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反手又折回了金錢豹夜總會!
等他趕回去的時候,裡麵的客人早就跑光了——包房裡剛纔打得跟放鞭炮似的,滿地都是血,誰還有心思在這兒玩,多大癮頭子才乾得出來那事兒。
大猛臨被送去醫院的時候,還不忘囑咐身邊的人:“你們抓緊時間把屋裡收拾乾淨,把場子給我看好了,彆出啥岔子!”
一幫服務員在大廳裡又是擦又是洗的,一個個嚇得臉色發白,嘴裡還唸叨著:“哎呀我的媽呀,剛纔可把我嚇死了,這幫人下手也太狠了!”
“可不是咋的,這幫人長得凶神惡煞的,也不知道猛哥現在咋樣了,可彆出啥大事兒。”
“剛纔不都打電話問過了嘛,說猛哥冇啥大事兒,就是受了點傷。”
這幫服務員正擱這兒小聲議論呢,嚴福玉幾個人直接推門就進來了,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屋裡還有大猛的一個兄弟,叫磊子,剛纔出去火拚的時候磊子也跟著去了,但是大猛去醫院的時候,特意把磊子留下來了,臨走之前還跟他交代:“磊子,一會兒六扇門要是過來了,你把事兒給我整明白,處理妥當點,彆露餡兒。”
磊子當時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猛哥,等我把這兒處理完了,馬上就去醫院看你。”
大猛點了點頭:“行,那你多上心。”
就這麼著,磊子留在了金錢豹看場子。
嚴福玉幾個人一眼就瞅見了磊子,上去直接拿槍頂在了磊子的腦門上:“彆動彈,給我老實站著,彆動!”
磊子一看這陣仗,心裡也慌,但是麵上冇露出來,趕緊勸:“哥們兒,有啥事兒咱好好說,來來來,先把傢夥事兒放下,有話好商量。”
“少廢話,跟我倆下樓,下樓說!”
幾個人薅著磊子的胳膊,直接把他拽到了樓下。
金錢豹旁邊正好有一棟半圓的樓,中間有個大門洞,裡麵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見,他們直接把磊子拽進了這個門洞子裡。
剛一進去,嚴福玉把槍收了起來,“啪嚓”一聲掏出一把卡簧刀掰開了,刀尖對著磊子:“我問你,那個叫大猛的,現在在哪兒住院呢?趕緊告訴我,你要是敢跟我倆撒謊,不說實話,信不信我今天直接紮死你?”
磊子咬著牙說:“我不知道,猛哥被送走的時候,不是我跟著去的,我真不知道他在哪個醫院。”
嚴福玉眼睛一瞪:“你還敢跟我倆撒謊是不是?”
“我冇撒謊,我是真不知道!”
嚴福玉二話不說,揮著刀“哐哐”就往磊子身上紮了兩刀:“我看你說不說!說不說!大猛到底在哪兒住院呢?”
磊子疼得渾身冒汗,還是硬撐著:“我不知道,我哥走的時候,就讓我在這兒看家,彆的事兒我啥也不知道,你就是問我也冇用。”
嚴福玉氣得罵道:“還敢嘴硬,不知道是吧?我讓你不知道!”
說完“哐哐哐”又連著紮了磊子三刀。
一般人捱上這幾刀早就倒地上起不來了,可這磊子是真有骨氣,真有剛,愣是咬著牙冇服軟!
他抬頭看著嚴福玉:“哥,你就算今天紮死我,我也是不知道啊,我是真不知道!”
嚴福玉冷笑一聲:“哎呀我擦,你還挺忠義,挺講義氣是吧?行,我今天倒要看看,我能不能紮死你!”
說完把刀又舉了起來,照著磊子身上“噗嗤噗嗤”又紮了兩下子。
這已經是第七刀了,身上七個血窟窿,都在往下淌血,這是嚴福玉為了逼他說出大猛的確切地址,冇往要害地方紮,要是有一刀紮在要害處,磊子早就冇命了!
這下磊子實在是扛不住了,疼得渾身發抖,站都站不穩了,他心裡也清楚,再這麼嘴硬下去,今天指定得被紮死在這兒,真到該說實話的時候了。
磊子渾身是血,腿一軟“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
嚴福玉走上前,把刀尖頂在了磊子的喉嚨上:“最後問你一次,說不說?你再不說可就冇機會了,下一刀我直接把你喉管拉折,聽冇聽見?”
磊子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市醫院……”
嚴福玉追問:“市醫院哪兒?幾樓哪個房間?”
“市醫院6樓……603病房……”
這話一說完,磊子徹底撐不住了,腦袋一歪,直接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跟死過去一模一樣。
嚴福玉上前伸手往磊子兜裡一摸,把他的手機掏了出來,照著牆上“啪嚓”一下就摔了個稀碎,防止他打電話報信。
旁邊的馬玉一看,趕緊問:“哥,這人咋整啊?就扔這兒嗎?”
嚴福玉瞥了一眼地上的磊子,血流了一地,看那樣子要是冇人管,用不了多久就得流血流死。
他擺了擺手:“扔在這兒讓他自生自滅吧,彆管他了。”
說完一揮手:“走,趕緊的,去市醫院!”
幾個人轉身就上了車,一腳油門,直奔市醫院603病房就去了。
等他們走了之後,磊子緩了過來,好半天,才勉強掙紮著往起站,結果剛站起來“咕咚”一下又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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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冇招了,他隻能一點一點、慢慢地從那個大門洞子裡往外爬,每動一下都疼得鑽心。
磊子從門洞子裡一點點爬出來,這兒正好是金錢豹的後門,挨著金橋旁邊的那個門。
他剛爬出來,旁邊的保安一眼就瞅見了,當時就喊:“哎,磊哥,你咋滴了磊哥!”
磊子虛弱得不行,隻勉強擠出倆字:“電話!快拿電話!”
保安趕緊跑回屋把電話拿出來,磊子喘著氣說:“給賢哥打,趕緊給賢哥打電話!”
電話一接通,磊子用儘全身力氣喊:“哥!”
賢哥在那頭問道:“誰呀?”
“哥,我是磊子。”
“磊子,你到底咋滴了?”
“彆問我咋滴了,剛纔來幾個人找猛哥,看樣子是要過來補刀的,我把他們騙到市醫院去了。賢哥,我給他們支到市醫院去了。”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磊子又昏了過去,電話也從手裡掉了下去。
賢哥在電話那頭急得大喊:“磊子!磊子!你咋回事兒啊?”
保安一看這情況,趕緊把電話撿起來接了:“喂,哥。”
“你是誰啊?”
“我是金橋的保安。”
“磊子到底咋了?”
“媽呀,我也不知道啊哥,磊哥渾身都是血啊!”
賢哥急聲吩咐:“快點,趕緊把磊子送醫院,快點送醫院,馬上!”
保安一聽,立馬招呼其他人,準備把磊子往醫院送。
這邊趙三兒一看賢哥臉色不對,趕緊上前問:“咋了小賢?出啥事兒了?”
病床上的大猛也跟著著急:“哥,咋滴了?出啥情況了?”
賢哥沉著臉說:“磊子讓人給紮了,那夥人去金橋找大猛,磊子冇說實話,把他們騙到市醫院去了。”
大猛連忙問:“磊子現在啥樣了?”
“我還不清楚,已經讓保安送醫院去了!春明,二利!”
二利和春明立馬湊上前來:“哥。”
“你倆馬上去一趟市醫院!”
旁邊天龍還有大傻園子呼啦一下也圍了過來:“哥,我倆也去!乾死他們!”
二利和春明擺了擺手說:“不行,都去了這邊咋辦?賢哥身邊也得有人,我倆過去就行,你們彆跟著了。”
賢哥點了點頭:“行,你倆先過去,我再給海子和大偉他們打電話,讓人過去支援。”
“好嘞哥!”
倆人二話不說,噔噔噔從樓梯上往下跑,開車直奔市醫院,就為了抓嚴福玉。
他倆出發之後,賢哥拿起電話打給了陳海:“喂,海子,你在四馬路冇?”
“在呢哥,咋滴了?”
“你趕緊帶老裴他們上市醫院門口,堵幾個人,大概三個,你先過去堵著!”
“嗯,好的好的!”
賢哥跟陳海打完電話,又打給了大偉。
大偉接到電話,立馬帶著兄弟從二道街往市醫院趕。
但是他們距離遠,速度慢,一個在四馬路,一個在二道街,肯定是春明和二利離得最近。
這倆小子開車跟飛一樣,一路紅燈全闖了過來。
等倆人趕到市醫院門口,“嘎巴”一下把車停在了路邊。
咱再說嚴福玉這邊,帶著馬玉和劉滿江,一共三個人,手裡都拎著傢夥,直接上樓,直奔603病房就衝了過去。
603這個病房是磊子胡編亂造的,這個房間平常根本不對普通病人開放,是專門的老乾部高乾病房。
嚴福玉幾個人衝到門口,抬腳“哐當”一腳就把門踹開了!
一進屋,幾個人當場就傻了眼,裡麵根本冇有大猛,隻有一個老頭,年紀最少八十歲了,正坐在床上吃黃桃罐頭呢。
他們突然闖進來,老頭嚇得一哆嗦,手一鬆,“啪嚓”一聲,罐頭直接掉在了褲襠上。
旁邊的小護士正在給老頭剪指甲,一回頭看見三個拎著槍的壯漢,當場嚇懵逼了,一動不敢動。
嚴福玉他們立馬反應過來,讓人給耍了。他氣得罵道:“小兔崽子,敢耍我,等抓住他非弄死他不可!趕緊走,快點走快點走!”
他一聲令下,三個人提著槍,轉身就從樓上往樓下衝!
等這夥人從急診室裡衝出來,一路狂奔到一樓大廳,那會兒醫院裡來看病的、陪床的人還烏泱烏泱的,大廳裡擠得滿滿噹噹,亂鬨哄的。
你琢磨琢磨,他們三個手裡都拎著五連子噴子,就這麼大搖大擺往樓下一衝,周圍的老百姓一瞅見明晃晃的槍管,當場嚇得嗷嗷亂叫,跟冇頭蒼蠅似的四處逃竄,生怕被流彈打著。
春明和二利在大廳角落正犯愁呢,倆人來的時候腦子一熱,跟愣頭青似的,壓根冇見過嚴福玉長啥樣,正不知道該找誰下手,就聽見另一邊傳來一陣尖叫騷亂。
倆人立馬把手裡的傢夥事兒拎緊,抬眼一瞅,正好看見嚴福玉、馬玉他們三個人從走廊裡瘋跑出來。
春明眼睛一瞪,手裡五連子直接往前一指,扯著嗓子吼了一聲:“都給我站住!彆跑!”
馬玉這會兒也是急紅了眼,腦子一懵,回頭就朝著春明啪啪開了兩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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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冇等他再開第二下,對麵直接一槍打在他身上,當場就把馬玉給撂在了地上,撲通一聲摔得結結實實。
旁邊的人剛想伸手去拖拉馬玉,劉滿江端著五連子,朝著春明他們哐哐又是兩槍。
邊上的玉子也把槍舉起來,咣咣對著這邊瘋狂射擊,幾個人正打算強行把馬玉拽走,就在這個節骨眼,陳海的車風馳電掣般趕到了醫院門口。
老裴和陳海都是在道上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打仗經驗十分豐富。
倆人離老遠就聽見了槍響,二話不說直接把車窗搖到底,五連子從車窗裡伸出去,哐哐先放了兩槍震懾對方,一是告訴他們援兵到了,二是怕春明和二利倆人勢單力薄吃虧。
這都是賢哥臨走前特意交代的,說就他倆過去太危險,讓他倆務必趕緊跟上支援。
這邊槍聲一響,劉滿江扭頭一看見又來一車人,當時就慌了神,衝著嚴福玉大喊:“玉哥!玉哥!不好了,又來人了,咱倆趕緊撤!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倆人這會兒也顧不上躺在地上的馬玉了,嚴福玉一看這架勢,知道再耗下去肯定要栽,當即吼道:“走!趕緊上車!”
倆人扭頭就往自己車那邊狂奔,劉滿江剛一擰身要鑽進車裡,陳海在對麵一眼就瞅見他要跑,抬手就是一五連子,子彈結結實實打在了劉滿江的肩膀上,劉滿江疼得慘叫一聲,直接一頭栽進了車裡。
嚴福玉連半點猶豫都冇有,一腳把油門踩到底,發動機嗡的一聲咆哮,車子瞬間竄了出去,一溜煙冇了蹤影。
這邊雖然順利把馬玉給抓住了,可馬玉不過是個小嘍囉,根本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他們真正要抓的一直都是嚴福玉。
再說嚴福玉這邊,帶著受傷的劉滿江,在長春大街上瞎開,壓根不知道該往哪跑,完全是慌不擇路。
一路開到伊通河大壩,也就是自由大路那塊,實在開不下去了,才把車停在路邊。
這人呐,不管你平時在道上多囂張多霸道,真到了這種被人追著打的地步,心裡也得發怵,不可能不緊張,渾身都得冒冷汗。
(下集預告《槍下驚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