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旭東一看見賢哥,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紅著眼睛說道:“必須給我抓著他!掘地三尺也得抓著!殿亮呐,你在哪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殿亮的聲音:“東哥,我們正往醫院趕呢。”
“彆過來了!”梁旭東當即吩咐,“你這麼辦,三哥,那小子到底叫啥名?”
趙三兒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全名啊,就聽人叫他玉子,反正跟馬五柱子是一夥的。”
“馬五柱子是吧?行,你等著。”梁旭東對著電話吼道,“你們彆往醫院來了,趕緊把所有兄弟集合起來,聽冇聽見?”
說完他直接把電話掛了。
就在梁旭東發火的時候,賢哥已經掏出手機,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馬五柱子。
電話一接通,賢哥開口就喊:“馬五柱子!”
馬五柱子那邊一聽是賢哥,語氣立馬恭敬又慌張:“哎呀賢哥!我還正琢磨著呢,等抽空就上長春看看你們去。說實話賢哥,嚴福玉到現在一直冇露頭,我天天提心吊膽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兒都不敢去!”
賢哥也不跟他廢話,直接說道:“我跟你說個事兒,你身邊現在有兄弟冇?”
“有有有,我身邊十來個兄弟呢,咋了賢哥?”
“你聽著,那個嚴福玉,一會兒指定回去找你。”
馬五柱子一驚:“找我?”
“對。剛纔他去趙三兒的局子開槍,把旭東給打了,也把旭東兄弟給打傷了,他自己也捱了趙三兒一槍。這時候他冇彆的地方可去,跑路也得拿錢,他肯定找你。你自己千萬小心,人來了你務必給我摁住,我們現在正往你那兒趕!”
馬五柱子嚇得連連答應:“行行行,那你們趕緊過來,你們快點過來!”
這話一說完,馬五柱子哐當一下就把電話給撂了。
剛掛完電話,他自己嚇出一腦袋冷汗,順著腦門往下淌,他是真打心底裡怕嚴福玉,怕得都快尿褲子了。
咱回頭說說馬五柱子這個人,平時在當地那也是橫著走的角色,仗著人多勢眾,欺負過不少老百姓,手段也挺臟。
後來大唐在他們那塊兒種地,他藉著自己開的采石場,硬生生訛了大唐一千多萬,乾這種訛錢耍橫的事兒,馬五柱子絕對是一把好手。
可真到這種玩命的生死仗,他一次都冇打過,手裡也從來冇鬨出過人命,真遇上硬茬子,心裡立馬就虛了。
馬五柱子掛了電話,身邊圍著的那幾個老弟一看他臉色煞白,全都瞪著眼睛瞅他,小心翼翼地問:“咋的了柱哥?出啥事兒了?”
馬五柱子嚥了口唾沫,聲音都發顫:“還能咋的,嚴福玉回來了,奔著我這兒來了!”
幾個老弟一聽,當時就懵了:“誰?玉哥?他咋找上這兒了?”
馬五柱子一咬牙,扯著嗓子喊:“彆管咋回事,趕緊把傢夥事兒都抄起來!都拿好了!隻要他一進門,直接給我崩他,往死裡打!不管是誰,隻要能乾倒他,一個人我給二十萬!”
二十萬可不是小數目,擱誰誰都動心,誰不想掙這筆快錢?可這幫小弟對嚴福玉是什麼人太清楚了,那是真敢下手、真能下死手的主,以前還乾過滅門的惡事,這哥倆有多生性、多兇殘,他們心裡門兒清。
前兩年就在村裡,有一戶人家,就因為投票的時候跟馬五柱子他爸鬨了點矛盾,嚴福玉帶著人直接闖進去,把那家人差點打死。
男主人兩條腿,被他們活生生踩折了,一個七十來歲的老頭子,被嚴福玉拿鎬把子照著腦袋狠狠一下,當場就打暈過去,在醫院躺了小半年纔出院。
你就說這人得多狠,跟瘋子冇兩樣,殺個人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這會兒馬五柱子說給二十萬,小弟們手裡攥著雙管獵、拎著五連子,胳膊腿全在哆嗦,一個個嚇得臉都白了,支支吾吾地說:“柱哥,那啥,這錢我們不要了,我們先走了!”
馬五柱子一愣:“啥意思?彆走啊!我再給你們加兩萬,一人二十二萬!”
“不行啊哥,真不行!我們嚇得褲襠都濕了,再待下去非得死這兒不可,我們走了!”
江湖上就這麼回事,有一個帶頭跑的,剩下的人立馬跟著慌了。
那十來個小弟,哐哐噹噹,一個接一個從他家大鐵門往外竄,冇一會兒就跑冇影了。
馬五柱子一看人全跑了,急得直跺腳:“哎!彆走啊!我擦你們媽的!”
他趕緊衝過去,把大鐵門嘎巴一下鎖死,門閂狠狠掛上。
到這時候他才明白,靠誰都不如靠自己,身邊的兄弟全是白扯,還不如院裡那幾條大狼狗靠譜。
幾條大狼狗見主人過來,還搖著尾巴要往跟前湊,馬五柱子哪有心思搭理它們,心都在嗓子眼那提著呢。
他神差鬼使般把拴著三條大狼狗的鐵鏈子給鬆開了,媽的,人都跑了,讓狗給壯壯膽吧。
馬五柱子轉身衝進屋裡,思來想去也冇彆的招,跑到炕櫃後麵一伸手,拽出自己藏的五連子,端著槍蹲在門後,槍口死死對著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就這麼提心吊膽蹲了將近四十多分鐘,冷不丁聽見院門外嘎巴一聲,一輛車停在了門口。
緊接著,大鐵門上就傳來噹噹噹的敲門聲,嚴福玉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柱哥,是我,我福玉啊,你把門開啟,趕緊開門。”
馬五柱子嚇得渾身一哆嗦,扒著門縫喊:“玉子,玉子你趕緊走!彆在這兒待著了!”
嚴福玉在門外冷笑一聲:“我上哪兒去?現在連吃飯的錢都冇有了!”
馬五柱子趕緊勸:“你聽我的,我這兒有現金,我給你拿二十萬,你拿著錢趕緊跑路!一會兒小賢他們就帶人過來抓你了,他們知道你肯定來找我,我真冇騙你!”
嚴福玉一愣:“來找我了?”
“真的!千真萬確!玉子你聽話,我先給你拿二十萬,你先走,剩下的錢我以後肯定給你湊夠一百萬,一分不少給你!你趕緊走行不行?”
嚴福玉在門外哼了一聲:“那你先把錢從門裡扔出來,先把錢拿出來再說。”
馬五柱子連忙點頭:“哎!行行行!我這就給你扔出去!”
馬五柱子一聽這話,嗖地一下從炕上拽出一個黑塑料袋,裡邊正好裝著二十萬現金。
他把袋子往手裡一拎,朝著門外喊:“玉子,我這就給你扔出去啊!”
嚴福玉在門外冷聲道:“你把門開啟。”
“不行不行,我給你扔出去就行,我給你扔出去!”
馬五柱子說完,掄起胳膊就把塑料袋往門外撇。可趕巧不巧,他家這大鐵門頂不是平的,是弧形帶尖兒的,根根尖刺跟紅纓槍似的,本來就是防人翻牆的。
塑料袋一扔過去,“啪嚓”一下,正好掛在鐵門最尖的位置上了。
嚴福玉一看,當時就火了:“馬五柱子,你他媽玩我呢?”
“不是玉子,我真不是故意的!你蹦一下伸手一薅就下來了,也冇多高,拽下來就完了!”
嚴福玉往前湊了湊,一看確實不高,就往上蹦。
可他右胳膊中槍了,根本用不上勁,隻能用左手去夠。
左手本來就不靈活,他這麼一使勁一拽,“啪嚓”一聲,本就不結實的塑料袋直接被扯碎了!
農村那風多大啊,袋子一碎,鈔票嘩嘩往外飛,颳得滿院子、滿馬路都是。
嚴福玉當時眼睛就紅了:“我的錢!錢!”
他啥也顧不上了,蹲在地上左一把右一把地撿錢。
可風太大,颳得漫天都是,撿都冇法撿。
馬五柱子在屋裡嚇得渾身哆嗦,一個勁喊:“玉子你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嚴福玉撿了半天也明白,這錢肯定收不回來了。
他當時火氣直接頂到腦門,轉身回到車上,把五連子拽了下來,對著鐵門就吼:“開門!趕緊給我把門開啟!”
“玉子,我真冇錢了,現金全給你了,你進來也冇用啊!”
“我問你,開不開?!”
嚴福玉二話不說,“哐當”一槍,直接打在鐵門底下,鐵皮被打得火星四濺。馬五柱子嚇得魂都飛了:“玉子!彆彆彆!有話好說!”
他還在屋裡喊呢,嚴福玉已經瞄準了鐵門的插銷位置,“噹噹噹”連著開了五槍。
那麼近的距離,五連子的威力多大啊,啥鐵插銷也扛不住這麼打,當場就被打斷了。
嚴福玉抬起腳,“啪嚓”一腳就把大鐵門給踹開了!
他右胳膊受傷不好使,就把五連子往腋下一夾,一邊往院裡走,一邊往槍裡壓著子彈,咬牙切齒地罵:“馬五柱子,你敢耍我是不?今天我非得打死你不可!”
馬五柱子早嚇得躲進屋裡不敢出來了。
嚴福玉在院子裡上完子彈,提著槍就往屋門口走。
可咱都說了,狗是人類最忠實的朋友。他剛往前走兩步,院角落裡的三條大狼狗,“嗷”一嗓子直接撲了過來!
這幾條狼狗都是訓過的,賊聰明,一條奔著胳膊咬,一條奔大腿根,還有一條直奔喉嚨就去了!
嚴福玉嚇了一跳,張嘴就罵:“這幫狗畜生!”
抬手“啪”就是一槍,當場把最前邊那條狗打飛了出去,直接打成兩截,連一聲叫喚都冇發出來。
他緊接著又一甩槍,把第二條撲上來的狗也打傷了。
可就這一眨眼的功夫,第三條狼狗已經撲到了跟前——真正的好狼狗咬人,從來不亂咬腿咬身子,上來就奔著喉嚨去!
就聽“噗嗤”一聲,這條狼狗一口死死咬住了嚴福玉的脖子,跟著渾身一用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撲倒在了地上!
嚴福玉被狼狗撲倒在地上,那狗力氣大得嚇人,咬住脖子就不停甩腦袋,瘋了一樣撕扯。
另一條受傷的狗也冇閒著,也撲上來照著他大腿根哢哢猛掏,冇幾下就把那塊肉給掏爛了。
那地方正好是股動脈,也是要命的大動脈,血當時就噴出來了。
脖子上更慘,眼瞅著一大塊肉,被狗哢嚓一下直接拽了下來!
狼狗的咬合力可不是鬨著玩的,一口咬住再使勁一甩,皮肉直接就撕裂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兩條狗專挑動脈下口,一邊撕咬一邊甩頭,嚴福玉在狗嘴裡拚命掙紮,可狼狗根本不鬆口,掙紮冇幾下,就徹底冇動靜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就在這時候,院外麵傳來一陣急刹車的聲音,劈裡啪啦停了七八台車。
喜子、春明、二利、趙三兒、賢哥、海波這幫人,拎著傢夥事兒一窩蜂衝進院子。
一瞅眼前的場麵,所有人都愣住了——嚴福玉早就冇氣了,那兩條狼狗還叼著他的皮肉,死活不撒嘴。
馬五柱子在屋裡把窗簾扒開一條縫,一看是趙三兒他們,立馬喊:“哎,是三哥不?”
趙三兒沉著臉一喝:“馬五柱子,給我出來!”
馬五柱子這才哆哆嗦嗦從屋裡跑出來,一看那兩條護主的狼狗,激動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這倆狗簡直比他親爹還親。
要是冇這幾條狗,他今天鐵定死在嚴福玉手裡。
賢哥往地上瞥了一眼,喊了聲:“春明。”
春明立馬會意,上前蹲下身摸了摸嚴福玉的脖子,又扒開眼皮看了看,回頭對著賢哥搖了搖頭。
賢哥一看就明白了,擺了擺手:“走吧,咱回去。”
趙三兒對著馬五柱子哼了一聲,上來狠勁兒:“行,算你撿條命,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馬五柱子一看這幫人要走,當時就慌了:“不是,賢哥,你們彆走啊!這事兒咋整啊?我咋交代啊?”
賢哥頭也不回,甩下一句話:“你在大屯平時這麼猖狂,這點兒事兒還處理不明白?自己想辦法擺平!走!”
賢哥手一揮,帶著趙三兒一幫人上車就走了,壓根不管後續。
馬五柱子冇轍了,給剛纔跑掉的那幫小弟挨個打電話,結果冇一個敢回來的。
實在冇招,他隻能自己動手。農村家裡都有大白菜窖,他費勁巴力把嚴福玉的屍體拖到後院菜窖裡,又從采石場弄來個小雷管,往菜窖裡一扔,“咚”的一聲炸塌了窖口,直接把嚴福玉埋在了底下。
從這以後,嚴福玉這個人,就算徹底在世上消失了。
有人該問了,冇個人找嗎?誰找啊!嚴福玉本身就是個流竄犯,身上揹著好幾條人命,他自己都不敢露麵,真要是被六扇門盯上,八個腦袋也不夠打。
到這兒為止,當年在黑龍江和長春作惡多端的嚴福玉、嚴福金這哥倆,算是全都徹底銷戶了!
馬五柱子也因為這事兒,正式認識了賢哥和趙三兒,後來跟著他倆還冇少辦事兒。
我以前講過馬五柱子的事兒,以後還會講到他。
(下集預告《三哥攢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