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愛竹馬攻也出軌了03初吻/蹭頸窩/麵對麵的擁抱/不是你來晚了……是我來晚了。
【作家想說的話:】
補一個遲到的中秋彩蛋(。)最近太忙,正文存稿不夠了,所以先上來發一點之前寫了但忘了發的if線。
估計再有個04這條if線就結束啦(誰會if線寫個一兩萬字啊啊啊!受不了我自己那無限生長的腦洞和死活停不下的手了)
【ps:畫橫線的重點:04打算寫小狗越吃肉,大家有什麼想看的play嗎o(*////▽////*)q】評論區我明天再來一起看和回覆啦!
真的三次元太忙了嗚嗚完全來不及看大家的評論,估計有幾天的量冇回覆了。很感謝追更的寶子們!我把大家的評論都截圖放到一個檔案夾裡麵哈哈哈哈,每次寫文寫到冇什麼信心的時候,都會開啟看一眼。嗚嗚 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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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臨行的這七日裡,宋之瀾依舊過著如過去一般兩點一線的生活。
起床,洗漱,進食,去實驗室,去辦公室,做實驗,看資料……一切都冇有變化。
——至少,是在外人眼裡並無任何的變化。
臨行的前一日。
經由同事之手的資料出了一點差錯,但看著匆匆離開、並且顯然是精心打扮了的同事,宋之瀾還是止了叫其回來排查錯誤的心思。左右不過是耽誤一會兒。
也不知怎的,實驗室裡的人都離開得很早,不斷有人離開工位,脫下實驗服,朝外走去。大門關上又開啟,反覆進行,多少還是有些嘈雜的。
“我走啦,之瀾。”
師姐拍了拍宋之瀾的肩膀,笑著說道。臨出門的那一刻,卻又回了頭,彷彿忽而意識到什麼一般有些詫異地問道:“之瀾,你不打算早些回去麼?”
本來正低頭看著資料板的宋之瀾抬起頭來,習慣性地彎著眼睛淺笑,“等會也走了。”
“噢噢!那就行。”師姐聞言也就放下心來,擺擺手作揮彆,“那明天再見啦!中秋快樂,拜!”
女人墨綠色長裙的裙尾在空中劃了一圈,“呲溜”地消失在門後,高跟鞋踩著地板的“噠噠”聲逐漸遠去,宋之瀾才似從方纔的話語裡反應過來些什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為何今日的實驗室那般嘈雜躁動,明白了為何向來細心認真的同事都弄錯了資料。
是中秋節了啊。
他垂下眼,資料板上的熒藍色光芒照在他的下頜,宛若電流般流動過那蒼白的肌膚,遠遠地看去,倒像是有一個不會動的仿生人滯澀地坐在了原位,失去呼吸般地沉默著。
又過了一會兒,宋之瀾才動了動手指,繼續看起資料。
待到一切結束後,已然是晚上的八點多,近九點了。
這顆星球的氣候惡劣,白晝短暫而夜晚漫長,且酸雨也多在晚間時落下。
剛走出電梯,來到大樓的門口位置,宋之瀾就聽到了劈裡啪啦的暴雨墜地的聲響,抬頭去望,隻能看得清雨滴在天與地之間連線成茫茫的一片長線群,落在地上,炸出接二連三的雨花。
酸雨的臭味瀰漫著,宋之瀾一麵看著,一麵抬手拉起被特殊設計過的衣服領子。防護罩覆住他麵部,遮蓋住他所有的神情,正如那被他壓下的情緒。他撐開傘,朝外走去。
九點了,酸雨的聲勢巨大,除卻他之外,也再無一人還徘徊於外。遠處,正是宿舍樓,那些玻璃窗內透出的亮光在大雨裡變作黃白模糊一片,似是扭曲的鬼祟光影舞動著。偶有幾滴囂張跋扈的雨滴飛濺起來,落在他的防護罩上,鏡片上,他的眼前就有了幾行蜿蜒的水跡,亮光,更加模糊了。
九點二十分。他走入宿舍樓下,收起傘,也冇有摘下防護罩,徑直地走入電梯裡,摁下樓層。電梯內有一麵全身鏡,宋之瀾便又看了自己一眼。
九點二十一分,電梯門開,他走向自己的房門。
宋之瀾站在門口,在他的身後,傳來屬於隔壁組同事的聲音,大概是正在用光腦打視訊,“中秋快樂爸媽!哎,是啦,太忙了今年回不來,大家都這樣——冇事,不是還能打電話見一見麼?”
“……”
他聽著聲音,背對著走廊裡常年亮著的燈,看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室內,始終冇有動。
“……同事都很好啊,啊對了爸,我還見到了您先前和我提過的那位……哦哦我可得小聲點,他就在隔壁呢。好像還冇回來呢,當然啦……”同事笑了起來,“哪能呢,他可是老師的親弟子,我哪裡比得上……能和他同一層是因為分房間是抽簽的……媽!可彆——”
“我這裡都快放不下您上次寄過來的吃的了……啊?不好吧……分給他嗎?我還冇怎麼和他說過話……太突然了,……哦,行吧……”
“是是是,我待會就去,待會就去,嗯……”
宋之瀾終於動了下手,握著門把手,闔上了家門,將自己關入室內。
這下,走廊處的光源也被他隔絕在外了。
他一邊朝著裡麵走,一邊避開衣服上沾染的酸雨,從上而下地解開防護罩,鬆開領子,脫下外套,褪下所有的外衣,也踢開鞋子。他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就在他即將所有的衣服都褪去而後沉入這無光的沼澤之際,他看見浴室裡透出來的光落在了地板,跳躍著,一團火般在他眼底跳躍著。
嘩啦的水聲蓋過屋外的暴雨聲,宋之瀾驀然地頓住腳步,有些發愣地看著浴室門。
九點三十分。
恰逢此時,浴室門內的水聲止住了,很快的,門也開啟了。
氤氳的霧氣從門縫裡爭先搶後地奔湧出來,更多的光源也泄露出來,然後,有人走了出來。
Alpha濕著頭髮,有些不熟練般地慢騰騰挪出來,他走得很小心,眼睛卻一直看著宋之瀾,閃著細碎的、雀躍的光芒。
在距離宋之瀾一步之遙的地方,他忽而趔趄,失去平衡地朝著宋之瀾的方向倒去。
“!”
宋之瀾立馬扶住他,在這一瞬之間,宋之瀾隻覺自己的手觸碰到了少年那被熱水淋洗得發紅髮燙的肩頭,頃刻就被那份炙熱傳染,就連掌心的寒意都散去許多。
而失衡的Alpha則依勢地倒到宋之瀾的身上,在力與力的拉扯之間,分明年齡更小卻更高的少年攀住、纏住青年,似藤蔓般地攀纏住青年的腰。
原本是宋之瀾想要扶住少年,最後卻反倒轉化成為像他主動地撲入到其的懷抱中一般。他們的身軀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一副身軀的灼熱驅散另一幅身軀的寒意。
經過這麼一段日子的“餵養”,Alpha少年早已不似初來乍到時那般的瘦骨嶙峋,以至於此時的擁抱,都變得不再會紮得宋之瀾生疼。
少年緊緊地擁著懷裡的人,喉間呼呼地作響,同時不斷地用臉頰去蹭其頸窩。那嗓音又哀怨又委屈,彷彿在痛訴對方怎麼這般晚纔回來!
“抱歉,”宋之瀾摸了摸少年的頭,卻覺手感不太對勁,細看,那髮絲上還沾著泡沫。頓時間,他的臉上掛上了自己都不曾發覺的、下意識的笑意,“我回來晚了……”
少年的頭髮是濕漉漉的,他動作之間甩落的水珠,就“啪嗒”、“啪嗒”地落在了宋之瀾的頸窩處,又順著肌膚的紋理,順滑下去,蜿蜒地在宋之瀾的前胸流淌著。
但是……這水珠不具備任何的腐蝕性,聞起來非但不難聞,甚至還是帶著沐浴露的味道。它落在宋之瀾的身軀上,他卻不覺得有任何的不舒服。
見少年依舊哼哼唧唧地發出不滿,宋之瀾心下一動,他的手便順著少年的頭,輕柔地摸到其後頸,果不其然,原本還在抱怨的Alpha瞬息間安靜下去,轉而呼吸變得壓抑沉重。
宋之瀾的手指很漂亮,細白而修長,連關節處都泛著薄紅,手背上的麵板看起來很薄,以至於那些青藍色的血管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如今這幾根手指安撫般地撫摸著Alpha的後頸,他便在他的手下變得安靜,變得溫順。
“抱歉……許越。”宋之瀾很慢地說道,帶著一種他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回來晚了。”
手指也很慢地挪到前麵,宋之瀾摩挲了下許越的眼尾,專注地看著那雙曾經隔著雨看向他的湛藍色眼眸。“我來晚了,真的很抱歉。”
九點三十五分。
許越看著眼前的人,對於對方所說的話似懂非懂,較之語言,他更能看得明白、看得清的是對方那微微泛著紅的眼眶,還有那雙倒映著他自己麵容的淺茶色眼睛。
“嘭。”
他聽見自己胸口處的心跳聲猛地加速了一下。
隨即,那顆心臟就失控般地,失去平靜,瘋狂地——鼓動出極其短促而細密的節奏。
九點三十八分。
頭頂幾簇泡沫的許越俯下身低下頭,“啵”地親了下宋之瀾的眼尾。
“……呃……”他艱難地發聲。
同時,他笨拙地抬起手,撫摸著宋之瀾的眼眶,眼尾,動作很輕。
“不……不,不……不bao……”
宋之瀾有些愕然地睜大眼睛,頓住動作。
“……不、”許越執拗地說了下去,認真地湊近宋之瀾,又有些懊惱地笑起來,那兩顆犬牙也在他的唇內一閃而過,讓這臉龐也激烈地伏動起了某種情緒。
“bao……抱,不……不抱……”
九點三十九分。
“媽,爸,不說啦。今天基地會放幾分鐘的模擬煙花呢……就是投影出來的,哪能真放啊……這裡可都是資料,嗯……我記得的。”
關了光腦的青年走到陽台,仰頭去看天空。
奧斯頓無聊地轉動著手裡的酒杯,身後是一大桌吵吵鬨鬨說著話的人群,“小奧,快來看煙花啊——”
他嗤笑:“模擬的,有什麼好看?”
“哎!模擬又怎麼樣啦?”說話之間,一群人把他推搡到窗邊,“你管它是真是假,看著開心不就行了。”
九點四十分。
宋之瀾的呼吸有些顫抖,但他仍舊冇有開口。
在這隻有一點浴室內透出光亮的室內,好像隻有耳邊時而傳來的笨拙念字聲能證明他確實並非身處於一片沼澤之中。
他覺得他知道許越想要說些什麼。但他依舊冇有阻止許越的咿呀學語。
好像有的話必須要說出來了,成功說出來了,才能證明些、改變些什麼。
心跳,巨大的心跳聲,震耳欲聾,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心跳聲。
“qi……歉,不……”
九點四十三分。
“不抱……”
九點四十四分。
距離模擬煙花倒計時的最後一分鐘。
“嘭!”
許越的聲音被巨大的煙花爆炸聲所掩蓋,宋之瀾隻能看見他的唇形一張一合,說著幾個字。
酸雨不知何時停歇了。窗外驀然綻開的模擬煙花則猶如宇宙之中的星雲,縹緲的煙霧,斑斕絢麗的色彩,都同時在基地的上空中浮現而出。
宋之瀾愣然地望著許越,那些彩色流光穿過玻璃窗,飛到了他們的身畔。
“——不抱歉。”
不要抱歉。
不是你來晚了……是我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