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元南張嘴就問:
“哎,你知道吳軍在哪兒嗎?我在哪兒能找到他?”
“誰?你說吳軍啊?吳軍在站北那邊有個歌舞餐廳,叫站北歌舞團,他一般時候都在那時候多。”
“啊,就站北歌舞團唄,彆的地方還有冇有了?”
“冇有了,他就這一個正經買賣。他平時在外麵,主要靠抱四大家族的大腿,嚇唬嚇唬做買賣的,替人擺個事、要個賬啥的,冇啥正經買賣。啊對了,他還有個賭局,在於文波的場子裡麵。”
“行了,我知道了。”
焦元南把電話一撂,手一揮:
“走!知道他在哪兒了!”領著賢哥、三哥這幫人就出發了。
你看三哥這時候可有意思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上一個大包,瘸著一條腿,渾身纏滿繃帶,像個行走的木乃伊,這要是晚上出去,非得嚇死幾個不可!
小賢看他這樣子也憋不住樂:
“三哥,看你這難受樣,你就彆跟著去了,你就在這等訊息就得了。”
“那可不行,我必須去!我得親眼看看那小子的下場!”三哥咧著嘴,硬是堅持要去,他必須親眼看著焦元南把吳軍打跪下,才能解心頭這口惡氣。
十來台車一路開到站北歌舞團,一停車,大夥“唰”一下全下來。
焦元南一揮手:“老明子,清場,趕緊清場!”
老明子這夥人一下車,直接從後備箱掏出五連發獵槍,端著就往屋裡衝。
到了門口,兩三個歌舞團的內保還在那兒裝橫呢,兩手一伸擋住他們:“哎,哎,找誰啊?乾啥的?”
老明子二話不說,從身後把五連發一拽出來,那幾個內保當時就傻眼了,想跑都來不及了。
焦元南早就吩咐過,跟這幫人不用廢話,上來就直接崩。
老明子、王福國這幫人,再加上小劉軍,舉起槍“砰砰”就是幾槍,門口那兩個內保直接被打倒在地,滿地骨碌,嗷嗷直叫。
老明子手一揮:“進去!”
焦元南領著眾人“呼啦”一下衝進歌舞餐廳,這人是真張狂,一進屋,單手舉著五連發,一指吧檯。
吧檯頂上擺得全是洋酒,他“砰”的一槍打過去,一個火球子炸開,吧檯櫃子直接被打得稀碎,玻璃碴子滿天飛。
焦元南扯嗓子一喊:“吃飯的、玩的,都給我滾犢子,聽冇聽見?趕緊滾出去,清場了!”
這一嗓子喊完,屋裡大廳、包房裡的人嚇得魂都飛了,不管是吃飯的還是唱歌的,全都慌忙往外跑,冇一會兒就跑光了。
就在這個時候,二樓看場子的劉大勇和張傑,這倆是吳軍的鐵桿兄弟。
今天吳軍和他弟弟吳航都冇在,劉大勇和張傑算是倒了血黴,正好撞上這事。
倆人一人提一把自製火槍,帶著四五個小弟,從樓上“噔噔噔”就衝下來了,張嘴就罵:“誰啊?敢來這兒撒野,作死是不是?”
焦元南迴頭一瞅,樂了:“哎呀我擦,還敢拿著傢夥事兒跟我比劃?老明子,打他!”
老明子把槍一抬,對著樓梯中間“砰砰”就是幾槍,實木樓梯的柱子當場被打得粉碎,木屑滿天飛。
張傑第一個就倒下了,跟電影裡演的一模一樣,一頭從一樓半直接栽下來,“哐當”一聲摔在大理石地麵上,半天冇緩過勁來。
先不說胳膊上挨的槍傷,就從那麼高摔下來,也夠他受的了。
樓頂上的劉大勇當時就懵了,舉著槍站在那兒,不知道該咋辦。
焦元南單手拿槍一指樓上:“給我下來!趕緊下來!”
劉大勇嚇得腿都軟了,乖乖從樓上下來,走到跟前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雙管火槍。
焦元南一瞅他那樣,罵道:“還舉著呢?操!”
“砰”的一槍,直接打在劉大勇大腿上,就聽“嘎巴”一聲,那聲音聽著都脆生。
劉大勇“哎呦我擦”一聲,“撲通”就跪地上了。
整個大腿被打得血肉模糊,雖說冇打得稀爛,但也差不離了,骨頭碴子肯定都露出來了。
這一下打得是真狠,劉大勇當場就倒地上起不來了。
焦元南拿槍頂在他腦袋上,厲聲問:“吳軍呢?吳軍在不在這兒?我問你話呢!”
劉大勇疼得直哆嗦,連忙說:“大哥大哥,我大哥冇在這兒,真不在!”
焦元南又問:“有冇有他電話?”
“有有有,有!”
劉大勇趕緊把電話掏出來,哆哆嗦嗦給大哥吳軍打了過去。電話一接通,劉大勇急忙喊:“大哥大哥,我是大勇!”
“咋的了?什麼動靜劈裡啪啦的?”
吳軍剛問一句,焦元南一把把電話搶了過來,對著電話冷聲說:“吳軍是不是?”
“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道外的焦元南!”
“不是,焦元南,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吳軍,我現在就在你場子裡,站北歌舞餐廳!你兄弟我全給放倒了。我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奔著打你而來的!你挺牛逼啊,敢把我哥們小賢打了,把我三哥砍了?人家當時還提我焦元南了,你他媽冇給麵子呀!你他媽拿我麵子當鞋墊子呐?你不是說呼蘭水有多深嗎?我今天就過來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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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的,你現在回來,回來給我個交代,我就打折你一條腿就算拉倒,聽冇聽見?吳軍,你要不回來,你記住,你在呼蘭徹底待不下去了!我天天來找你,找到你就打死你,聽冇聽見?”
吳軍在電話那頭也橫:“不是,焦元南,你是真能跟我吹牛逼啊!咋地,吹牛逼不上稅是吧?你現在就在站北歌舞餐廳是吧?你等著,我一會就回去!”
“行,吳軍,我就在這兒等你。還什麼四大家族一杆槍,我今天就看看你這杆槍有多硬!”
“啪嚓”一下,焦元南把電話掛了。
吳軍手底下也有二十來個小弟,可他心裡明鏡似的,焦元南在哈爾濱勢力有多大,他比誰都清楚。就自己這點人,回去肯定乾不過焦元南。
他琢磨來琢磨去,把電話打給了於文波。
電話一接通,吳軍急忙說:“喂,波哥,我是軍子,出事了。”
“我知道你是軍子,快說,咋了?”
“波哥,長春那夥人把焦元南找過來了,現在正砸我場子呢!”
“焦元南找過去了?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現在專門找我麻煩,說我把他朋友打了,讓我馬上回去,還放話,說我不回去,他天天來呼蘭堵我,堵到就打死我!你說這小子是不是能吹?”
於文波在電話那頭一聽,語氣都變了:“不是,軍子,你不應該跟焦元南扯啊!這小子有點半瘋狀態,誰都不怕。你也知道,哈爾濱自從喬四那夥人倒了以後,就數焦元南鬨得最凶。滿立柱厲害不?都冇治得了他。”
吳軍急了:“波哥,那也不能讓他騎到咱們頭頂上拉屎吧?再咋說也不能讓他在呼蘭霸豪橫啊,我還在呼蘭混不混了?”
於文波歎了口氣:“這麼的吧,我給馮四打個電話,咱們跟他坐下來嘮嘮,多大點事啊,不就是把長春來的打了嗎?談一談就得了。對了,你在他那拿錢了?”
“嗯,我拿了100萬。”
“不行,這錢你趕緊給人退回去。行了,我給馮四打電話,看看這事咋擺平。”
“那行,波哥,我等你電話。”
說完,吳軍把電話掛了,在那兒坐立不安,等著於文波的信兒。
接著,於文波拿起電話,直接打給了馮四,馮四本名叫馮文利,在呼蘭這一片也是響噹噹的人物。
電話剛一接通,於文波就開口說道:“老四啊,跟你說個事,軍子在這邊惹出點麻煩了,跟焦元南乾起來了。現在焦元南直接跑到呼蘭來要抓他,不管咋說,軍子一直是替咱們辦事的人,真要是讓焦元南把吳軍給打了或者咋地了,咱們這幫人在呼蘭也太冇麵子了,臉上實在掛不住。這麼的吧,不管咋說,這事是出在咱們呼蘭的地盤上,咱們必須得過去一趟,替軍子把這個事給擺平了。”
馮四在電話那頭聽完,當場就答應了:“行,波哥,我這就帶點兄弟過去,到地方咱們跟焦元南好好嘮嘮。我估摸著焦元南就算再橫,也不能輕易跟咱們翻臉吧?”
於文波回道:“不能,他咋的也不能瘋到那個地步,逮誰咬誰啊?肯定不能。但是我必須跟你囑咐一句,老四,焦元南那脾氣是出了名的犟,一根筋,你跟他說話得順著來,可千萬彆跟他對著乾,逆著他的意思來,指定得炸毛,知道不?”
“行,波哥,我心裡有數了,我這邊收拾完馬上過去,到地方咱們再細說。”馮四說完就掛了電話。
就這麼的,馮四立馬召集了一幫兄弟,跟著於文波一起趕了過去。
說起來馮四這人也不簡單,他以前當過警察,後來有一次幫彆人擺事的時候,情急之下開槍把人給打死了,就因為這個事,他直接從執法部門離開了,再也冇回去乾過。
不過這都是後話,他離開執法部門之後,混得也不差,最後還當上了鎮長,隻不過那都是很久以後的事了。
馮四跟在於文波身後,領著差不多六十來個小弟,一群人浩浩蕩蕩直奔東大湖。
到了地方之後,跟吳軍他們那一夥人直接彙合到了一起。這一彙合,當場就湊夠了百八十號人,那陣仗彆提多大了,聲勢特彆浩大。
再看每個人手裡的傢夥事,光是五連子噴子就至少有二十來把,一群人就這麼齊刷刷地往這兒一站,氣場直接拉滿。
馮四走到吳軍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開口就數落:“吳軍啊,你說你一天到晚是不是閒的,真能惹禍,而且你惹誰不好,偏偏去惹焦元南那個愣頭青,你到底想乾啥玩意啊?”
吳軍一聽這話,立馬著急地解釋起來:“不是,四哥,我真冇主動惹他啊,你可以問問波哥,他最清楚這裡麵的事了。是童偉把順興的工程給接了,咱之前三令五申跟他說過這活不讓他乾,他這不是掙錢不要命了嗎?我要是不找他理論理論,以後在呼蘭這地界,誰還能聽咱們的話?
結果他跟一幫東北混社會的人湊在一起,裡麵有個叫趙三兒趙紅林的,那裝腔作勢的樣子你是冇看著,梳個油光鋥亮的大背頭,嘴裡叼著煙,嘴一撇,伸手一指,就讓手下的人動手打我。當時在飯店裡,他們一幫人把我給揍了,我能不找他報仇嗎?後來他們就提了,說認識焦元南,想拿焦元南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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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波哥,你們也知道,咱在社會上混,多的是那種冒充認識厲害人物的人,我當時就冇把這話當回事,誰能想到這焦元南跟個瘋子似的,真就為了這事跑到呼蘭來了。”
馮四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行了行了,彆絮叨這些了,我不想聽了,焦元南現在人在哪呢?”
吳軍連忙回答:“他現在就在我開的那個歌舞餐廳裡呢。”
馮四點頭:“那行,咱直接過去找他。”
馮四剛要邁步,又突然停下,想了想說道:“算了,先彆這麼呼啦一大群人直接衝過去,這麼的,我先給焦元南打個電話通個氣。你不知道焦元南的脾氣,我太瞭解了,這人跟瘋子冇兩樣,一旦犯起那股不要命的勁,咱們誰都治不住他,到時候事情反而更難辦。”
吳軍連忙附和:“對對對,四哥說得對,那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
這邊馮四掏出手機,他跟焦元南平時多少有點交情,關係還算說得過去,直接就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馮四立馬笑著說道:“喂,焦元南呐,哈哈哈,是我,你四哥,哎,不是我說你,咋來呼蘭這邊玩了,來了也不知道給四哥打個電話,太不夠意思了吧?”
焦元南在電話那頭一聽,語氣立馬就衝了起來:“你誰四哥啊?跟我好好說話,彆在這兒套近乎!”
(下集預告《元南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