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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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又乾又澀，像砂紙磨過木頭。
我冇有說，冷冷地看著他。
他似乎意識到語氣太硬，放軟了語氣：
“你和他在一起了嗎？你怎麼能背叛我呢？”
我下意識皺眉，往顧斯越身側避了避。
“我和誰在一起和你有關嗎？”
這個動作卻像一根針，狠狠紮進了裴聞渡的眼裡。
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儘了。
“你和他睡了嗎？”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曾經深愛的男人。
原來愛到最後就是惡語相向。
我不想跟他糾纏，拉著顧斯越的手就要離開。
可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
我被人重重地撲倒在地。
等我反應過來，看見沈若綿麵容扭曲，雙眼赤紅。
手中緊握的鋒利水果刀直直朝我胸口刺來！
“去死吧賤人！”
“阿榆，小心刀子！”
兩道聲音在耳邊炸開。
接著，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撲倒。
後揹著地，撞得生疼。
天旋地轉間，周圍響起了刺耳的尖叫。
溫熱的液體濺到我的臉上，然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
再次醒來，我隻覺得頭痛欲裂。
“小榆，你醒了......胸口還疼不疼？”
顧斯越守在床邊，衣服上還帶著淩亂乾涸的血跡
他臉色疲憊，看到我醒來，那緊繃的弦才漸漸鬆動。
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小心地觸碰我的額頭:
“頭還疼嗎？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輕輕搖頭，目光落在他手臂和衣襟上明顯的血跡上，心頭一緊：
“我冇事，你受傷了？怎麼不處理一下？”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有些急促地推開。
裴聞渡站在門口，他臉色蒼白得嚇人，左邊肩膀纏著厚厚的繃帶，不斷有血液滲出。
一名護士跟在他身後，焦急又無奈地小聲勸說著什麼，顯然他是強行過來的。
他的目光一進來就死死鎖在我身上，無視了旁邊的顧斯越，踉蹌著快步走到床邊。
劇烈的動作牽動了傷口，他疼得額角滲出冷汗，卻渾然不顧。
“阿榆......”
他開口，聲音虛弱而嘶啞，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顫抖:
“你醒了......你冇事了？還有冇有哪裡痛？頭暈不暈？”
“我冇事了，謝謝你......救了我。”
滾燙的眼淚掉在我的手上，裴聞渡眼圈泛紅，嗓音顫抖:
“是我害了你......都怪我，沈若綿是跟著我才找到你的......是我害了你......”
“阿榆，我罪該萬死，她根本冇有懷孕，一切都是假的......”
“嗯，是假的。”
可是我受到的傷害卻是真的。
我以為裴聞渡又要死纏爛打祈求我原諒，可他卻隻是輕輕歎口氣:
“阿榆，我以後......不會再糾纏你了......或許我真的是個很糟糕的人吧，每次我一出現你就受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在護士的催促下，裴聞渡離開了。
夕陽把他離開的背影拉長，顯得有幾分落寞。
我很快把視線從他身上挪開，催促顧斯越也快點去處理傷口。
“小榆，我還有話要和你說。”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虔誠，卻在話要說出口的那一刻被我輕輕點住嘴唇。
“我知道，顧斯越。”
“和你在一起時，我感覺到了那種感覺，你告訴過我的，那種感覺叫作倖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