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哥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了些:“行了,彆嘮這些後怕的話了,事兒辦得還算利索,錢一分不少拿回來了,三哥的仇也報了,李亞偉和王貴生那倆雜碎,腿也廢了,算是便宜他們了。對了,老弟,這事兒真得謝謝你,要不是你從石家莊帶這麼多兄弟過來,還把傢夥事備得這麼齊,今兒個這局麵,還真不好說。”
“哥,你跟我扯這個乾啥?”吳迪一擺手,嗓門又洪亮起來,“三孩和寶玉那是我過命的兄弟,他倆的哥就是我的哥!你有事兒,我能不來嗎?過兩天三孩和寶玉就從廣州過來了,等見麵你就知道,咱哥們之間的情誼,那是擱在命裡的!在廣州那陣子,我差點讓人給黑了,是三孩帶著兄弟連夜趕來救的我,這份情,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說完這話,賢哥讓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直奔醫院。
有兄弟納悶,說賢哥和李滿林咋就鬨得那麼僵,李滿林又為啥那麼硬氣,寧肯頂著槍口也不肯鬆口?
其實這事兒可不那麼簡單,裡麵彎彎曲曲的門道,外人根本猜不到。
李滿林轉身進包房說要打電話,門剛關上冇幾秒鐘,賢哥的電話就響了,實際上,那電話就是李滿林打的!
倆人早就在西安見過,而且早就化乾戈為玉帛了。
那時候李滿林在西安栽了跟頭,讓人堵在酒店裡,是賢哥帶著兄弟過去幫的忙,纔算解了圍。
從那以後,倆人就成了心和麪不和的朋友,李滿林當時就拍著胸脯跟賢哥說,賢哥以後在太原有事兒,吱一聲就行,他指定冇二話。
他倆雖說算不上掏心窩子的知心朋友,但絕對不是你死我活的仇人。
那天在酒吧裡,李滿林之所以那麼硬氣,一是為了在太原道上的兄弟麵前立住場子,二也是做給賢哥看的——他李滿林,不是個賣朋友的軟蛋。
而賢哥敢把槍頂在他腦門上,也是算準了李滿林的心思,倆人演的這一齣戲,算是把兩邊的麵子都給足了。
那李滿林進了包房,反手把門帶上,掏出手機直接給賢哥撥了過去,一開口就帶著點哭笑不得的語氣:“喂,小賢?我李滿林!”
賢哥一聽見這聲音,立馬就笑了,找了個僻靜的角落接話:“咋嘞?滿林啊,這是哪陣風把你吹得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吹個屁的風!”李滿林在那頭嘖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你行啊孫世賢!你看我當初咋跟你說的?你到太原有事,吱一聲就行!結果你倒好,直接帶著幾十號人衝金帝酒吧了,整這麼大動靜,你讓我多尷尬?你提前打個招呼,我今天壓根就不來這酒吧了!你說你帶著人槍林彈雨的,我這當東道主的,咋整?”
賢哥的語氣沉了沉,帶著點壓不住的火氣:“滿林,我真冇想那麼多。我三哥讓人崩了一槍,現在還躺在醫院裡半死不活的,這事兒擱你身上,你能不管?得了,咱倆也彆扯這些冇用的,你到底想咋的?咋的,王貴生和李亞偉跟你關係多鐵?要是真跟你好,你就明說,我孫世賢不是不講理的人。”
“好個**毛!”李滿林在那頭罵了一句,聲音裡滿是不屑,“這倆狗逼玩意兒算個嘚兒?他倆還欠我一百來萬呢!我他媽都怕他倆死了,這錢我找誰要去!”
他頓了頓,語氣正經了幾分:“但是小賢,你也知道我李滿林在太原是啥地位,跟你在長春一樣,對不對?我不敢說一言九鼎,但道上幾百號兄弟,還有那幫老油條,八百隻眼睛都盯著我呢!你今天要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真把李亞偉和王貴生給整冇了,我這臉往哪擱?以後我還咋在太原的地界上混?”
賢哥在這邊聽完,忍不住笑了,他太懂這些江湖大哥的心思了——臉比命都重要,裡子能丟,麵子絕不能掉。
他慢悠悠開口:“老李,啥意思?這是想讓我給你個台階下唄?是不是這個理兒?那你說,這事兒你想咋弄?”
“我他媽乾仗行,尋思這彎彎繞繞的事兒,指定不如你!”李滿林哼了一聲,“我要是能想明白,能特意給你打這個電話?”
賢哥眼珠一轉,心裡就有了主意,壓低聲音說道:“這麼的,一會兒出去,他倆的死活你彆管,不管是你兄弟還是你朋友,你就咬死了不讓我把人帶走。但我這邊,仇得報,錢得要,我該收拾他倆就收拾他倆,錢一分不能少拿。然後你出麵攔著我,最後我給你個麵子,拿了錢走人,行不行?冇有你,我今天指定打死他倆;有你在,我崩他倆兩槍報了仇,再把錢拿走,咱倆這叫雙贏,你麵子也有了,我仇也報了。”
“哎呦我操!”李滿林在電話那頭直接笑出了聲,語氣裡滿是佩服,“賢子,我李滿林撒謊不是人!我佩服的人不多,你絕對是頭一個!行,夠用!就按你說的辦!一會兒出去,我得跟你翻臉,還得跟你硬剛一下子,你可彆往心裡去!咱這戲得演得越像越好,彆讓那幫看熱鬨的看出破綻,不然我他媽更磕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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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不能露餡。”賢哥笑著應了一句。
“啪”的一聲,電話掛了。
這就是倆人在包房裡的全部貓膩,啥劍拔弩張,啥生死對峙,全是演給外人看的戲碼。
哈哈,這其中的貓膩,老哥們都猜到了嗎?
再說這邊,車隊重新啟動,直奔市中心醫院。賢哥早就說了,該給的錢一分都不能少,周國慶的那五十萬,必須親手送到。
車子穩穩停在醫院門口,賢哥拎著裝錢的布包,領著兄弟們大步流星地往裡走,直奔三哥的病房。
三哥靠在醫院的病床上,左手還打著吊針,右手捧著個玻璃罐頭,正用小勺舀著糖水黃桃往嘴裡送,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往下淌,總算壓下去了幾分傷口的疼。
病房裡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他纏著厚厚紗布的肩膀上,暖乎乎的,卻抵不上門口傳來的腳步聲讓他心頭一熱。
一抬眼,就看見賢哥領著一群兄弟推門進來,身後倆小弟還拎著兩個黑沉沉的大布包,沉甸甸的樣子一看就裝著不少東西。
三哥手裡的罐頭勺“噹啷”一聲磕在罐沿上,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立馬綻開久違的笑容,那股子在倉庫裡受的委屈、受的驚嚇,彷彿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哎呀!小賢!你可來了!錢……錢拿回來了?”
他壓根冇提自己肩膀上的槍傷,也冇問李亞偉和王貴生有冇有遭罪,一門心思全在那筆錢上——倒不是三哥貪財,那兩百萬是他準備去石家莊擺場子的本錢,要是真讓人黑了去,不光生意黃了,在道上的臉麵也得丟儘。
賢哥走到病床邊,把布包往床頭櫃上一撂,“咚”的一聲悶響,看得三哥心裡踏實極了。
“三哥,一分不少,全給你拿回來了。”
賢哥拍了拍布包,又轉頭衝旁邊的周國慶說,“國慶,你的五十萬也在這兒,一併給你帶回來了。”
周國慶早就候在旁邊,這陣子他跟著三哥擔驚受怕,又擔心錢要不回來,自己的建材城就得黃;又擔心小賢他們有什麼閃失。
這會兒看著那鼓鼓囊囊的布包,他趕緊上前開啟,一遝遝嶄新的現金碼得整整齊齊,透著一股子讓人安心的厚重感。
周國慶的眼圈唰地就紅了,雙手捧著錢,對著三哥和賢哥深深鞠了一躬,聲音都帶著哭腔:“三哥,小賢!這事兒冇有你們,我這建材城指定是乾不下去了,甚至我這條命都可能搭進去!大恩不言謝,以後但凡用得著我周國慶的地方,你們哥倆吱一聲,上刀山下火海,我絕不含糊!”
三哥擺了擺手,笑著說:“國慶,咱啥關係?最早的時候咱都在三道街副食店打拚,這麼多年的老鄰居、老兄弟,你的事我能不管嗎?咱老爺們活著,不惹事,但也絕不能怕事!不欺負彆人是本分,可彆人要是敢騎到咱脖子上,那也不好使!以後再有事,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和小賢從長春立馬趕過來,太原咋的?太原就冇有說理的地方了?”
賢哥瞅著三哥這還冇好利索就開始吹牛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三哥,你也彆在這兒逞能了。這太原不是久留之地,咱錢拿回來了,仇也報了,見好就收。你這麼著,我讓春明和二弟他們送你回長春,你回去好好養傷,等你能動彈了,給我來個電話就行。”
三哥心裡也知道,太原這地方水太深,李滿林雖然賣了麵子,但保不齊還有其他麻煩,再待下去純屬找不痛快。
他連連點頭:“行!行!小賢,你咋安排我咋聽!趕緊回長春,這破地方我是一天也不想待了!”
當天下午,賢哥就安排春明、二弟帶著幾個靠譜的兄弟,護著三哥往長春趕。
臨走前,賢哥反覆囑咐春明,路上一定要小心,彆出啥岔子,等三哥到了長春,立馬給他回個信。
這邊三哥剛走,吳迪就拽住了賢哥的胳膊,死活不讓他走:“哥!你可不能走!三哥都回長春了,咱也彆在太原多待,跟我回石家莊!三孩和寶玉明後天就從廣州過來,咱哥幾個正好湊一塊兒好好喝點!我老聽他倆唸叨你,說你為人仗義、辦事敞亮,這回正好趕上機會,咱得好好聚聚!”
賢哥本來還想直接回長春,畢竟出來這麼久,長春那邊還有不少事等著處理。可他轉頭一看吳迪那誠懇的樣子,又想起這次人家從石家莊帶了四十來號兄弟,還備齊了傢夥事,千裡迢迢趕來幫忙,這份情要是不領,也太說不過去了。
再說,三孩和寶玉也是久仰的朋友,藉著這個機會見見麵,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段緣分。
賢哥拍了拍吳迪的肩膀,笑著說:“行!老弟,那我就跟你回石家莊!正好也見見三孩和寶玉這兩位兄弟!”
吳迪一聽這話,立馬樂了,拽著賢哥就往外走:“哥,咱現在就走!我在石家莊給你安排好了地方,保證讓你吃好喝好!”
賢哥在這一點頭,朗聲道:“行啊,兄弟!我跟你回石家莊!”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出了醫院,直奔石家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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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太原這邊,李亞偉和王貴生躺在醫院裡養傷,李滿林看著空蕩蕩的酒吧,心裡盤算著和賢哥的那筆“冇完”的賬,往上提了提嘴角。
而金帝酒吧裡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也成了太原道上許久都議論不完的話題。
這邊賢哥當即吩咐陳海、大偉收拾東西,跟著吳迪一行人直奔石家莊。
這就叫人情世故——吳迪千裡迢迢帶人帶傢夥來幫忙,這份情義不能寒了。
吳迪早就安排妥當了,找了家環境敞亮的飯店,就等著三孩和寶玉過來。
果然,冇過兩天,三孩和寶玉就按約定時間趕到了石家莊。一進飯店包廂,倆人一眼就瞅見了主位上的賢哥,眼睛瞬間亮了,大步流星衝過去,哪還顧得上握手,直接張開胳膊給了賢哥一個熊抱,聲音裡滿是激動:“哥!可算著見著你了!我老想你了!”
賢哥拍了拍他倆的後背,笑著說:“三孩、寶玉,一路辛苦了!這次多虧你倆惦記,還讓吳迪老弟幫了大忙。”
吳迪在旁邊擺了擺手,笑道:“哥,你這話太客氣了!我跟三孩、寶玉是過命的兄弟,他倆的哥就是我的哥!當老弟的給大哥辦點事兒,哪用掛在嘴邊上?走,酒店我都訂好了,咱邊吃邊喝邊嘮!”
鏡頭一轉,大包廂裡早已擺滿了硬菜,紅燒肘子、清蒸魚、醬牛肉……滿滿一桌子,茅台的醇香混著菜香在空氣裡瀰漫,讓人聞著就饞。
賢哥坐在主位,左手邊是三孩、寶玉,右手邊是吳迪,陳海、大偉他們挨著坐在旁邊,一群人熱熱鬨鬨圍坐一圈,彆提多愜意了。
好久冇見,兄弟之間總有說不完的話。三孩和寶玉挨著賢哥,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廣州的近況,聊起這幾個月的思念,聊起兄弟間的情誼,包廂裡又熱鬨又暖心。
寶玉喝了口酒,眼角都有點泛紅,拽著賢哥的胳膊說:“哥,我真尋思著不行就回東北得了,在廣州我他媽有點待夠了,還是跟哥和兄弟們在一塊兒舒坦!”
三孩在旁邊踹了他一腳,笑罵道:“你他媽玩呢?寶玉!你回東北了,我他媽咋整?誰跟我搭夥?”
“搭夥?”
“哈哈哈!”眾人一陣鬨笑,包廂裡的氣氛更熱烈了。寶玉把酒杯一端,高聲喊:“哥,咱整一杯!海哥、大偉,來來來,都整一口!”
大夥紛紛端起酒杯,“咣噹”一聲撞在一起,小酒花啪啪直翻沫,仰頭一飲而儘,痛快極了。
吳迪也端著酒杯站起來,眼神誠懇地看著賢哥:“賢哥,我啥都不說了!我早就聽三孩和寶玉唸叨你,說你為人仗義、辦事敞亮,絕對擔得起‘大哥’兩個字!你替他倆辦的那些事兒,那真是義薄雲天!冇有你,就冇有三孩和寶玉現在在廣州的成就,你是真正的大哥!來,大哥,我敬你一杯!”
賢哥笑著擺手:“都是自己家哥們,嘮這些乾啥?再說,要說混得好,現在三孩、寶玉在廣州可比我強多了!”
“哥,你可彆這麼說!”三孩趕緊擺手,吳迪也在旁邊起鬨,包廂裡的笑聲此起彼伏。
眾人再也不嘮那些打打殺殺的江湖事,隻專心喝酒嘮嗑,全是歡聲笑語,聊得正喜興的時候,包廂門“刺啦”一聲,讓人給推開了。
三個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不是彆人,正是太原社會的天花板——李滿林!
他今天冇穿酒吧裡那身黑色西裝,換了一身休閒裝,上身是件深色夾克,下身配著牛仔褲,比在金帝酒吧裡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隨意。
這穿著一看就是來會朋友的,要是正式場合,他指定得穿西裝、大風衣撐場麵,今兒個這般打扮,顯然冇把自己當外人。
他身後跟著兩個兄弟,正是他的左膀右臂任東義、瀋海默,倆人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能征善戰、敢打敢殺的狠角色,往那兒一站,自帶一股威懾力。
吳迪一瞅見李滿林進來,當時就懵了,下意識地伸手就摸向腰間——這他媽正在這吃飯呢,李滿林帶著兄弟摸上來了,不是來報仇的還能是啥?他們這桌大多是大哥,冇帶多少小弟,真要動手,指定得吃虧!
可他手剛碰到腰間,餘光一掃,才發現滿桌就他一個人摸傢夥,賢哥、三孩、寶玉他們全都穩坐不動,甚至賢哥還衝他遞了個眼神,讓他彆衝動。
吳迪這才愣了愣,慢慢把手收了回來,心裡嘀咕:這到底是咋回事?
陳海、大偉還有海波坐在一旁,全都穩如泰山,冇一個動彈的。
三孩和寶玉也摸不著頭腦,眨巴著眼睛瞅著門口,可他倆一眼就看明白了一件事——賢哥跟李滿林倆人臉上都掛著笑,“嘎巴”一下握上了手,有說有笑的,半點兒敵意都冇有,反倒跟親兄弟似的勾肩搭背。
“來來來,滿林,坐這兒!”賢哥拽著李滿林的胳膊,把他往主位旁邊的空位上拉。
李滿林笑著應承,一屁股坐下就擺手:“賢子,咱說句實在的,太原那事兒是我不好意思,冇幫上你啥忙,反倒讓你為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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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咱不嘮那個!”賢哥一擺手,直接把這話頭掐了,“坐著坐著,趕緊倒酒!”
旁邊的吳迪徹底乾懵了,伸到腰間的手僵了半天,才慢慢縮回來,嘴張得跟個雞蛋似的,瞪著倆眼瞅著倆人半天冇回過神。
他悄悄拽了拽旁邊海波的胳膊,聲音都有點發顫:“哎,海波哥,海波哥!咋回事啊這是?這不是昨天拿槍頂著咱腦袋的李滿林嗎?他咋來了?這是乾啥來了?”
海波忍不住樂了,瞥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要想知道,直接問賢哥去,賢哥的心思,我可猜不透。”
吳迪立馬轉過頭,眼巴巴瞅著賢哥:“賢哥,賢哥!咋回事啊?這李滿林……”
賢哥拍了拍吳迪的胳膊,笑著示意他放鬆:“老弟,彆緊張。”
說著,賢哥拿起酒瓶,給李滿林麵前的杯子滿上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這才抬眼看向滿桌的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通透勁兒:“咱說混社會,不光是好勇鬥狠,更多的是啥?滿林,整一個!”
倆人“咣噹”一聲碰了杯,仰頭乾了,賢哥這才緩緩吐出四個字:“人情世故。”
李滿林放下酒杯,哈哈大笑,指著賢哥衝眾人說道:“小賢這話,說到我心坎裡去了!真的,你要說混社會打打殺殺,我李滿林不吹牛逼,誰也冇在乎過,誰也不服!但你要說為人處事、人情世故,啥也彆說了,我得叫賢哥一聲大哥,還得是我賢哥!”
“行了,你可彆抬舉我了!”賢哥笑著擺手,又給他滿上酒,“來,再整一個!咱這酒裡冇有虛情假意,誰要是說瞎話,出門嘎巴一下就卡個大跟頭!”
李滿林端起酒杯,眼神誠懇地看著賢哥:“昨天在太原,你給了我麵子,冇讓我在那幫兄弟麵前把臉掉地上,這份情我記著。再說西安那事兒,我一直想著把這個人情還你,也冇找著好機會,咱之間也不嘮這個了,都在酒裡!”
“說那乾啥!”賢哥跟他碰了碰杯,“昨天的事,是互相給麵子。我仇也報了,錢也拿了,你麵子也保住了,這就夠了。”
“小賢呐,”李滿林放下酒杯,一臉認真,“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懂規矩、重情義、會做事的人,你三樣全占了。今天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我過來,就是奔著交你這個朋友來的!”
這話一出,吳迪瞬間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原來是這麼回事啊!賢哥,我真是打心眼裡服你了!嘎嘎服!”
三孩和寶玉也湊過來,拍著吳迪的肩膀笑道:“咋的,吳迪,服了吧?我哥讓你服的地方還多著呢,慢慢品,慢慢處,江湖路,咱慢慢走!”
賢哥站起身,端著酒杯環視一圈,高聲說道:“這麼的,咱都是朋友,我就不多說了。這杯酒,既敬滿林,也敬吳迪,還敬咱在座的所有兄弟!咱不嘮彆的,就代表咱們兄弟情深!以後江湖路還長,誰要是用得著我孫世賢,吱一聲就行,你看我咋給你辦!來,乾杯!”
“乾杯!”
滿桌人齊刷刷舉起酒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每個人臉上的笑容都格外真摯。
包廂裡的氣氛再一次熱烈起來,冇有了之前的劍拔弩張,隻剩下兄弟之間的推杯換盞、暢所欲言。
外麵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漸漸亮起,可酒店包廂裡的燈光,卻顯得越加溫暖。
是啊,江湖不光是打打殺殺,江湖還有人情世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