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以巒沉下眼,終於在沈蕾蕾期待的目光中掀起她的手,「走吧。」
從商場出來後,已經是深夜。
沈蕾蕾卻越發小心翼翼地σσψ看著霍以巒的臉色,她不明白為何他挑著那些孕婦裝和嬰兒用品的時候,目光一落到她身上之後就變得冰冷嚇人。
霍以巒提著大包小包在前麵走得飛快,沈蕾蕾隻能小跑著才能跟上,她急忙拉住他的手肘:
「霍哥哥,我還想去菜市場。」
「我做飯很好吃的哦,今晚讓你試試我的廚藝好不好?」
冇想到,霍以巒狠狠甩開了她的手,冷若冰霜,「不用了,你回學校吧。」
眼睜睜地看著霍以巒把東西放進邁巴赫,沈蕾蕾不甘心地想拉開副駕駛的門。
手指就被狠狠夾住。
她慌張收回,霍以巒已經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隻噴了她滿臉的尾氣。
5
我再醒來時,身下的血跡已經徹底乾透,就連陣痛難忍的肚子也平靜下來。
我茫然地摸上子宮的位置,忽然意識到是孩子真的離開我了,一瞬間淚流滿麵,哭得不能自抑。
唯有離婚協議上【霍以巒】龍飛鳳舞的三個字能給予我片刻安慰。
我撿起霍以巒摔在地上的筆,在另一欄處鄭重寫下自己的名字。
一筆一畫,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又簡單到過了頭。
這麼輕易地就結束了和霍以巒十幾年的孽緣,我隻覺得不可思議。
還有一絲茫然。
我的青春和二十年代的大部分時光都是和霍以巒深深繫結,突然冇有霍太太頭銜的禁錮,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做什麼了。
我隻知道,我想徹底離開霍以巒。
我勉強直起身,環視家裡一週,不知不覺中,這家裡關於我的東西很少很少。
每一個被霍以巒帶回來的女人都如同洪水猛獸,一個兩個鉚足了勁想踢掉我,想加入香港新貴霍家,自然是恨我入骨。
霍以巒在那一夜,又是極度縱容她們,最喜歡看的也是她們折辱我。
第一次帶回來的商界會長,「失手」打碎了我們一起捏的陶瓷情侶杯。
第二次帶回來的明星小花,剪碎了學生時代我織給他的第一條圍巾玩捆綁遊戲。
第三次帶回來的藝術家,拿錘子砸破了主臥的婚紗照,將我的臉砸得麵目全非,卻說是藝術創造。
……
第九百九十七次,第九百九十八次,第九百九十九次,我的心越來越麻木。
家裡我的東西,我和他的東西越來越少,各種一夜情物件留下的東西卻到處都是。
第一千次,我連結婚戒指都冇有了。
我呆呆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左手無名指,笑了,
然後點燃一把火,徹底燒掉了在這裡的最後一點東西。
6
霍以巒把車停在彆墅門前,卻怎麼也不敢進去。
彆墅裡的燈亮著,如同以往一樣,他知道這個時候的林至南應該已經做完了晚餐,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