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救護車呼嘯而來。
我被送進了斯德哥爾摩最好的醫院。
江辰動用了他所有的人脈,全世界最頂尖的腦科、心臟科、血液科專家,在幾個小時內全部飛了過來。
他把我送進了ICU,守在門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他想把我救回來。
他想逆天改命。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為他準備好了第二份“大禮”。
就在我被宣佈腦死亡的第三個小時。
一封郵件,從我提前設置好的定時郵箱裡,自動發送了出去。
收件人,是全球最著名的調查記者,以及諾貝爾獎評選委員會的官方郵箱。
郵件的標題是:
《一個諾獎獲得者的誕生,一個實驗標本的死亡——誌願者A的日記》
郵件像一顆深水炸彈,在全球輿論場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的日記,從我被確診開始,一直記錄到我進入研究所。
上麵詳細記載了我每天的身體數據變化、藥物反應,以及我承受的巨大痛苦。
日記裡,我冇有一句指責,冇有一句抱怨。
我隻是在客觀的陳述事實。
“第832天,晴。今天注射了C7號試劑,半小時後出現嚴重的心悸,咳血半升。”
“研究員說這是正常現象,是藥物在重塑我的造血乾細胞。我有點疼,但還能忍。”
“第915天,陰。頭髮掉光了,眉毛也開始掉了,鏡子裡的我像個怪物。”
“不過沒關係,研究員說,這證明我的細胞在進行高速代謝,是好現象。”
“第1077天,雨。我開始出現幻覺了,總能看到福利院的院長媽媽。”
“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我說快了,等我病好了就回去。”
這些平靜到冷酷的文字,配上我形容枯槁、滿身針眼的照片。
比任何聲嘶力竭的控訴,都更能激起人們的同情。
郵件裡,還有一份我的視頻。
是我在去斯德哥爾摩之前錄好的。
視頻裡的我,瘦的隻剩一把骨頭,臉上冇有一絲血色。
我對著鏡頭,平靜的說:
“如果你們看到這個視頻,說明我已經死了。”
“我叫江悅,是涅槃計劃的誌願者A。”
“我不知道這個項目的首席科學家是誰,但我感謝他,給了我一個延續生命的機會,雖然失敗了。”
“我自願參與實驗,我不後悔我的選擇。”
“我隻有一個請求。”
“我死後,請將我的遺體捐獻給醫學研究,希望能幫助更多像我一樣的人。”
“另外,我在實驗中獲得了一筆報酬,我冇機會花了。我已經立好遺囑,將全部捐獻給我的家鄉,春風福利院。”
“請務必幫我完成這個心願。”
“謝謝大家。”
視頻的最後,我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微笑。
那個微笑,被全球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無限放大。
他們稱我為“折翼的天使”。
稱我是“為醫學獻身的聖女”。
輿論徹底沸騰了。
無數人湧到醫院門口,為我獻花,為我祈禱。
他們自發組織起來,要求諾貝爾委員會徹查此事,給我一個公道。
而哥哥江辰,則從一個受人敬仰的醫學泰鬥,瞬間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惡魔!”
“劊子手!”
“他根本不配當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