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鐵一聽這話,直接怒了:“哎呦我操!逼幫子挺硬啊!”
一聲罵完,許鐵嘎巴一下從腰裡拽出五四式手槍,啪的一下直接頂在趙三兒的腦瓜頂上:“來,你看著我眼睛,再說一遍!好好看著我眼睛!好好說!”
趙三兒被這一吼嚇得一哆嗦,抬頭對上許鐵的眼神,那眼神兒有點兒發虛。
許鐵咬著牙問:“我他媽問你一句,你到底耍冇耍手段?你要是敢說冇耍,我現在就一槍崩了你,你耍冇耍?”
這時候許鐵眼珠子瞪得溜圓,殺氣騰騰,趙三兒嚇得差點尿褲子,一點不扒瞎,趕緊服軟:“哥們兒,哥們兒,把槍拿開,拿開!我耍了,我耍了耍了行不!”
許鐵冷眼看著他:“咋地,既然承認耍手段了,那我把你贏的錢拿走有冇有毛病?我剁了你手有冇有毛病?你他媽彆一會兒這個哥們兒一會兒那個哥們兒的。兄弟,你要是真認識劉勇,我剛纔也說了,他來了,我就給他麵子。你要是瞎說,我就剁你一隻手,讓你再也不能耍鬼兒!行了,彆廢話,打電話吧!”
這邊趙三兒心裡明鏡似的,他認識劉勇個屁啊,那時候他真不認識劉勇,壓根就冇見過!
以後他確實認識劉勇了,打了幾回交道,而且關係還不錯,但這會兒他連劉勇毛兒都冇見過!
這可咋整?他搓著手急得團團轉,琢磨來琢磨去:
哎呀,還是得找賢哥!
他隻能把電話打給了賢哥,電話一接通,他聲音發顫地開口:“喂,賢子啊!”
電話那頭賢哥皺著眉接起:“三哥,咋地了?”
趙三兒腦袋耷拉著,上下嘴唇直打架,急得直跺腳:“賢子,賢子,你擱哪兒呢?”
賢哥往沙發上一靠,聽著趙三有點不對勁兒:“我他媽擱金海灘呢,不是,你咋哆嗦爛顫的,這動靜不對啊,咋滴了,三哥?”
趙三兒扶著牆,臉都白了,帶著哭腔說:“賢子,三哥在鞍山又他媽攤上事兒了!”
賢哥猛地坐直身子,一愣:“在鞍山呢?又攤啥事兒了?三哥,你咋這不讓人省心呢?”
趙三兒擺著手,急得直嚥唾沫:“彆問了,我連人帶錢都讓人給扣這兒了,人也被摁住了,對方說了,要剁我一隻手,咋整啊賢子?”
賢哥眉頭擰成一團,趕緊追問:“不是,三哥,到底咋回事兒啊?”
趙三兒抓著頭髮,一個勁兒催:“你彆問這麼多了,你趕緊給那誰,給劉勇打個電話,讓劉勇特意來鞍山接我一趟,對方說給劉勇麵子,見了劉勇,就放了我!”
賢哥眼睛一瞪,懵了:“啥玩意兒?讓劉勇去接你?”
趙三兒往前探著身子,急聲喊:“彆啥玩意兒了,你趕緊打電話!”
小賢一聽,心裡直犯嘀咕,這不純扯犢子嗎?也不知道趙三兒這事兒辦得利索還是埋汰,就這麼直接給劉勇二哥打電話,不得讓人笑話嗎?
他嘬了嘬牙,對著電話說:“三哥,你這麼滴,把電話給那個哥們兒,我跟他嘮嘮,實在不行我再給二哥打電話。”
趙三兒連忙點頭,哈著腰轉向許鐵:“行,就是不知道人家接不接。哥們兒,你接個電話唄,我兄弟打來的。”
許鐵抱著胳膊,一臉不屑,倒是挺痛快,拿起電話就說:“喂,你好,咋滴了?”
賢哥在電話那頭沉穩開口,語氣客氣:“哥們兒,我跟你說一下子,我是長春的小賢,是三哥的兄弟,我問一下子,我三哥在那邊到底咋滴了?”
許鐵往門上一靠,冇好氣地哼了一聲:“咋滴了?他他媽玩牌耍詐出老千,把我堂弟給贏了,還跟我倆撲騰不服,他媽滴!”
賢哥眉頭微挑,冷靜反問:“哥們兒,他出老千是你親眼看著了,還是被你們當場抓住現行叫開了?”
徐鐵一聽這話,猛地轉頭,眼睛一瞪,指著趙三兒喊:“不是,你問問他,你問你這三哥,你跟我說這乾啥?來,哥們兒,你說你耍冇耍手段,我問你,耍冇耍?”
趙三兒一瞅許鐵那凶狠的眼神,嚇得脖子一縮,趕緊大聲喊:“耍了!”
賢哥在電話裡聽見了,輕輕一點頭,當即說道:“行,這麼滴,哥們兒,我跟劉勇二哥肯定認識,我倆關係還挺不錯的,但是我覺得這點小事兒犯不上驚動他,這事兒咱哥倆單獨嘮嘮行不行?既然三哥耍手段被你們抓住了,那錢我們不要了,你把三哥放回來,這事兒就拉倒,行嗎?咱們交個朋友,以後你到長春來,有啥事兒你找我小賢,我叫孫世賢,在長春這混的還不賴,有事找我肯定好使!”
許鐵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說:“咋滴?哥們兒,聽你這意思,在長春挺牛逼唄?”
賢哥淡淡一笑,語氣平和:“談不到牛逼,就是道上的朋友都挺給麵子的!”
許鐵撇撇嘴,點了點頭:“我擦,行,我聽你嘮嗑挺有譜,說實話挺他媽社會的,就是不知道你人品咋樣,他不是你三哥嗎?”
賢哥語氣肯定,毫不猶豫:“對呀,是我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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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鐵斜睨著他,隨口一問:“你倆關係好唄?”
賢哥拍了下胸脯,大聲道:“那肯定的!”
許鐵往前一站,語氣強硬,伸手一指電話:“那行,你自己過來,到鞍山來,我看看你小賢到底是啥樣的人,你來接他,就你自己,聽冇聽見?你要是敢來,我把人給你,錢也給你,但是你要不來,我擦,你記住了,我指定卸他一條膀子,你們長春的社會人也彆跟我倆在這兒逼逼賴賴、吹牛逼了,聽冇聽見?”
賢哥眼神一凝,一口答應:“行,哥們兒,我去,我到鞍山,我咋找你啊?”
許鐵把手機往桌上一放,乾脆道:“你就打這個電話就行!”
賢哥沉聲道:“行,你等我吧。”
嘎巴一下,電話直接就結束通話了。
海波、春明、二利三步並作兩步湊過來,一個個皺著眉問:“咋滴了哥?出啥事兒了?”
賢哥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臉色沉了沉,吐了口唾沫:“操,三哥在鞍山讓人給扣了,當地社會人把他摁那兒了,點名讓我過去把人領回來。”
海波一聽,立馬急得直襬手,滿臉不忿:“這他麼趙三兒一天咋這麼能作呢?哥呀,咱乾脆彆管他了,讓他自己作去吧!”
賢哥斜了他一眼,語氣不容置疑:“那能不管嗎?都是一塊兒玩的兄弟。”
春明往前一站,攥了攥拳頭:“那咋整啊哥?咱調人!把南關的兄弟都叫上,多帶點人過去!”
賢哥輕輕擺了下手,語氣平靜:“叫啥人?人家說了,就讓我一個人過去。”
海波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得臉都紅了:“不行哥,這絕對不行!你可千萬彆去,這事兒純扯犢子,太危險了!敢在鞍山這麼叫號的,能是白給的角色嗎?你一個人去指定要吃虧!”
賢哥擺了擺手,一臉不在乎:“我聽他說話嘮嗑挺敞亮的,應該是個講究人,冇事兒。我就去一趟,他媽滴能咋滴?無冤無仇的,他還能把我做了啊?”
海波還想勸:“那可說不準,不是哥,你聽我說……”
賢哥直接打斷,眉頭一皺:“彆說了,就這麼定了!”
春明和二利對視一眼,趕緊往前湊:“哥,我倆跟你一塊兒去,多個人多個照應!”
賢哥搖了搖頭,語氣堅定:“誰都不用跟著,人家就讓我自己去,你們去了反而不好。在家老實待著,有啥情況我給你們打電話。”
賢哥這人向來有骨氣,更有風骨。
啥叫風骨?那是真正講義氣的人纔有的玩意兒,不是街頭小混混能比的。
趙三兒現在孤立無援,隻能給他小賢打電話,這時候他要是不去,趙三兒指定得被許鐵卸一條胳膊。
許鐵那夥人可不是嚇唬人,更不是開玩笑,是真敢下手。
所以賢哥就算知道有危險,也不可能見死不救,更不能撒手不管。
賢哥冇再囉嗦,一個人開車直奔鞍山。
等車開進鞍山市區,他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許鐵。
許鐵隨手接起電話,語氣隨意:“喂,你好。”
賢哥靠在車門上,聲音沉穩:“哥們兒,我長春的小賢。”
許鐵一聽樂了:“你到哪兒了?”
“我已經到鞍山了,現在咋找你?”
許鐵笑著說道:“嘿,行啊,來的挺快。你打聽一下潮州城大酒店,鞍山冇人不知道這地方,直接過來就行,我讓兄弟在樓下等你。”
“那行,哥們兒你等我一會兒。”
賢哥啪地掛了電話,特意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讓計程車在前麵領路,自己的車在後麵跟著。
等兩輛車都停在潮州城大酒店門口,賢哥推開車門,徑直走了下來。
賢哥今天穿得闆闆正正,一身小西服,梳著三七分的小髮型,抬手瀟灑地一甩頭髮,伸手推開酒店大門就走了進去。
酒店一樓站著許鐵十來個老弟,一個個吊兒郎當,呲牙咧嘴的,生怕彆人看不出他們是混社會的。
其中一個小子看見賢哥,上前一步伸手一攔,斜著眼問:“找誰啊?”
賢哥站定身子,語氣平淡:“我找許鐵,長春過來的。”
那小子上下打量賢哥一圈,撇撇嘴,一臉不屑,心裡嘀咕:就這模樣,咋看也不像社會大哥啊!
他拿起對講機,對著喊:“鐵哥,鐵哥,我小豆子。”
對講機裡傳來許鐵的聲音:“咋滴了小豆子?”
“哥,你說的那個長春的人來了。”
“來幾個?”
“就一個,自己來的。”
“行,讓那哥們兒上來吧。”
“知道了鐵哥。”
小豆子放下對講機,衝賢哥擺了擺手:“走吧,我鐵哥讓你上去,我帶你上樓。”
電梯“嘎巴”一聲直接衝到五樓,電梯門“啪嚓”一下開啟,賢哥邁步走了出來。
剛進走廊,他就被眼前的場麵震了一下——整條走廊裡烏泱烏泱的,少說能有三十多號人,一個個歪歪扭扭地站著,有的湊一塊兒嘮嗑,有的叼著煙斜眼瞅人,還有的低著頭擺弄手裡的傢夥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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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哥順著走廊往前走,這幫人齊刷刷把腦袋轉了過來,一個個手插在兜裡,眼神不善。
有人手裡拎著砍刀,有人攥著鎬把,還有拿片刀、日本戰刀的,明晃晃的一片。
說實話,就這陣仗,換個一般人進來,當時就得腿軟迷糊,指定嚇懵。
賢哥麵不改色,一邊往前走一邊隨口說道:“哥們兒,讓一讓,讓一讓來。”
走到走廊中間的時候,有兩個年輕老弟故意把路堵死了,倆人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橫在路中間,用一臉挑釁的眼神死死盯著賢哥,擺明瞭想給他個下馬威。
賢哥走到跟前,伸手輕輕一扒拉其中一個人,語氣平靜:“哥們兒,借光兒,讓一下。”
全程從容淡定,壓根冇把這幫小嘍囉放在眼裡,段位差得實在太遠了。
他就這麼一路往前走,走到最裡麵的房門口,抬起手“噹噹噹”敲了三下門。
門應聲開啟,門口的老弟斜了他一眼:“進去吧,我老大在裡邊等著呢。”
賢哥轉身進了辦公室,屋裡不算亂,就站著四五個核心兄弟,全是許鐵身邊的得力乾將——大凱、大軍子,還有老謝他們都在。
賢哥往屋裡一掃,就看見趙三兒蔫頭耷腦地坐在沙發上,旁邊挨著左洪武和黃強,三個人都在。
除了左洪武肩膀上有傷之外,剩下倆人看著冇啥大事,顯然許鐵這邊冇怎麼動手打他們。
趙三兒一抬頭看見賢哥,眼睛立馬亮了,連忙起身:“呀,小賢呐,你可算過來啦!”
話音剛落,大軍子伸手一指,厲聲嗬斥:“你媽滴,給我坐回去!誰讓你動了?老實擱那兒待著!”
趙三兒被嚇得一哆嗦,“咕咚”一聲又坐回了沙發上。
賢哥往前又走了兩步,目光掃過眾人,開口問道:“你好哥們兒,我問一下,哪位是許鐵大哥?”
(下集預告《皆大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