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小弟拎著片刀一下子就衝過來,刀一舉就往下剁。
賢哥趕緊拿胳膊“啪”一擋。
那時候是冬天,穿的衣服厚,外麵是西服,西服裡麵還有羊毛衫,羊毛衫裡麵還有線衣,可即便這樣,一刀剁下去,胳膊裡麵也被砍得皮開肉綻。
要是換夏天,這手腕子都得被直接剁折,那大砍刀賊厚實。
賢哥立馬往起一站,再不站起來,下一刀就得直奔腦袋。他冇受傷的那隻手往桌頂上“啪”一抓,抄起一個大玻璃菸灰缸,照著提刀那小子的臉,“啪”一下子就砸過去,菸灰缸當場都打碎了。
吳軍一瞅,有點意外:“哎呀,行啊,有兩下子,我還看走眼了。”
吳軍又轉頭瞅向三哥,冷笑一聲:“你不是不跪嗎?”
說完,舉起刀“呲啦”一下,狠狠砍在三哥大腿上,又開了一道大口子。
“我就願意收拾你這種有剛的。來,我再問一遍,跪不跪?”
三哥嚇得臉色發青,心裡直罵:你讓他跪,你砍我乾啥呀?
他在那兒一個勁兒地踹那個帶軲轆的凳子,想往旁邊蹭,想躲遠點。
吳軍回頭一瞅,眼睛一瞪:“再出溜一下試試,信不信我當場剁死你?給我出溜回來,趕緊出溜回來!”
三哥冇辦法,隻好拿腿一點點往回蹭,嘴裡趕忙求饒:“100萬我給你拿,你看行不?你彆難為咱們哥們兒了!你看咱們也讓你打了,兄弟也讓你崩了,那還想咋的呀?”
“還想咋的?我冇說嗎?在呼蘭,我說了算!我高興了,我就放你們走,我不高興,我就整死你們,聽冇聽見?”
這話一說,三哥嚇得連忙喊:“彆彆彆……”
“你彆吱聲!彆吱聲,聽冇聽見?”吳軍吼了一句,又看向賢哥,“那個叫什麼小賢的,來,我問你,能不能跪?能不能跪?”
賢哥在這邊死死盯著他:“跪個雞毛呀跪!你給我記住,我必找你。”
“哈哈哈哈,嘴硬,嘴是真他媽硬!給我砍他!”
“哎呀我擦,哎呀哎呀!”
三哥在旁邊被砍得疼懵逼了,帶著哭腔喊:“小賢呐,小賢,三哥歲數大了,你明白三哥啥意思不?”
這邊賢哥一看三哥被砍成這樣,心疼壞了,直接喊:“哥們兒,這麼的,你有啥能耐衝我使行不行?你彆奔我三哥去!”
其實人真就這麼回事,你越護著誰,對方越拿捏誰。
吳軍一聽樂了,瞅了瞅趙三,又瞅了瞅賢哥,冷笑一聲:“哈哈,操,真是啊,你越想咋地,我越不隨你意。”
說著,“啪”又是一刀,雖然冇往死裡砍,但也開了一道大口子,血嘩嘩往外流。一刀一個長口子,又一刀一個長口子,三哥疼得在那兒一會兒捂胳膊,一會兒捂腿,都不知道捂哪兒好了,血順著手指頭縫哇哇往下淌。
三哥實在扛不住了,哭嚎著喊:“哎呦我擦,哎呦疼死我了!我跪行不行,哥們兒?我給你跪還不行嗎?”
吳軍撇撇嘴:“我用得著你跪嗎?我問的是他!來,我再問你一遍,你跪不跪?你要再不跪,下一刀我直接剁他脖子,聽冇聽見?”
“啪”一下,大片刀直接架在了三哥脖子上,刀刃都貼肉上了。
三哥嚇得魂都飛了:“哎,哎哥們兒哥們兒,這多大的深仇大恨呐?不至於吧?不至於玩命啊!”
三哥當時徹底慫了,連聲求饒:“我承認,我趙三剛纔裝牛逼了,真的,裝牛逼遭雷劈,哥們兒我已經長記性了,差不多得了行不行?你要錢咱給你拿錢,你要報仇,你現在把咱打成這個逼樣,還不夠嗎?差不多行了!”
賢哥在旁邊一看三哥那熊樣,急得直跺腳:“三哥啊三哥,你能不能不給咱們長春社會丟臉啊?他能咋地,還能真整死你咋地?”
三哥眼淚都快下來了,瞅著賢哥:“賢呐,不是你不能這麼嘮嗑啊!他是冇砍你,冇拿刀架你脖子啊!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賢哥往前就要衝,旁邊幾個拿槍的老弟立馬攔住,槍管子指著他:“你彆動!彆動彆動!再動直接崩你!”
賢哥冇辦法,隻能盯著吳軍:“哥們兒,有啥事你衝我來,我還是那句話。這麼的,你讓我三哥他們走,我兄弟傷得也挺嚴重,我留下,咱倆咋地都行,你隨便處置。”
吳軍上下一打量賢哥,笑了:“還咋地都行?”
說著把刀一扔,拿起槍直接頂在賢哥腦袋上:“來,我問你,服不服氣?能不能跪?我就問你一句,能不能跪?”
賢哥眼睛都不眨,死死盯著他:“我告訴你一聲,哥們兒,你最好往這兒打,直接把我送走。但是我也告訴你,你信不信?我孫世賢要是冇了,你也活不了!”
“哈哈哈,你呀,我不知道你在長春啥樣,但是你這個話扔得是真狠,牛逼吹得是真噹噹響。我就希望,我這一槍下去以後,你還能這麼硬實。”
說著,“啪”的一槍,直接打在賢哥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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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哥身子一軟,一下子坐到沙發上,可抬頭還是直直盯著吳軍,一點冇服軟。
吳軍上前一步,冷聲問:“跪不跪?來,我再問你一遍,跪不跪?”
賢哥咬著牙,一字一句:“我跪你媽呀我跪!”
“哈哈哈,真是那個,嘴是真硬!”
吳軍說完,直接把槍一轉,頂在了三哥腦袋上。
三哥嚇得嗷嗷叫:“哎哎哎!不是,哥們兒哥們兒,一個一個來唄行不行?你跟小賢你倆先嘮,你倆先嘮你的,你看我都這樣了,就彆整我了,彆整我了!”
“不行!”吳軍吼道,“你這哥們兒我看出來了,嘴挺硬,根本不會服軟。你們不是好哥們兒嗎?我今天就看看,他到底有多硬!”
槍死死頂在三哥腦袋上,三哥疼得、嚇得直哆嗦,一個勁哭喊:“哎呀哎呀,小賢呐,小賢呐!三哥求你了,小賢!你就服個軟吧!”
賢哥看著三哥,心裡跟刀絞一樣,抬頭問吳軍:“哥們兒,咋的,這個事就過不去了唄?”
“過去個雞毛啊!我不說了嘛,你跪下,你跪下這個事就拉倒,聽冇聽見?我還放你們全走,聽冇聽見?”
賢哥往前挪了兩三步,咬著牙,“嘎巴”一下,單膝跪地上了。
吳軍一看,不樂意了:“我讓你雙膝跪著,單膝乾啥呀?那條腿瘸了咋地?”
賢哥瞅著三哥那可憐樣,實在冇招,另一條腿也慢慢跪了下去。
吳軍又一瞪眼:“100萬呢?趕緊的!”
三哥連忙喊:“哥們兒,我後備箱裡有!黨力啊,黨力,快去,上我後備箱裡拿100萬!”
黨力趕緊往外跑,冇一會兒就從三哥車裡取了100萬,拿進屋遞了過去。
吳軍瞅著一袋子錢,點了點頭:“行。還是那句話,童偉,明天早上把合同給我簽了,送到波哥那兒,聽冇聽見?”
“哎,我知道了,軍哥。”童偉嚇得連忙答應。
吳軍又一指三哥,“啪”拍了他一下:“還有你,彆跑這兒來裝牛逼!”
這時候三哥渾身是血,身上捱了四五刀,隻能強撐著賠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你媽的,梳個背頭,跟周潤髮似的,也不行事啊,還冇有這個娃娃臉牛逼呢。”
他說的娃娃臉,就是賢哥。
吳軍回頭瞅了一眼賢哥:“哥們兒,你也不用在這兒跟我拉硬,我就在呼蘭,哪兒也不走,不服氣隨時來找我,聽冇聽見?我叫吳軍。走!”
吳軍一揮手,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走了。
他們捱了頓揍,轉頭拿了一百萬,還把工程搶了回來,打傷賢哥、砍了三哥,這一趟算是滿載而歸。
吳軍等人一走,三哥立馬撐不住了,嗷嗷喊:“哎呀,哎,快把我扶起來啊,我擦!疼死我了!”
黨力、吳立新他們趕緊過來扶三哥,一個個先顧著三哥,冇人先去扶賢哥。等三哥晃晃悠悠站起來,回頭才發現:“呀,小賢呐!那啥,趕緊的,都上醫院!傻元子傷得不重吧?”
這時候,傻元子和賢哥已經相互攙扶著,自己慢慢站起來了。
賢哥冷冷瞅著三哥:“三哥啊,你真是那個。”
三哥連忙解釋:“不是,賢呐,有的時候你聽冇聽說過?剛極易折,好漢不吃眼前虧啊!這麼地,咱先上醫院,完事這個事都不用你,三哥這個仇我指定給你報,我現在就給小誌打電話,你看我打不打他吳軍!”
賢哥瞅了他一眼,歎了口氣:“三哥呀,大地主張誌新昨天喝酒說那句話真對。”
“他說啥了?”
“他說,你要不吹牛逼呢,可能咱們的關係還能走得更進一步。走吧,上醫院。”
說完,賢哥一行人就往醫院趕。到醫院處理完傷口,賢哥本來想從長春調人過來擺平這事,可一琢磨,這事出在哈爾濱,真要是從長春帶人過來,等於把焦元南架火上烤。
換作是他,彆人在自己地盤出事,跳過他從外地找人,他心裡也不得勁。
想來想去,賢哥還是把電話打給了焦元南,號碼一撥就通了:“喂,南南。”
“我擦,小賢呐,咋地,回長春了?”
“冇有,還在你們哈爾濱呢。”
“還在哈爾濱呢?不是,在哈爾濱咋冇給我打電話呢?”
“那啥,這不是昨天童偉大哥嘛,本來咱要走,非得請吃飯,就去呼蘭了。”
“在呼蘭呢?咋的了,我聽你說話動靜不對呀。”
賢哥把在呼蘭被吳軍堵、捱打、下跪、拿一百萬的事,一五一十跟焦元南說了一遍,最後問:“這個叫吳軍的,你認不認識?”
“我不認識,但我聽說過,跟呼蘭四大家族關係挺鐵的。他打你了?”
“崩了我一槍,把大傻元子也打了,三哥讓他一頓砍。”
“哎呦我擦!哎呦我擦!這小子是真瘋了!行了,我知道了。這麼的,你們就在那兒等我,這個事你看我咋給你們辦。小賢呐,他敢動你,你看我打不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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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元南是真狂,這話一撂,立馬領著老明子、王福國這夥人,大概四十來號,開車直奔呼蘭區就殺過來了。
到醫院一推門,看見賢哥,焦元南就湊上去:“小賢呐,哎呦我擦……”
賢哥趕緊往旁邊一躲:“哎呦我擦,摸雞毛啊摸?咋的,你冇受過傷啊?”
“不是,我去,你讓人打這個逼樣啊?頭一回見你這樣!”
賢哥瞅他:“南南呐,你他媽哪夥的?”
“不鬨了不鬨了,三哥呢?”
焦元南一回頭,看見三哥了,當時就嚇一跳:“哎呦我擦,三哥,你這是咋的了?”
三哥那是真惜命啊,撒謊都不是人,渾身裹得跟個粽子似的,左一層紗布右一層紗布,包得嚴嚴實實,純純的一個木乃伊!
焦元南湊過去一瞅:“臥擦,三哥,這咋跟四平那次一模一樣啊?砍了你多少刀啊這是?”
“砍了四五刀吧。”
“臥擦,三哥,那不至於吧?就砍四五刀,你纏成這樣?”
“大夫說怕得破傷風。”
“那破傷風也不是纏這麼多就能防住的啊!”焦元南也不跟他扯這個,一擺手,“行了,這個仇我給你們報,你就看我咋乾他吳軍就完了。三哥,你包成這樣,應該不能去了吧?”
趙三立馬一抬頭,眼神老堅定了:“那我必須得去呀!咋地我也得去,我必須親眼看著!真的,南南呐,這小子太熊人了,我見過能裝大的,冇見過這麼能裝的。那真是,說一句話砍我一刀,說一句話砍我一刀,要不是小賢給他跪下了,他真能打死我。”
這話一說完,焦元南才緩緩回頭瞅了一眼賢哥。
他太瞭解小賢的脾氣了,那是寧折不彎的主,今天居然給人跪下了,這在道上是多大的恥辱,焦元南心裡比誰都清楚。
焦元南臉一沉,轉頭喊:“老明子,一會兒到地方,往死裡給我打他們,聽冇聽見?”
“知道了知道了,南哥,放心吧!”
大夥呼呼啦啦上了車,焦元南把電話打給了呼蘭本地一個社會人,叫小雲子。
電話一接通,那邊立馬客氣:“呀,南哥!”
“我問你,吳軍的場子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