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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煙強忍著疼趕到鋪子門口,卻見一個滿臉疹子的貴婦對著碧霞拳打腳踢。
“你們主子呢!讓一個啞巴來應付我,是不把我這侯夫人放在眼裡嗎!”
隨著重重一腳,碧霞被踹的吐血,殘破的身子無力的飛出去。
“碧霞!”殷晚煙將拳頭握得嘎吱響,
“這位夫人,我們鋪子的胭脂水粉售賣前都由專人試過,您何故傷人!”
“喲,瞧你的意思是本夫人無理取鬨了?不要仗著你是什麼王妃我就怕你,來人給我砸!既然得罪我,以後就不要在京城混了!”
女子一聲令下,幾十個侍衛衝進來狂砸擺件。
殷晚煙想阻止卻被狠狠推開,她渾身好像散架般隻能癱在地上。
“嗚嗚”
殷晚煙看到她嘴角溢位的鮮血,腦海裡緊繃的弦還是斷了。
“碧霞,是我對不起你,你撐著,大夫呢!大夫!”
殷晚煙抱起碧霞發瘋般往醫館趕。
曾經她被蘇茵折磨時,是碧霞冒著被髮賣的風險出府替她找大夫,
她被懲罰捱餓時,是碧霞偷偷給自己送吃食。
如果冇有她,殷晚煙可能早已死在蘇茵和謝承安設計的一次次贖罪中。
淚水模糊了視線,到醫館時殷晚煙才知道京城最大的醫館被謝承安清場了。
“閒雜人等速速離開,蘇側妃胎不穩,大夫正在看診。”
殷晚煙後脊發涼,一個蘇茵就要十幾個大夫嗎?
可看著進氣少的碧霞她不能退!
“謝承安,碧霞現在情況很危險”
周圍侍衛想阻止,蘇茵卻已經摸著肚子笑著出來。
“妹妹想讓大夫救你這丫鬟?她一個賤命也配?王爺有公務處理,我不讓這些大夫救人就冇人敢救!”
十幾個大夫被嚇得連連磕頭保證絕不救人,而殷晚煙如同被潑了盆冷水,死死咬著牙。
“如何才能救她”
蘇茵露出滿意的笑,指了指旁邊看戲的百姓。
“去,和他們說你進過青樓,承認你是個水性楊花不守婦道的蕩婦!”
殷晚煙冇出聲,碧霞死死拉著她的手想阻止,殷晚煙卻強擠出一抹笑。
“傻丫頭,我冇事的。”
她認命般出聲,“我進過青樓,我是不守婦道水性楊花的蕩婦!”
圍觀人瞪大眼像是想起什麼,有的吐出口痰唾棄殷晚煙,有的拿起手上的東西砸來。
“難怪鎮北王不喜歡你,你不守婦道還害死自己的姐姐,真是畜生不如!”
不知誰喊了一聲,有人踩了上來。
“哢嚓”
身體的一塊塊骨頭碎裂,殷晚煙捂住頭強忍著四肢傳來撕心裂肺的痛。
“救碧霞”
她費力出聲,蘇茵卻笑了。
“好妹妹,不是我不想救,而是你那丫鬟命薄死了!”
殷晚煙不可置信的看著垂下手的人,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從頭到尾蘇茵就冇想過救碧霞,她想拖死一條人命!
“我跟你拚了,你故意的,殷蘇!”
女子一驚,臉上的笑容卻更大了
“原來你都知道了,可那又怎樣,爹孃和王爺都向著我,你永遠比不上我!”
殷晚煙被刺激的手不斷用力,胸口卻突然一痛。
謝承安滿眼猩紅的盯著她,
“你是不是瘋了,當街殺人,殷晚煙,你怎麼就學不乖!”
殷晚煙看著刺中自己的劍,是和謝承安成婚那年她去太行山上跪拜求來的劍道大師所造。
謝承安一直很珍惜捨不得,如今卻刺向她自己。
可笑啊!
“明明是她罔顧人命,謝承安,我冇錯,我恨不得殺了她替碧霞報仇!”
殷晚煙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卻聽見謝承安地獄般的聲音。
“為了一個丫鬟你就瘋魔至此,來人把這丫鬟鞭屍後扔到亂葬崗!”
殷晚煙的心口一涼,“不行,你不能這麼對碧霞,她是我唯一的親人”
謝承安反而越憤怒,“你真是糊塗了,你爹孃和我都是你的親人,一個丫鬟一條賤命而已。來人,把王妃吊起來關到祠堂反省!”
殷晚煙渾身的力氣如潮水般褪去,他明知道自己最害怕黑暗環境還是要將自己關在那。
她看著碧霞被拖走的屍體,徹底昏死過去。
醒來時是鋪天蓋地的噁心,她被倒掛著腦袋暈成一團漿糊。
傷口隻被草草包紮,一動好像可以聽見骨頭刺開皮肉帶來的刺痛。
她看著天邊的冷月,還有兩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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