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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寧”
阿籬不斷唸叨著這個名字,麵上是止不住的笑容,甚至因為太過激動,而浮出紅暈。
“我有名字了,叫做長寧,我竟然有名字了。”
謝錚笑容裡忍不住染上了寵溺,細心為她將發間的木簪子扶了扶:“是,你有名字了,叫盛長寧。”
“你也不是孤兒,而是大齊唯一的公主殿下。”
阿籬怎麼也冇有想到,這趟進宮,竟然陰差陽錯地讓皇後看到昨夜才被謝錚親手修複好的木簪。
也因為這支木簪子,牽出她尊貴的公主身世。
大齊皇室子嗣頗多,但公主卻隻有一個,還在十五年前被人陷害帶出宮。
現在阿籬被重新找回來,獨一無二的地位無一不在彰顯著她被重視和疼愛的程度。
“我竟然,是公主”
距離認親已經過去整整三天了,可阿籬依舊跟做夢一樣。
以至於她傻愣愣地拉住謝錚的手,“謝錚,你掐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夢?”
謝錚被她迷糊的樣子逗笑了,抬手在她的腦袋頂上輕輕揉了揉:
“你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謝錚也冇有料到,自己走運娶到的最心愛的姑娘,竟然會是當朝公主。
陛下果然冇有說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阿籬熱淚盈眶,剛想感激謝錚為她及時修複好木簪子才讓她得以找到自己的父母,卻被忽然出現的許月瑤打斷了。
“謝小將軍,我是許月瑤,我纔是你真正該娶的人、是你的將軍夫人!”
許月瑤披頭散髮、衣裳上滿是褶皺和草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狼狽極了,哪裡還有半分從前的千金小姐模樣。
阿籬頗為意外:“許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你給我閉嘴!”
許月瑤像是瘋婦一樣,指著阿籬尖聲道:“都是因為你這個賤人!因為你走了,那裴延就跟忽然瘋了一樣,對我百般折磨!”
她顧不上其他的,抬手就將袖子捲起來,露出手臂上縱橫交錯的傷痕。
“罰跪、打板子、用熱水燙、還要用藤條一遍遍抽打我!這段時間來,我日夜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你卻用從我身上搶走的婚事,在將軍府裡享儘榮華富貴!憑什麼!”
許月瑤扭頭看向謝錚:“將軍,我纔是你的將軍夫人,這個賤人就是個冒牌貨!她”
可是她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謝錚一腳踹在心口上:“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辱罵我夫人?”
這一腳,像是把許月瑤瞬間打清醒了,於是咬牙跪在謝錚腳邊。
“小將軍,求您看在當年我父親救下你父親一命的份兒上,把新娘子換回來吧!”
其實她在來之前就已經從裴延口中得知,替嫁換親一事,將軍府的人早就知道了。
她方纔實在氣不過,才一時昏了頭去罵阿籬,現在她親眼看到謝錚的態度,自然清楚自己該怎麼做了。
“如果您是在氣不過,我願意將正室位置永遠讓給阿籬,甘願做妾!”
裴延已經瘋了。
若是讓父親知道替嫁一事,她難逃一死。
許月瑤看得明白,她唯一的活路,就是給謝錚做妾。
隻要能入了將軍府,日後她多的是辦法可以把將軍夫人的位置搶回來!
想到這裡,她揚起下巴,眼淚適時滑落,滿是楚楚可憐的樣子。
她想著,連裴延這樣自喻是正人君子的人都抵擋不住她的美貌和柔弱,謝錚一介武將,更加冇有招架之力了。
哪知下一刻,謝錚的話卻像是狠狠的巴掌,一記又一記地扇在她的臉上。
“妾?我如今是當朝駙馬,豈能納妾?”
謝錚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長:“許姑娘,你若是想嫁人,那找錯人了。”
許月瑤連哭都忘記了,“你是駙馬?不能納妾?”
隨後僵難以置信地扭過腦袋看向阿籬,“那她呢?你方纔不是說,她是你夫人嗎?”
雖說這樣的結果她很震驚,可是想到阿籬並冇有真的搶走將軍夫人的位置,許月瑤的心裡多少還是平衡了一些。
但對於裴延來說,猶如晴天霹靂。
匆忙趕來的他還來不及細究‘大齊冇有公主’的事實,隻看到了阿籬滿是心甘情願給謝錚做妾的樣子。
“阿籬!”
他上前就想拉走她:“你瘋了嗎?為了和我賭氣,寧願自請下堂為妾?”
可是有謝錚在,他怎麼可能還能靠近阿籬。
被阻隔在五步之外,裴延麵容上滿是堅定和溫柔:“阿籬,跟我回家好不好?”
雖然惱怒阿籬的愚蠢,但這何嘗不是一次挽回她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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