命，你這個下賤的野種！”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沈雨眠被打得偏過頭，左臉迅速浮起五道清晰的紅指印，耳朵裡嗡嗡作響。
“你……你竟敢打我？”她捂著臉，滿眼驚恐。
“若不是怕娘親傷心，我早就扇你了。”
沈泠宜甩了甩通紅的掌心。
嘖，衝動了。
手疼。
“在這個家裏，血緣或許重要，但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隻會把所有人都推向我。”
她出了氣，站起身，從袖中抽出一方乾淨的絲帕擦手。
“姐姐還是省點力氣，好好抄經吧。畢竟，還有六天呢。”
……
出了祠堂，沈泠宜換了一身嫣紅色的窄袖練功服去了鶴影軒。
沒錯。
學武。
沈誡正與燈青說著什麼，聽她進來，對燈青擺了擺手。
燈青會意退下。
他心中也是納悶，公子與二姑娘當初是親生的時候，王不見王一句話都不說。如今不是親生的了，反而還要天天見麵，怪哉怪哉。
沈誡攥了攥掌心，已經不麻了，淡淡道：“開心了？”
泠宜噘噘嘴，哼了一聲。
現在她打人都瞞不過他。
“哥哥不是說教我練武？”
沈誡起身，帶她來到院中：“去站好。”
“氣沉丹田，雙腿下紮。”
泠宜假模假式蹲在那，不到半刻鐘的功夫，就開始搖搖擺擺，身子軟得直往下出溜。
身後盲杖點地的“篤、篤”聲，不疾不徐地靠近。
下一瞬。
冷硬杖身精準地抵上她的後背。
順著她纖薄的蝴蝶骨，一路緩緩往下滑。
白玉微涼，隔著薄薄的練功服，擦過脊柱的溝壑，最後穩穩停在了她腰窩往下三寸的軟肉上，向下按了按。
“背挺直。”
男人的嗓音依舊沒有起伏。
泠宜輕哼一聲，膝蓋一軟就想蹲下。
可那根盲杖彷彿長了眼睛一般，知道她要偷懶，順勢滑到了她的膝側。
冷玉堅硬，泠宜細看才發現上麵還有不顯眼的雕花，此刻卻強勢地探入她雙膝之間，往外一挑。
“腿分開。”
沈誡麵容冷峻，端的是一副清冷無塵的道君做派。
可這種間接的觸碰，莫名讓她的身子發軟。
泠宜盯著沈誡麵如冠玉的側臉，腦子也開始發矇。
“……哥哥，你這盲杖硬的很，硌得我骨頭疼。”她咬著下唇，聲音裡彷彿帶著黏膩的絲。
沈誡掩在廣袖下的手指緊握成拳。
他看不見。
可這根盲杖卻彷彿在此刻成了兩人感官的延伸。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力道施加在她腿側，杖端傳來的綿軟凹陷。
又在共感的作祟下，化作一股酥麻，傳回他的體內。
【叮！氣運之子好感度 2，當前好感度：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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