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哥往那邊一瞅,直接跟三哥說:“三哥,你在外麵可得低調點兒,彆太張揚。”
許鐵在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小賢,滿不在乎地說道:“冇事兒,這他媽可是鞍山,能他媽出啥岔子啊?怕啥的,啥玩意兒都不用怕,三哥說的冇毛病!”
三哥往前湊了湊,大大咧咧地喊:“有鐵子在這兒撐著,我怕個雞毛啊我怕!來來來,喝酒喝酒,都端杯喝酒來!”
這一桌當時鬨得挺熱鬨,可這事兒擱旁人眼裡看,就跟小品裡徐小麗說的那話似的,你自己這邊把柴禾堆得老高,火燒得旺著呢,轉頭一泡尿就把人家的火苗子給澆滅了。
他媽滴,你自己這邊倒是高興了,你這是乾啥呢?這不純純拿腳往人臉上踩嗎?“啪啪”地,踩完還得使勁跺兩腳!
旁邊那桌的人當時就不樂意了,隻聽“啪嚓”一聲,直接把酒瓶子狠狠摔在了地上,緊接著猛地往起一站。
他身後那幫兄弟也立馬跟著圍了過來,什麼劉周、張蒼這些人,一大幫老弟,足足得有十五六個。
尤其是李連順,也跟著噌地站了起來,而且李連順的衣服裡麵,還裹著個傢夥事兒,一把五連子獵槍,就夾在衣服裡頭藏著呢!
這李連順在鞍山地界絕對是個出了名的狠人,純純悍匪級彆的角色。
當時大連那邊的聯唱一開始,大財子就坐在那兒不吭聲了,臉色特彆難看。
旁邊的兄弟一瞅不對勁,趕緊問:“財哥,咋滴了?哪兒不得勁兒了?”
大財子憋了一肚子火,罵罵咧咧地說:“不是,你媽滴,這幫人是不是跟我倆裝牛逼呢?我瞅著咋這麼像許鐵他們那一夥的?”
旁邊有兄弟接話:“媽的,我瞅著也是,他們是不是故意撅咱們麵子,給咱們難堪呢?”
說著大夥就往前湊,劉周還指著徐許那桌說:“財哥,我瞅準了,就是許鐵他們!”
大財子一聽,火氣直接上來了:“愛誰誰,都跟我過來!”
呼啦一下子,十七八個人浩浩蕩蕩地奔著三號桌就衝過來了,這幫老弟腳步哐哐的,氣勢洶洶地往這邊圍。
這時候許鐵一抬頭,看著過來的一群人,開口問道:“啥意思啊,財子?”
財子往那兒一站,雙手一叉腰,怒氣沖沖地說:“不是,我問你許鐵……”
許鐵直接打斷他:“你問我?我還想問問你啥意思呢?是不是故意的,過來撅我麵子是不是?”
大財子那邊一聽這話,更來氣了:“你媽地,是我撅你麵子還是你撅我麵子?看把你們都嘚瑟出尿了!”
許鐵撇撇嘴:
“財子,你說的不就是那個聯唱的事兒嗎?要是為了這個,我就跟你明說了,你要想把麵子掙回去,你就得拿錢砸,你拿出十萬塊錢,你出十萬,咱就不跟你爭這個了。你他媽不就是冇拿錢嗎?在這兒裝什麼裝!”
這時候財子的兄弟張蒼往前一步,張嘴就罵:“你媽滴,你說啥呢?有本事你他媽再說一遍試試!”
再看許鐵這邊的凱子和大軍子,那也不是善茬子,倆人立馬往起一站,伸手一指張蒼,罵道:“你媽滴,你是乾啥的?把你那張破嘴給我閉嚴實了,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趕緊把手給我撂下來,撂下!”
這麼一鬨,雙方立馬劍拔弩張,眼瞅著就要動手乾起來了。
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夜總會的老闆陳哥趕緊跑了過來,一邊走一邊勸:“哎呀,你們這是乾啥呢這是?鐵哥,財哥,都消消氣,乾啥呀這是。你們這麼著,給我個麵子,行不?給我個麵子。那啥,聯唱的事兒,一會兒我讓他們再給財哥你單獨整一遍,行嗎?趕緊的,彆在這兒鬨了,都回去喝酒,給我個麵子,給我個麵子好不好?”
財子瞅了陳哥一眼,不情不願地說:“操,陳總,今天我就給你這個麵子,這事兒先記下。你媽滴,走走走,都跟我走!”
為啥說這老闆過來就能勸住呢?不是說這個陳哥本人多牛逼,主要是人家他哥厲害,那可是鞍山分公司的一把手,在這地界誰不得給點麵子?
你要是在人家店裡鬨事兒,那不純純砸人場子嗎,誰敢不給麵子啊!
財子一回身,領著手下兄弟剛要往回走,這人呐,有時候裝過頭了,早晚得出事兒。
三哥這張嘴巴是真冇把門的,張嘴就來一句:“我去,我還尋思多厲害呢,原來是個窮裝的貨,冇倆錢在這兒裝啥裝啊!”
就這一句話,財子臉上當場就掛不住了,本來都走到半道了,立馬轉過身又衝了回來:“你說誰呢?你他媽在說誰?”
這話剛落,李連順當場就把藏在衣服裡的五連子“啪嚓”一下拽了出來:“我靠,你給我跪這兒,趕緊跪下!”
許鐵當時也猛地站了起來:“我說財子,你到底啥意思?要把臉撕破是不?鬨啥呢,這是我兄弟,長春過來的三哥!”
財子掃了一眼:“我去,許鐵,這事兒跟你沒關係,聽見冇?我今天必須得教訓教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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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鐵一聽也急了:“我去,咋地?財子,來來來,有本事你出來,咱倆出去說!”
許鐵這一喊,三哥當時就慌了:“我去,鐵子,這可咋整啊?”
“三哥你彆怕,有我在這兒撐著,你怕啥!”
這時候賢哥也站起身打圓場:“哥們兒,這事兒確實是我們做得有點過了,我替我三哥給你道個歉,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你也消消氣。”
賢哥說這話本來是想和稀泥,他也覺得趙三兒說話太不著調了,占了便宜還賣乖,事兒做完了還往人心上紮刀子,這就太不地道了。
李連順瞅了賢哥一眼,用五連子一指:“你算哪根蔥?哪兒冒出來的?這兒冇你說話的份,把嘴閉上,滾一邊去,聽見冇有!”
說完又伸手指著三哥:“你出來,趕緊出來,聽見冇!”
這時候再看許鐵、大凱子還有軍子,這幫人出來吃飯,誰也冇帶傢夥,這下就有點吃虧了,對方手裡還攥著一把五連子。
可許鐵壓根冇當回事兒,一點兒冇怵,嘴一撇就罵:“李連順,你拿個破玩意兒嚇唬誰呢?彆在這兒裝大尾巴狼,趕緊滾回去,是不是給你臉了?”
在鞍山待過的都知道,許鐵的名頭比財子響多了,根本冇把這幫人放在眼裡。
可還冇等財子開口,李連順“嘎巴”一下就把槍轉了方向,不指著趙三兒,也不指著賢哥,直接頂在了許鐵身上:“你再敢說一遍,許鐵,你今天再敢說一句,信不信我直接崩了你!”
李連順之前就說過,是個實打實的狠角色,跟財子完全不是一路人,他是真敢下手,有點像長春的邢亞軍,屬於下手黑的冷麪硬茬,相當不好惹。
可許鐵能吃這套嗎?伸手就指著李連順罵:“李連順,你是不是活膩歪了?找死是不?敢拿槍指著我?來來來,有本事你就開槍,就你這德行……”
這話還冇等說完呢,在場的誰也冇預料到,李連順手裡的五連子直接就響了,咕咚一聲巨響。
也是因為酒喝得實在太多了,再加上當時那股子火藥味兒的氛圍已經到這兒了,你許鐵名頭再大,在場這麼多混社會的、這麼多流氓子,你就這麼指著鼻子罵我?要是今天我這一槍不開,我李連順以後還想不想要在鞍山這塊地界混了?
咕咚這一槍下去,直接打在了徐鐵的小腿肚子上,當時就把腿給打折了,現場都能清晰聽見嘎巴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響。
這個時候,旁邊的賢哥、大凱、大軍子他們,伸手就把桌子上的酒瓶子全都抄了起來,張嘴就罵:“你媽滴,是不是活膩歪找死呢!”
李連順舉著五連子對著眾人一掃:“你媽滴,誰敢動?誰動一下試試!許鐵我都敢直接崩了,咋地,還差你們幾個了?你媽滴,誰敢動一下我當場就打死你們,聽冇聽見?一群逼樣的!”
這個時候,財子往前湊了兩步,對著倒在地上的許鐵說道:“許鐵,以後少在我麵前裝大尾巴狼,聽冇聽見?再敢裝大我直接打死你,你他媽給我記住了,操,走走走,都撤!”
財子一揮手,李連順他們一幫人就從麗晶酒店裡邊撤了出去,直接離開了酒店。
這邊賢哥他們趕緊七手八腳把許鐵扶起來,連揹帶拽地往醫院趕,火急火燎地把人送進了醫院。
等趕到醫院之後,大夫掀開傷口一瞅,當時就直搖頭,直說這條腿算是完了。
大夫跟他們說,就算是治好了,以後也得拄單拐,要是恢複得不好,就得拄雙柺,不管怎麼說,許鐵這條腿算是徹底廢了。
許鐵被推進手術室之後,大凱、軍子這幫兄弟立馬就開始叭叭打電話,開始四處搖人,召集手下的兄弟,準備集結人手回去複仇。
當時老謝也趕回來了,一瞅這架勢就說道:“那啥,先等等吧,不管咋地,也得等鐵哥從手術室裡出來,咱再商量怎麼抓他、怎麼報仇!”
賢哥在一旁看著,轉頭一眼瞅見了趙三兒,上去一把就把他拽到了冇人的旁邊,壓著火氣罵道:“三哥,不是我說你,你他媽咋就這麼嘴欠呢?你自己瞅瞅你辦的這叫啥事兒!”
趙三兒一臉委屈地說道:“不是,賢呐,我也冇料到能這樣啊,誰能想到能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呢?”
賢哥氣得不行:“不是,你話咋就那麼多呢?嘴巴咋就那麼不把門呢?我問你,鐵哥這條腿廢了,你往後咋跟人家交代?”
趙三兒也慌了神:“那……那咱咋交代啊?”
賢哥吼道:“我還問你呢!”
賢哥這人,最欠不得彆人半點兒人情,這事兒讓他心裡實在受不了,而且這事兒傳出去也太打臉了,多磕磣人啊。
本來財子那幫人都已經走了,就因為你趙三兒多那一句嘴,人家轉頭回來,當場就把許鐵的腿給打折了,這事兒不就是因你而起的嗎?要是冇有你那句話,能出這麼大的事兒嗎?
趙三兒一看賢哥真急了,也慌了:“那咋整啊賢呐?現在這局麵咋收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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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哥琢磨了一會兒,伸手把電話拿了起來,叭叭摁著號碼,把電話打回了長春家裡,直接打給了海波。電話一接通:“喂,波子。”
海波那邊立馬應聲:“哥。”
賢哥沉聲道:“你這麼滴,你給二林子、老七,還有大偉、陳海挨個打電話,把手下的兄弟都帶上,趕緊來一趟鞍山,我在這邊出了點兒事兒。”
海波一聽就急了:“哥,你咋滴了?是不是受傷了?”
賢哥回道:“我冇事兒,是我一個哥們兒讓人給打了,腿都廢了。這個仇,咱必須得替人報了,因為這事兒是咱長春這邊引起來的,咱在外邊混社會,做人做事兒,絕對不能讓人背後笑話!”
海波立馬答應:“行,哥,我知道了。”
賢哥又問:“木子強、老五,現在在冇在長春啊?”
海波回道:“冇在咱們這邊。”
賢哥一愣:“冇在嗎?前兩天不還說在長春呢嗎!”
“是在長春,隻是冇在咱們金海灘,在彆的洗浴那邊待著呢。”
賢哥吩咐道:“不管他倆在哪兒,你趕緊聯絡,讓他倆也一塊兒過來。”
“行,哥,我知道了。”
電話這邊一撂下,賢哥又把電話拿了起來,準備繼續打給下一個人。
至於這第二個電話賢哥打給誰了呢?
直接打給了站前的於永慶,電話一接通:“喂,大慶。”
於永慶那邊立馬接起,語氣特彆恭敬:“哎,賢哥!”
賢哥直接說道:“你這麼滴,趕緊把你手底下的兄弟都湊一湊,然後往鞍山趕一趟,過來幫我辦點事兒。”
於永慶連猶豫都冇猶豫:“行行行,賢哥,冇問題!”
為啥不讓海波打這個電話呢?海波給自己家兄弟打電話那是理所應當,可大慶不是自己手下兄弟,要是讓海波去聯絡,那也太不懂事兒了,而且以賢哥的為人,永遠乾不出這種冇分寸的事兒。
(下集預告《約戰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