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網路上，全是辱罵他的聲音。
他在醫學界的朋友、同事，紛紛與他劃清界限，生怕沾上一點關係。
他一手創辦的研究所，被官方查封。
他的團隊成員，全部接受調查。
牆倒眾人推。
這就是我送給他的第一個反擊。
我看到他站在ICU的窗外，看著那些憤怒的人群，看著網路上鋪天蓋地的謾罵。
他的臉上，冇有憤怒，也冇有不甘。
隻有一片死寂。
李默拿著平板電腦，衝到他麵前。
“老師！你快看！輿論已經控製不住了！”
“我們必須做點什麼！你快發個宣告，解釋一下！”
“你告訴他們，你不知道A就是你妹妹江悅！你也是被矇在鼓裏的！”
江辰緩緩的轉過頭，看著他。
“解釋？”
“解釋什麼？”
“解釋我為了贏，把最優秀的妹妹逼走？”
“解釋我為了一個獎，把妹妹當成試驗品，害死了她？”
“李默，你告訴我，這些，要怎麼解釋？”
李默被他問的啞口無言。
江辰慘然一笑。
“冇有用的。”
“從我決定讓她去接診那個重症病人的時候，就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是我親手把她推向了深淵。”
“現在，輪到我了。”
他轉身，不再看窗外的鬨劇，目光重新落回ICU裡，那個躺在儀器中間，毫無生氣的我。
他的眼神，溫柔的不像話。
“江悅，你放心。”
“哥哥不會讓你白白犧牲的。”
“你的心願，我會替你完成。”
“你的公道，我會親自還給你。”
說完，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他的私人律師。
“幫我擬一份宣告。”
“承認涅槃計劃在倫理審查上存在重大疏忽。”
“我，江辰，作為首席科學家，負全部責任。”
“另外，我將以個人名義，向春風福利院捐贈我畢生所有的資產和研究專利。”
“最後......”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我將永久退出醫學界，並主動向司法機關自首，接受一切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