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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落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爹?”
“嶽父大人?”
唐枝和顧仰白顧不上我,連忙去迎接那倒身影的主人。
唐枝看到唐縣令,隻覺得渾身委屈:
“爹爹,女兒如今可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你那三個小外孫......”
唐枝話還冇說完,便被唐縣令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臉上:
“混賬,你查清楚事實了嗎?就在這裡汙衊人家?”
唐縣令打完自己的愛女,滿臉恭敬的給身後人做了個讓路的動作。
他身後那人不怒自威,一雙蒼老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幾乎瞬間他紅了眼眶:
“像!像!這就是本王的女兒!和王妃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
“這就是本王的女兒!本王的女兒!”
男人對著我連喊三聲本王的女兒,我有些愣住,腦海中的那根弦,似乎斷了。
縣令聽到這邊的動靜,一張臉色更為慘白。
看這場景,他也知道自己女兒做了什麼。
他本就還殘存著一絲希望,想著那賣繈褓的女人不是王爺的女兒,可如今看王爺對著我淚眼漣漣的樣子,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見我不明所以的盯著他,王爺摸了一把淚水道:
“你是本王流落在外的女兒,當年皇城事變,你尚在繈褓,我和你母親怕你被叛軍所抓,為了保留血脈,纔將你送了出去,可後來我們奪回了皇城,本王卻再也找不到你了。”
“直到那當鋪的掌櫃,收到了當年的繈褓,他是本王的舊部,立刻就認了出來,那是你母親當年親手給你繡的。”
自稱我父親的男人,滿臉心疼的望著我:
“是爹的錯,都是爹的錯,讓你在外麵受了這麼多的苦。”
我盯著他,半晌後有些侷促的問道:
“您,是王爺?”
“是,你爹我是王爺,而且是我朝唯一的王爺,而你則是唯一的建寧郡主。”
“那做了郡主,是不是有錢,給我的孩子治病了?”
這一刻,所有隱忍的委屈,都如同洪水般決堤。
原來我不是冇有爹孃的野種,原來我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原來我不用死,也能給我的孩子換來活命的機會。
我淚水在這一刻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的落下來。
父親見狀瞬間慌了神,連忙捧著我的臉問:
“發生了什麼,誰敢欺負我的寶貝女兒!”
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哭聲,好一會才緩過來:
“我在八年前,和顧仰白成婚,先後生下了兩個孩子,他在我那裡是個窮書生,可直到前兩天我才知道,他是這顧府的主人......”
我將所有事情說給父親聽,父親的臉色越來越沉,縣令連忙上來解釋道:
“這一切,想必都是誤會......”
“誤會?”
父親扭頭望向縣令和他身後的唐枝顧仰白:
“我女兒和外孫都被折磨成這樣了,你們還敢說是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