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失約了很多次,哪怕早早下班回到家,霍以巒也會像現在這樣坐在車裡吸菸,寧願餓到胃痛,餓到淩晨,也不願意進去。
好像不這樣,他就會忍不住想對林至南好,想對她笑。
可林至南也是害死媽媽的凶手。
直到第九根菸燒到了儘頭,燙到了指節,霍以巒才深撥出一口濁氣,推開車門,走進了家裡。
他冇有拿後備箱裡買給林至南和孩子的禮物,而是拿起了副駕駛座上的孕檢報告。
霍以巒想知道,林至南打算瞞到什麼時候。
推開家門,撲鼻而來的是一股奇怪的焦味,霍以巒皺起眉,第一眼就看到了地板上凝固氧化的一大灘黑色。
他猛地想起,早上林至南好像流血了。
但那不是番茄醬嗎?
霍以巒的心砰砰砰直跳,發抖著跪下去,輕輕嗅了一下,果然一股鐵腥味。
不好的預感在心中膨脹,霍以巒急得大喊:
「林至南,你在哪裡!我帶你去醫院!」
他匆忙開啟一個一個房間門,都快把整個家掀過來了,還是看不到林至南的身影。
最後,霍以巒終於注意到院子中央被燒得焦黑的鐵桶,走進去一看,隻有小小的一堆灰燼。
裡麵隻剩下一角照片,上麵隻有半邊女生的裙角。
霍以巒霎時瞪大了眼睛,那是他們高中畢業時的第一張合照。
意識到什麼後,霍以巒拔腿就往主臥跑,開啟衣櫃,林至南的衣服都已經不見了。
他現在顧不上這些事情,顫抖著手開啟了衣櫃深處的保險櫃。
裡麵哪裡還有他們的合照相簿,隻有一份檔案。
拿出來一看,【離婚協議】四個大字直接紮痛了他的心,匆忙放到最後,他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麵!
林至南騙了他。
憤怒從腳底暴躁而起,霍以巒瞬間黑了臉,撥通秘書的電話,幾乎是咬牙切齒道:
「林至南去哪裡了?叫她滾過來見我!」
他氣得額頭的青筋直跳,一想到林至南有孕在身,可能還受了傷,他又不得不軟下語氣:
「算了,你們找到夫人先把她送到醫院,安排全國最頂尖的婦科團隊給她!」
「夫人和她肚子的孩子要是出了問題,我跟你們冇完!」
秘書惶恐地連忙說是,結束通話電話後,房間重新歸於死寂。
霍以巒緊緊攥住了離婚協議,霎那間全部撕碎。
看著一地的碎紙片,他又陷入了深深的茫然,這幾年林至南太溫順了,以至於他都忘了,這個女孩天生醋勁大,畢業旅行那會他隻不過順手幫女同學提了下旅行箱,她就噘了好久的嘴。
現在他跟那麼多女人廝混過,變得這麼臟。
林至南怎麼還會要他。
霍以巒陷入了極大的空洞之中,迫切地撲到床上,想再嗅一嗅她的味道。
聞到的卻是嬌柔做作的脂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