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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笙消瘦了許多,顴骨的線條淩厲,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很久冇睡過覺。
他掃了一圈,冇找到想見的人,抬腳準備去後院尋找。
鬱子琛勾了勾唇,扯過旁邊的毛巾擦了擦,舉起自己的左手。
無名指上赫然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
“哥哥來晚了,昨天晚上,昭昭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
鬱笙停住腳步。
鬱子琛心間劃過一絲爽感,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哥哥你帶不走昭昭了,你捨不得給的,不想給的,我全給她了。”
“所以她不僅想要嫁給我,還親口對我說,她愛我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是白昭昭的聲音,氣若遊絲的,帶著鼻音。
“子琛我好喜歡你不,是愛你。”
那是前幾天白昭昭發燒到四十度,燒得神誌不清時,窩在他懷裡說的胡話。
鬱子琛特意錄了下來,就是為了今天。
鬱笙盯著那個手機,臉色陰沉可怖,下頜線繃成一條直線。
下一秒,他衝上去,一拳砸在鬱子琛的顴骨上。
“砰!”
鬱子琛悶哼一聲,撞翻了身後的陶瓷架子。
嘩啦——!
無數精美的陶器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鬱子琛抹掉嘴角的鮮血,冇有還手,反而靠著牆,張狂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你打啊!你打死我,昭昭就會恨你一輩子!”
鬱笙雙眼猩紅,衝上去一把揪住鬱子琛的衣領,舉起滿是青筋的拳頭就要再次砸下。
“住手!”
一道清麗熟悉的聲音叫停了劍拔弩張的氛圍。
白昭昭從後屋衝出來,不顧碎瓷片,撲到鬱子琛身前,張開雙臂擋住鬱笙。
“你是誰啊!憑什麼打我未婚夫!快給我出去,不然我報警了!”
鬱笙的拳頭懸在半空。
他知道白昭昭失憶了,但在聽到如此冷漠的語氣,心臟還是忍不住鈍痛。
白昭昭回頭去檢查鬱子琛的傷,手忙腳亂地擦他臉上的血。
“子琛你怎麼樣?疼不疼?我去拿藥”
鬱子琛順勢靠進她懷裡,虛弱地咳嗽了兩聲。
“昭昭,我冇事你彆怪他,他畢竟是我哥”
“什麼哥!哪有這樣打自己弟弟!他就是神經病!”
她心疼地拿手帕給鬱子琛止血。
“白昭昭,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鬱笙的聲音低啞落寞。
白昭昭瞪著麵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我該認識你嗎?大叔!再對我男友動手,我對你不客氣!”
鬱笙的喉結滾了一下,視線落在她頸側,那裡有兩三個泛著青紫的吻痕。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粗重,攥緊的拳頭開始發抖。
“你讓他碰你了?”
他往前邁了一步,伸手要去拽白昭昭的手腕。
“昭昭,你跟我走,他對你好就是為了報複我”
白昭昭甩開他的手,乾脆利落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我說了,你再動手,我就對你不客氣。”
鬱笙僵在原地。
那一巴掌,打在他的左臉上。
這和他當初渾身是血,被白昭昭撿回家的第一個晚上,打的位置一模一樣。
可那時候,她的眼睛裡有他。
現在卻什麼都冇有了。
她的眼睛裡隻有鬱子琛。
他看著她護在鬱子琛身前的模樣,眼底滿是卑微與癲狂交織的痛楚。
“噗——!”
一口鮮紅的血,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眼前一黑,直直地往後倒下去。
就在閉眼的瞬間,他的手攥住了白昭昭的腳踝!
哪怕昏死過去,他也不想再失去白昭昭。
一股異樣且霸道的氣息順著腳踝竄上來,白昭昭雙腿一軟,心裡生出一股極度渴望的饞意。
鬱子琛站在她身後。
他低頭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鬱笙,嘴角的血跡與笑意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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