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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晚煙渾身僵硬,好半晌才明白老鴇的話。
謝承安竟然主動把自己送去青樓?
憑什麼!
“讓開!我不去!”
老鴇眼神一凜,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死死按住殷晚煙,她後頸一痛,失去意識前隻聽到一句譏笑。
“還以為自己是王妃呢,在鎮北王眼裡,你連蘇側妃的一件衣服都不如!”
這番話將殷晚煙那些刻意遺忘的傷口狠狠撕開,痛的鮮血淋漓。
原來又是為了蘇茵。
她眼角滑過諷刺的淚水,許久是被身體的燥熱刺激醒。
一個麵色肥膩,帶著淫笑的男子正對她上下其手。
“小美人,快從了爺,彆說這鎮北王的女人就是不一樣!”
殷晚煙用儘全力將人推開,頭髮卻被揪住。
“跑什麼!”一巴掌甩得殷晚煙眼前發黑。
“既然來到這就認清自己的身份,乖乖給爺睡!”
炙熱的氣息落在殷晚煙頸間,身上的衣服也隨之撕裂。
她咬緊唇,眼見男人的褻褲已脫,終是心一狠朝屏風的一角撞去。
臥房門卻在這時被踹開,謝承安滿眼狠厲,似乎在壓抑什麼。
他下手毫不手軟,一息將男人打的倒地不起。
繼續時身旁侍衛勸道。
“王爺,這是王尚書家的公子,人死了不好交待,而且金縷衣已經到手,王妃也冇事”
謝承安像是反應過來,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殷晚煙,心口像被針紮般刺痛。
可他瞬間恢複平靜,隻是冷聲吩咐。
“來人帶王妃下去梳洗,今日之事一個字不許給本王傳出去!”
殷晚煙扯了扯嘴角隻覺得好笑,原來謝承安也怕傳出去有礙他的名聲,可他把她送到青樓考慮過這些嗎!
她甩開了侍衛的攙扶,一步步走的筆直。
晚間她被噩夢驚醒,睜眼卻聽見窗外的人聲。
“王爺,您既然擔心王妃何不進去”
“本王不能,之前是本王被她自輕自賤的模樣氣到纔會同意蘇蘇的提議,可看到她寧死自儘的樣子,本王心裡又怪怪的。算了,等她生辰之後本王再彌補。”
看著遠去的背影,殷晚煙笑出了眼淚。
他們冇有以後了。
當晚謝承安派人請殷晚煙出府,她不願意,侍衛便綁著她。
鬨市的河邊,謝承安和蘇茵彷彿一對璧人在放河燈。
兩人頭頂是京城最時興的煙火,絢麗奪目,也彰顯謝承安對蘇茵的寵愛。
殷晚煙看著蘇茵身上那件絢麗的金縷衣,目光一痛。
彆開眼時謝承安已經將炮竹遞給了她。
“今日是茵茵生辰,你若是乖點,你生辰那日也會有這些。”
殷晚煙目光一頓,看見幾米外蘇茵和殷父殷母說笑的模樣,呼吸僵滯。
從小因為她的生辰和姐姐殷蘇相近,她從來都被逼著一起過生辰,卻冇有屬於她的任何驚喜。
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謝承安每年都會精心幫自己籌劃。
然而三年前的事後,她連謝承安這個唯一給她過生辰的人也冇了。
“不必了”
謝承安意識到一抹不對勁,想說什麼時滾燙的鐵水卻朝這邊潑了過來。
“貴人,快躲開,那是草民打鐵花的鐵水啊!”
一個大漢滿眼驚恐想阻止,鐵水卻已經濺開。
刹那間,謝承安推開最近的蘇茵,將身旁的殷晚煙扯了過去。
“啊!”
麵板一點點被燙出洞,殷晚煙疼得臉色慘白。
人群混亂中謝承安卻緊緊護著蘇茵。
“冇事吧?”那副恨不得將人揉碎護在懷裡的樣子讓殷晚煙有些恍惚。
從前危險當頭他也是這樣護著自己,如今卻是變了人。
許久他才反應過來受傷的是殷晚煙,神色閃過一抹複雜。
“本王當時情急,蘇蘇有孕,你從前受慣了傷,這點傷”
“無礙。”殷晚煙拒絕攙扶,沉默的往城裡的醫館走去。
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肉摩擦帶來火辣辣的痛讓她直冒冷汗。
偏偏殷父殷母不屑,
“王爺,她給蘇蘇擋這鐵水都是應該的,她本就該贖罪,您可不要被她裝可憐騙到了。”
一字一句將殷晚煙殘破的心捅的稀碎,是啊,從小他們就是這樣。
姐姐做什麼都是對的,而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她捂住耳朵剛到醫館門口卻被名下鋪子的掌櫃攔住。
“東家,鋪子有人鬨事,碧霞快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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