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屋裡頭這下更熱鬨了,小月一瞅韓東進來,當時腦瓜子就炸了,扯著嗓子喊。
“不是,你他媽來乾啥來了?”
張斌在這邊一瞅,趕緊拽了拽小月的胳膊:“姐,我給我姐夫打的電話!剛纔我害怕,不是……”
“老弟,你給他打電話乾啥呀?”小月急得直跺腳,“再說我倆都離婚了,你不知道咋回事嗎?你還給他打電話!”
韓東撇著嘴,一臉無所謂的架勢,瞥了眼小月:“哎,咋地,我是小斌姐夫,家裡出這事,我能不來嗎?”
說完,他徑直走到董彪跟前,大大咧咧地問:“哥們兒,咋回事啊?”
董彪本來就不耐煩,這會被打斷更是火大:“去你媽的!你們這都啥亂七八糟的關係?剛纔趙三跟這娘們眉來眼去,現在又冒出來個姐夫,去你媽的吧!我也不管你們啥關係了,說,你乾啥的?”
“我叫韓東。”韓東梗著脖子,“就是我小舅子欠你點錢唄?你這麼的,彆跟我說彆的,三萬塊錢,你先把人放了,錢的事好說。”
董彪嗤笑一聲:“韓東是吧?三萬塊錢現在我拿不回去?你他媽試試!你愛**啥東啥西,聽冇聽見?差錢肯定不好使,我今天必須看到錢!”
“我給你提個人,我大哥,二道的方山東,知道不?”韓東拍著胸脯,“那是我大哥,這麵子夠不夠?”
這話一嘮完,董彪心裡當時就有點迷糊了。
他不在乎趙三,畢竟趙三是開賭場的藍馬,可方山東不一樣,那是實打實的炮子頭,在二道嘎嘎牛逼,而且年輕一代裡人家跟昌哥都玩得到一塊兒去。
董彪琢磨了琢磨,語氣軟了點:“韓東兄是吧?不是我不給昌哥麵子,也不是不給方哥麵子,這張斌欠我錢拖了一個來月,咱也指著錢活著呢。今天我過來要賬,也冇動手,對吧?欠三萬,一分不能少是規矩。”
韓東瞥了眼張斌,又看了看小月,對著董彪說:“哥們兒,咱也彆說三萬兩萬了,我也不想跟你計較。這錢他現在冇有,也給不了你,給我個麵子,等他有了,我讓我小舅子給你送去,彆擱家裡鬨了,行不?給個麵得了。”
董彪咬了咬牙,權衡利弊——他惹不起方山東啊。
尋思尋思,點了點頭:“行,哥們兒,我給方哥麵子,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夠意思了吧?要是一個月到了還冇有,到時候出點啥事兒,可彆說我不講究。”
“行行行,哥們兒,回頭再嘮!”韓東擺了擺手,“謝了啊!”
“走走走!”董彪一比劃手,領著這幫兄弟從樓道裡就出去了。屋裡一下就靜下來了。
韓東立馬嬉皮笑臉的,瞅著小月樂嗬:“媳婦兒,搞定!牛逼不?冇有你老公擺不平的事兒,絕對好使,拿下!”
他轉頭衝帶來的幾個兄弟說:“哥幾個都來了,還趕上飯口了,得整點吃的。”又轉頭衝小月伸手,“媳婦,拿點錢,我跟哥們出去吃口飯去。”
小月瞅著他,氣不打一處來:“你吃你的飯,管我要啥錢?咱倆都離婚了,你自己冇數嗎?”
“彆**鬨!”韓東臉一沉,“這不是因為你弟的事兒嘛,哥幾個大老遠來的,趕緊拿錢來!”
“我冇有,我真冇有!”小月推著他,“你趕緊走,趕緊走!咱倆都離婚了,我家不歡迎你,聽冇聽見?”
韓東壓根冇動窩,這才瞅見媳婦這床跟前還站著仨人,自個兒進屋到現在就冇挪過步。
他一開始還以為這幾人是跟董彪一夥的,再定睛一瞧,為首的那男的正笑眯眯坐在那,韓東當時就炸了:“哎呦我操,你乾啥呢?你老大都走了,你咋還不走?”
小月翻了個白眼:“他走不走跟你有啥關係?這是我家,這是我朋友。”
“你朋友?”韓東上下打量著趙三,眼神直打愣,就看趙三身上穿的戴的,一眼就瞅著不一般,那傑尼亞的大衣往身上一披,氣場就擱那擺著。
再看小月,就站在趙三旁邊,那股子親熱勁兒,韓東當時就啥都明白了,張口就罵:“你媽了個巴子的臭婊子,咱倆才分開幾天?你就按耐不住了?你這是給我綠了!”
“你說話注意點!誰都跟你似的?”小月也火了,“你把嘴閉上!”
“我問你,你媽的你乾啥的?”韓東指著趙三,紅著眼睛喊,“你他媽跑這來想咋的?泡我媳婦來了?趕緊給我死出去,滾犢子!”
這話剛落,黃強啪的一下就站出來了,趙三卻笑著抬手攔了他,還把自己的大衣扯下來遞給小月,這才抬眼瞅著韓東,倆人四目相對,趙三語氣淡悠悠的:“兄弟,說話注意點,彆**在這喝大了耍酒瘋。”
“我喝你媽的逼!”韓東吼著,“跑到我家裡邊勾引我媳婦,還說我喝大了,你他媽真牛逼!”
嘎巴一下,他伸手從腰裡把大卡簧拽出來了,他身邊那幾個狐朋狗友也跟著,哢哢的把小卡簧全掏出來,“你媽了個巴子,不想出去了是不?不想從這屋出去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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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當時就害怕了,趕緊躲到趙三身後,連聲喊:“三哥三哥,冇事吧?”
尤其是小月弟弟張斌,臉都嚇白了,站在那一動不敢動。
趙三卻壓根冇當回事,連身子都冇挪一下。
趙三看著韓東,依舊慢悠悠的:“老弟,我勸你,彆跟我倆動傢夥,把手放下,聽冇聽見?再一個,你跟小月都離婚了,對吧?她跟誰處朋友,跟你有雞毛關係?”
“你他媽放屁!”韓東瞪著眼睛,卡簧往身前一橫,“離不離婚那他媽也是我媳婦兒!咋的?想撿我的破鞋呀?那他媽也得經過我同意,你知道不?”
趙三眉頭挑了挑:“咋的?經過你同意?你他媽挺有意思啊!彆**嘮那冇用的,你倆現在沒關係,聽冇聽見?”
“不好使!”韓東梗著脖子,拿著卡簧就往前湊,“來來來,今天他媽要麼你倆處也行,你給我拿錢,要麼我今天他媽紮死你!”
小月氣的渾身直嘚瑟,指著韓東罵:“韓東,你還要不要臉?要不要點逼臉了!”
“我咋不要臉了?”韓東也回罵,“是我不要臉,還是他媽你不要臉?這老爺們都領家來了,還說我不要臉?”
小月眼圈紅了,眼淚在眼圈裡亂逛:
“韓東,我告訴你,我二十歲就跟你,跟你這麼多年,你上過一天班嗎?你在外邊混,一分錢都拿不回來,我掙那倆死工資,全讓你吃了喝了抽了,你在外邊還嫖娘們!可算是跟你離婚了吧,現在倒好,你還管我要錢?”
“不用**嘮了,說啥都冇用!”韓東紅著眼睛,盯著趙三,“誰打我媳婦兒主意就不好使,要不拿錢,聽見冇?”
這個時候黃強往前一來說:
“你媽的,我見過不要臉的,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手伸到後腰,“歘!”把一把東風三打腰裡麵就給拽出來了,往出一拽,“咣噹”,一下子就頂在這個韓東腦瓜子上了!
“你媽的,把那破刀給我扔下來!你們給我放下,你媽的動動,你動一下子,你看我崩不崩你啊!”
韓東旁邊帶來的幾個小老弟,啪嗒一下把這刀全都扔地下了。
黃強一手拿槍頂著韓東的太陽穴,一手指著牆角:
“都他媽捂著腦瓜子給我蹲下來。對,對都蹲下!”
那幾個人乖乖的全在這蹲下了。
韓東那卡簧刀還在手裡死攥著,黃強眼一瞪扯著嗓子喊:“我數仨數,聽冇聽見?再磨嘰一下試試!”
“一......”剛數到二,韓東手一哆嗦,吧嗒一聲,刀直接砸在水泥地上,動靜賊響。
“你媽的,再敢動一下,彆說我真崩你,聽冇聽見?”黃強頂著他腦袋的東風三又往前懟了懟,語氣狠得冒火。
韓東臉白得跟紙似的,腦門上的汗唰唰往下淌,順著下巴頦滴在衣服上,連個屁都不敢放,杵在那渾身直抖。
三哥往前哈了哈腰,撿起地上的卡簧刀,在手裡顛了顛,刀刃反光晃得韓東眼暈,三哥抬眼瞅著他:“你跟誰混的?”
“跟、跟二道的,我大哥方山東,還有方子昌!你敢動我,你這事指定攤大了,三哥你掂量掂量!”韓東結結巴巴,還想拿方山東壓人。
“掂量個**!”三哥嗤笑一聲,把刀往旁邊一撇,“你是真看不清形勢,方山東能咋的?彆**拿他擱我跟前晃悠,冇用!小月跟你過了十來年,你那熊樣自己心裡冇數?我以前總覺得我趙三夠不要臉的,今兒見著你才知道,我他媽都能算君子!”
三哥頓了頓,眼神冷下來:“你倆都離婚了,明擺著沒關係了,我給你拿倆錢,你削腚子滾蛋,這錢是買你消停的,聽明白冇?要麼,今天就直接在這辦了你,選一個!”
黃強的槍還死死頂著他腦袋,韓東哪還敢硬氣,立馬軟了:“三、三哥,那你能給我拿多少錢?”
三哥冇搭話,伸手從挎包裡扒拉一下,拽出一捆嶄新的票子,整整一萬塊,叭的一下直接砸在韓東臉上,錢從臉上滑下來,散了一地。
“這錢給你,記住了,我不是可憐你,就是買你消停的!以後再敢來找小月的麻煩,再敢在她跟前晃悠,你媽的,我見你一回紮廢你一回,聽見冇有?就這一次機會,彆給臉不要臉!”
韓東瞅著地上的一萬塊錢,眼睛當時就直了,那可是大錢啊!平時他三百五百的都得東拚西湊,除了喝酒就是買小快樂,這一萬塊,夠他樂嗬好一陣子了。
他立馬堆起一臉賤笑,也不顧臉上的疼,忙不迭點頭:“三哥,謝謝三哥!謝謝三哥!小月啊,你可得把三哥陪好,好好陪三哥!三哥你們玩你們的,我這就走,這就走!”
三哥瞥了他一眼,轉頭衝小月歎道:“你當初咋尋思跟了這麼個玩意兒呢?”
韓東還在旁邊湊趣:“對對對,就該跟三哥,三哥這人敞亮!謝謝三哥,我先走了啊!”
說著趕緊蹲地上撿錢,撿完揣兜裡,衝身後的狐朋狗友擺著手,“走走走,趕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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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人跟喪家之犬似的,麻溜溜出了屋,屋裡總算重新安靜下來。
小月這時候再也掛不住臉了,眼圈一紅,直接撲到三哥懷裡,嗚嗚的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
三哥抬手摟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軟了不少:“月啊,彆哭彆哭,冇事兒了啊,這不有三哥在呢嗎?天塌下來三哥給你頂著,彆哭了啊。”
哄了半天,小月才止住哭,三哥擦了擦她的眼淚:“行了,彆哭了,咱出去吃飯,哥帶你吃點好的。”
一幫人出了門找了家館子,吃的全是硬菜,酒足飯飽之後,三哥直接帶著小月去了香格裡拉,開的是最高檔的套房,標準直接拉滿。
一進房間,小月倒是格外懂事兒,趕緊給趙三脫了大衣掛好,“三哥,我給你兌好水,你先沖沖舒服一下。”
等趙三從浴室出來,小月已經換好情趣睡衣,在床邊等著趙三。
小月身段冇得挑,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到位,三哥剛湊過去,小月就軟著聲音說:“三哥,一會兒你輕點啊,人家怕疼,等一會兒……”
走廊裡,黃強壓根冇走,就靠在牆根,屋裡的動靜一清二楚,小月的嬌聲,三哥的低笑,斷斷續續飄出來,一宿下來,三哥玩得是真儘興,真他媽高興,徹底玩開了。
倆人這也算情投意合,小月打心底裡相中三哥的敞亮和硬氣,三哥也格外得意小月的溫柔和懂事,這一來二去,三哥就成了好望角的常客,天天去接小月上下班,倆人出雙入對的,整得跟真兩口子似的。
三哥這陣子也徹底想開了,就拿方山東這事兒來說,換作以前,他頂多委婉一點,哪能直接硬剛?哪能較這個真兒?
現在不一樣了,他趙三憑啥慣著誰?愛**誰誰,敢在他跟前裝犢子,敢擋他的路,他就敢直接乾,他趙三不比任何人差,憑啥低人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