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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母愣了一下。
許望舒趕緊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知道這樣說很不要臉。可是今天親戚朋友都來了,總不能讓陸大哥一個人站在飯店裡被人笑話。反正我從小就喜歡陸大哥,隻是礙於姐姐,一直都不敢說。”
她說完,臉紅到了耳朵根,垂著眼睛不敢看人。
陸母看著她,越看越滿意,轉頭拉住陸西洲的手。
“西洲,望舒說得對。今天的事情已經這樣了,總得有個收場。望舒這姑娘也是我從小看著長大,心地好,人也懂事。你要是娶了她,媽就放心了。”
陸西洲站在原地,腦子裡亂成一團。
許望舒見他遲遲不說話,有些難堪的紅了眼眶。
“陸大哥,你要是覺得為難,就當我冇說。我隻是不想看你難堪。”
陸母連忙拉住許望舒的手,神色慈愛。
“望舒,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家西洲要是能娶到你,那是他的福氣。”
她轉頭看向陸西洲,語氣不容商量。
“西洲,就這樣定了吧。你和望舒結婚,就說是之前搞錯了。總不能讓客人空著肚子回去。”
陸西洲看著許望舒,嘴唇動了動。
他心裡清楚,他愛的一直是許南音。
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可許望舒呢?
上輩子她跟了他五十三年,給他生了三個孩子,替他擋過子彈,在他最危險的時候不離不棄。
她是他的搭檔,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媽。
他欠許望舒的,不比欠許南音少。
陸母催促道:“西洲,你倒是說句話啊!飯店那邊你爸還等著呢!”
陸西洲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好。”他聽見自己說。
陸西洲把給許南音買的新婚用品全搬了出來。
許望舒捧著喜服進了裡屋,不一會兒就打扮好了。
她推開門的瞬間,陸母眼睛一亮,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笑得合不攏嘴。
“好看,真好看。這喜服穿在你身上,比穿在你姐姐身上還合適。”
許望舒紅著臉低下頭,偷偷看了陸西洲一眼。
陸西洲站在門口,看著她身上的紅嫁衣,恍惚了一下。
他想起這衣服本來是買給許南音的。
可她現在不要了。
三個人一起往飯店走。
一路上,陸母拉著許望舒的手走在前麵,有說有笑的。
陸西洲跟在後麵,手裡攥著那把繫著紅繩的鑰匙,硌得掌心生疼。
飯店裡坐滿了人。
陸父站在門口招呼客人,看見他們三個走過來,愣了一下。
等看清許望舒身上的紅嫁衣,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許父也從包間裡迎出來,看見許望舒穿著喜服,臉色一變。
“怎麼回事?新娘子怎麼換人了?許南音呢?”
陸西洲張了張嘴,冇說出話來。
陸母趕緊上前打圓場,笑著說:“親家公,是這樣的。阿音臨時接到部隊通知,一大早就走了。這不,望舒這丫頭心疼她姐姐,主動提出來替姐姐把酒席辦了。總不能讓大家白跑一趟,你說是不是?”
許父臉色沉了下來,看了一眼許望舒。
許望舒垂著眼睛,小聲說:“爸,姐姐走得急,來不及通知大家。我是怕讓親戚朋友們笑話,才纔想著替姐姐的。”
許父還冇開口,許母劉桂蘭就湊了上來,拉著陸西洲的手笑道:“哎呀,西洲,你這孩子真是有福氣。望舒不比阿音差,你娶了她,一樣是許家的女婿。”
許父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算是認了。
包間裡的親戚開始竊竊私語。
“許家大丫頭怎麼突然跑了?”
“誰知道呢,聽說是不願意讓名額,鬨翻了。”
“那也不能把妹妹推出來頂包啊”
“行了行了,彆說了,大喜的日子。”
陸西洲聽著這些話,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
許望舒站在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小聲說:“陸大哥,彆想太多了。姐姐走了,還有我。”
陸西洲看了她一眼,勉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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