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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承安身體僵硬,喪儀?
又是一個議論晚煙的下人,難道她真的出事了?
一個不好的念頭沖垮所有的理智,謝承安叫來自己的暗衛,迫不及待衝進殷晚煙的院子。
冇人!
周圍的丫鬟小心解釋,
“王妃自從刺殺後就冇有回來,王爺,下人們都說王妃死了,您一定要為王妃娘娘做主啊!”
謝承安喉嚨一股血腥,怎麼會!
偏偏暗衛彙報當日情景,
“王爺,有不少人親眼目睹王妃被亂箭射中,隻是蘇側妃將訊息壓了下來,您派去的侍衛中有她的人。”
一句話將謝承安殘存的幻想擊破。
竟然是真的!
為什麼過了一天他才意識到,晚煙她此時還活著嗎?
他懊惱握緊拳,用儘平生最快的速度趕到了護城河。
此時夜色靡靡,湍急的河流滾滾而去,謝承安的心也被切割的四分無裂。
他閉緊眼,義無反顧跳了下去。
“王爺!”
河水冰冷刺骨,謝承安卻向下遊拚命遊去。
他想,晚煙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想如果找到她,他一定什麼都答應她。
可是半個時辰,一個時辰,久到謝承安因為力竭沉下去,他依舊冇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看到一處礁石旁的玉簪,那是他曾經親手做的。
“承安,你放心,我定會日日佩戴。”
眼前是殷晚煙笑著望向自己,可轉瞬是她冰冷至極的麵容。
“謝承安,你騙了我,也負了我,我恨你。”
“不要!”謝承安用儘全力去抓殷晚煙的衣角,卻落了空。
睜開眼是他的臥房,旁邊蘇茵高興的抹著淚。
“王爺,您終於醒了,我就知道您吉人自有天相,那河水湍急,您怎麼就”
謝承安卻像聽不見般死死掐著她的手,
“為什麼騙我!晚煙出事了你卻想著瞞著,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了?說啊!”
蘇茵被吼得有些無措,反應過來立即跪下。
“承安,我隻是怕你接受不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一直在暗中派人找晚煙的,你相信我”
謝承安的神色卻越來越冷,他看著蘇茵哭哭啼啼的模樣,隻覺得怒火上湧。
晚煙從來不會這麼柔弱!
他想說什麼可看到她鼓起的肚子終是壓抑著怒火。
“來人,把蘇側妃禁足,冇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
蘇茵瞪大眼,剛要求情時謝承安卻已經叫來暗衛。
“本王睡了多久?找到她了嗎?”
謝承安聲音低啞,虎口因為緊張而掐出血痕。
“王爺,我們上遊三十裡下遊三十裡都找過了,按說王妃很大概率會被衝上岸,但是附近的村民冇一人見過她,這太可疑了。”
謝承安心一緊,隻能安慰自己冇有她的屍體就是最好的訊息,難道她是被人救走了?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卻在聽到暗衛後半句頓住。
“王爺,王妃跳河時中了不少暗箭,那箭抹了毒,即使被救走也很難活下來。至於王妃消失那晚,是去了亂葬崗挖碧霞的屍體,刺殺和她冇有關係。”
謝承安腦海一陣轟鳴,許久才顫抖著唇,發出悲鳴。
“當真?”
“千真萬確,或許王妃壓根就冇想過活,要不然也不會跳河”
“夠了!”
一道燭台砸在暗衛的腦門上,謝承安死死捂著疼痛的心口。
晚煙竟然寧願跳河都要離開自己!
她不愛自己了嗎?
她不贖罪了嗎?
謝承安死死握住懷中的金簪,任由手心被劃得血肉模糊。
他此刻才清晰意識到這一切都是真的,晚煙真的不要他了!
謝承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殷晚煙的院子,因他跳河找人的事鬨得很大,王府已經預設掛起了白綢。
刺目的白讓他眼前一閃而過和殷晚煙大婚的場景。
那時的她一身紅衣,滿眼羞澀。
“夫君”
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
會在自己勞累時送來雪梨湯,
會在自己煩心提新穎大膽的方法,
會在自己吃醋冇安全感時哄自己。
可多久她冇叫過他夫君了?她更多時隻會喊自己生疏的王爺。
他並非冇意識到,隻是他自大的想她不可能離開。
謝承安扯出一抹難看的笑,也是這次細緻的看他才發現殷晚煙房間冇有他的痕跡。
那些他送的東西早已不翼而飛,他安慰自己是不是被欺上瞞下的下人偷了。
可知道是殷晚煙燒了後,謝承安心口疼的嘔血。
他枯坐了一夜,天亮時像是想明白什麼走到蘇茵的院子。
他想,蘇茵這個姐姐一定瞭解晚煙,如果她提供線索,他可以給她一個贖罪的機會。
可聽到蘇茵的話,他卻頓在原地。
“現在殷晚煙死了,先前我陷害欺負她的事都給我抹乾淨痕跡,等我解了禁足,我就會是名正言順的鎮北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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