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凝竹軒內的乾柴烈火,屏春和屏蘭這邊卻有些焦頭爛額。
表姑娘今日本是特意在小廚房給家主做長壽麵的,前幾日她就悄悄央了廚娘教她,說是給家主的生辰驚喜,還特意吩咐誰也不許說漏了嘴。
哪知方纔端出來時竟不慎潑了大半,三人登時傻了眼。
阿璃便讓她們趕緊重新做一份,她先去房裏拖住家主。
魚湯倒是還有多的,就是那魚丸得現打。
小廚房裏爐火燒得劈啪輕響,魚湯正煨在灶上滾著白湯。
兩人分工合作,屏春料理魚肉丸子,屏蘭則負責揉麪拉麵條。
麵粉加了水,揉成了雪白的一團,軟綿綿的。揉麪需得掌根用巧勁,直到揉得軟中帶著韌勁兒,便差不多了。
而屏春這邊,魚剛離水,還在掌中拚命掙紮,魚尾“啪”地一下彈出來,甩出幾滴晶瑩,還帶著水腥氣。
“呀!”屏蘭驚呼一聲,忙道:“按緊了,可別讓它掉鍋裡了。”
屏春頭疼,小廚房隻剩這條鯰魚了,實在不好處理。鯰魚表麵滑的很,稍不留神就要從指縫間滑脫出去。
菜刀貼著魚鱗逆向刮過,發出細密的沙沙聲。
再片成片切碎,用刀背細細捶打,剁成泥。
魚肉被搗得沾在刀背上扯不下來,這般程度便可以了。
“好了,該打丸子了。”
加了蛋清的魚肉更是黏手,屏春怕不小心掉出來,隻好用虎口小心翼翼地……
一顆圓嘟嘟的魚丸便做好了。
正好,屏蘭這邊的麵也拉好了。
廚房裏熱氣繚繞,水聲咕嘟,到處都瀰漫著一股子甜膩的魚鮮味。
“好了好了,快盛出來!姑娘該是等急了。”
屏春手忙腳亂地將麵和丸子盛入白瓷碗中,魚湯淋上去,瞬間香氣撲鼻。
兩人不敢耽擱,端著托盤便匆匆往凝竹軒趕。
……
凝竹軒內沒有點燈,二人也沒多想,隻當是家主還未歸,表姑娘怕是等得睡著了,揚聲喚道:
“姑娘,長壽麵做好了。”
這一聲通稟,瞬間戳破了屋內蓄勢待發的氣氛。
帳內。
謝執玉一頓。
他像是從一場荒唐的大夢中驟然驚醒,脊背瞬間繃緊。
理智回籠。
他看著身下少女失神的模樣,心口一跳。
差一點。
他差點真的要在這種情況下,要了她。
阿璃還沉浸在那滅頂的餘韻中,眼神迷離,紅唇微張,玉佩不知何時已從兩人口中滑落,掉在錦褥之間,泛著瑩潤的光。
“……主人?”
她帶著哭腔,茫然地伸出手臂想去抱他的脖頸,卻被男人一把按住。
“阿璃,別動。”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體內翻湧的氣血。胡亂扯過一旁的錦被,將阿璃嚴嚴實實裹住,隻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
“姑娘?”門外的屏春就要推門而入——
“放著。”
男人的聲音低啞,像是極力剋製著什麼,“放在外間,退下。”
正欲推門的屏春驚了一跳。
家主?!
她們壓根兒沒想到家主在裏麵,這凝竹軒黑燈瞎火的,連盞燈都沒點……屏春遲疑著想問要不要掌燈,屏蘭眼疾手快拉住她,搖了搖頭。
“是。”
兩人不敢多言,悄聲退下了。
謝執玉撥出一口氣,緩緩起身。
他此刻狼狽至極。
素來一絲不苟的衣襟大敞,估計都擰得出水來。勉強攏好散亂的衣襟,繫上玉帶。
謝執玉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又甩了甩手,這模樣隻怕還需用帕子擦擦。
“主人……”
被子裏的人動了動。
“先別出來,阿璃。”謝執玉低聲道,嗓音暗啞。
他起身去外間,用冷水浸了帕子,狠狠擦了一把臉,試圖降下臉上那滾燙的溫度。
待那股躁動稍平,他才端起廊下的托盤,又打了盆溫水,重新走回內室。
阿璃聽見動靜,從被子裏探出來。
那張臉還紅撲撲的,嘴唇紅腫水潤,一雙眼濕漉漉地看著他。
謝執玉心中一軟,將麪碗擱在床頭的小幾上。擰了熱帕子,坐在榻邊。
“臉抬起來。”
他聲音低柔了許多,細緻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痕,又替她理了理淩亂貼在頰邊的髮絲。
“……要擦擦麼?”
阿璃動了動腿,有些不舒服,點頭。
也不伸手,心安理得等他伺候。
謝執玉隻好又擰了帕子,伸進被子裏,憑手下的感覺與記憶幫她擦了擦。
隔著巾帕都觸手溫軟。
他耳根發燙,手下動作更輕了。
身下清爽,阿璃又想著黏他了。
謝執玉長臂一伸,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裏:“餓不餓?”
挑起小半筷子的麵,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阿璃吃了一口,又跟他炫耀說:“這是我給你做的。”
謝執玉挑眉,垂眸看她。
“是你做的?”
他似笑非笑,視線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停駐片刻:“分明是屏春端來的,你方纔哪裏有功夫下麵給我吃?”
這話一出,兩人俱是一愣。
謝執玉頂著她一臉看變態的表情,想開口解釋。
阿璃眯眼:“你……”
謝執玉低咳一聲,趕緊喂她一顆魚丸堵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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