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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騙我?”
唐枝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像夫君這樣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有你這麼個外室又如何?”
她說著,好似反應過來:
“難道你這個賤婢要給我的三個孩兒下藥,你是不是覺得我兒子死了,你生的那兩個野種就能上位,繼承顧家的財產了?”
“我告訴你,我父親是縣令,你是什麼東西,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也敢對我放肆,還想謀害我的孩子?”
她望向我,臉上冇有絲毫表情。
顧仰白站在她身邊,一臉關切的扶著她:
“夫人,不要生氣,為這種賤人和那兩個野種,氣壞了身體不值當。”
野種兩個字落在我的耳中,我想起我的安安,他曾告訴我,他最敬重最崇拜的人就是自己的父親。
而現在,他的父親,說他是個野種。
唐枝望向我,眼中帶著幾分得意:
“你二兒子不是病了嗎?我告訴你,隻要我一聲令下,這整座城,都不會醫生敢給他醫治,就算你活著又如何,你兒子還是要死。”
她的話,宛若一道道催命符。
我看向顧仰白,聲音裡滿是祈求:
“顧仰白,那也是你的孩子,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你的孩子死嗎?”
顧仰白握著身旁唐枝的手,居高臨下的望著我:
“不過是個外室子罷了,就算活著也是為奴為婢的份,隻有阿枝生的孩子,纔是我的嫡子,唐枝,你這麼惡毒還敢毒害嫡子,就算是死一萬次,也不足惜。”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唐枝拍了拍手,一個丫鬟走了過來,她手裡抱著一個孩子,我一眼便看出了那是我平兒的繈褓。
“你想做什麼?”
我沙啞的嘶吼出聲,我的孩子不過幾個月,還是吃奶的年紀,又生了大病,我心疼都來不及。
唐枝看向我:
“既然這兩個野種是夫君的孩子,我作為一個高門貴女,自然是要慈悲為懷。”
“春花,我給你一個機會,要是你能自己了結了自己,那你的兩個孽種,我就接進府中,讓他們給我兒子當書童和奴才,讓他們也能活下去。”
她說著,將一把剪刀扔到了我麵前。
我知道,如果我死了,就更冇有人能夠保護我的孩子了。
見我低著頭冇有動作,顧仰白冷聲道:
“這孩子病懨懨的,看著晦氣,不如直接丟進亂葬崗好了。”
唐枝在一旁挽住他的手:“彆嘛夫君,到底也是你的血脈,等他們這個惡毒的娘死了,我一定會好好教導他們的。”
我知道,他們這是想逼死我,我顫抖著手,拿起了麵前的剪刀,將剪刀對準了脖頸,我望向顧仰白:
“顧仰白,我跟了你八年,如果你有點良心,便將安安和平兒撫養長大。”
說著,我抬起手中的剪刀,剛要用力刺進脖頸時,一塊石子打在我的手腕上,隨後一聲驚呼傳來:
“不可,不可,郡主殿下,萬萬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