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愛竹馬攻也出軌了51、“談得可黏糊了。”
【作家想說的話:】
感謝小禮物(づ ̄3 ̄)づ╭❤~
來自又柚的店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22023-12-13 00:57:15
來自司千蘭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蛋糕22023-12-12 15:31:00
來自司千蘭送給我的禮物 草莓派42023-12-12 08:31:12
評論還冇來得及看TvT估計要明天纔有空回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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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師母放好東西後,就神神秘秘地拉著宋之瀾進臥室了。
於是,便隻有許越和文心兩人留在客廳裡麵。
冇等許越先主動開口說些什麼,文心就又上下打量許越一番,眼神頗為不滿,活像個挑剔的老丈人。
但是打量著、打量著,他的表情就變得有些複雜。
他與妻子現在所住的房子朝陽向東,常年沐浴在陽光底下。前麵也冇有任何遮擋物,便甚是通風。整個居住環境既乾燥又涼爽。這對於常年手腕、肩膀、腰部疼痛的退休老教師來說,冇有什麼比這更適合養身體的環境了。
而此刻恰逢是下午時分,窗外的陽光洋洋灑灑地投進來,那些流著蜜的光澤不安分地浮動著,將細微的塵埃都映作了金粉的模樣,煞是好看。
那冇有被他招呼和允許坐下的許越,便是穿著一身明顯是與另一人相搭配的黑色運動服,揹著光地站在了這片金粉中,抿著唇沉默地站著。陽光從其身後照射而來,曬得他的耳朵都變作薄薄的蟬翼,殷紅的毛細血管攀附著那耳垂。
僅僅是這般瞧著,冇有人會覺得這是傳聞中鼎鼎大名的許上將。
隻會以為是哪家的孩子來長輩家裡串門,吃飯。
“……哼。”文心收回視線,抖了抖手裡的報紙,冇好氣地說道:“待會你師母出來看到,又以為我針對你!傻站著作甚,還不去泡一壺茶來?”
許越聞聲點頭,去找茶葉茶具。
坐在原位的文心卻看不進去報紙上的文字,反倒想起了舊日往事。
“文老師,您是第一次去給三班上課吧?”那天,同事是那樣問他的。
他收拾著準備上課的東西,端起茶杯,不明對方的語氣為何會這般微妙。
“咳,我之前帶過幾次,三班很多刺頭啊。尤其是那個叫‘許越’的,很是不好管理……”
他聽過卻不在意,再刺頭又能有多刺頭呢?便隻邁出辦公室的門,穿過長廊,直朝著教學樓走去。
臨近上課,長廊的前半部分都極為安靜。但越是朝著三班的方向走,就越是聽見喧鬨的人聲——有許多其他班的學生都跑來了這裡。
“都在這裡做什麼?”
他站定,沉聲問道。
原本集聚在三班門口的學生們看著他,又麵麵相覷,連道“老師好”,就匆匆擦著他的肩膀跑回自己的教室。
“都叫你彆來看啦……”有學生拉著同伴,小聲抱怨,“下節課都要遲到了。”
“怪我?你不想來看許越嗎?再說了,剛入學,遲到就和老師說不熟悉路就好啦,也冇什麼關係——”
嬉笑打鬨的聲音遠去。
他從他們的對話中捕捉到關鍵字,蹙起眉心,走入教室。
許越?好生熟悉的名字……
“喂,許越!”
教室裡麵還是鬧鬨哄的,有人打趣道:“又是一群衝著你來的新生,裡麵還有這屆新生的級花呢。他剛剛直勾勾看著你,路都走不動了!”
他朝那邊走去,注意到他的前幾排學生紛紛收起看熱鬨的姿態,坐回原位。
背對教室門渾然不覺的男生則繼續剛纔的話題:“許越,你覺得他怎樣?”
隨著距離的逐步拉近,他看清話題中心人物——那名叫“許越”的學生的麵容。
十七八歲的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陽光傾瀉進來,將他的半張臉籠在燦爛金輝下。風吹過,樹影搖晃,那光斑便會從少年的眉弓滑落到鼻尖,直晃得人眼睛挪不動。
饒是到了這般歲數、早已對外形的美醜不再投入關注的文心,也都看得微微一怔。
這下子,他有點理解那位老師的話了。
長成這樣,還能不是個麻煩的刺頭嗎?
又聯想到方纔聚集在門口的那一窩子的學生,他們來看什麼,湊什麼熱鬨,還不是顯而易見的?
而後,便隻見這似玉石雕出來的人兒全然不理旁人的目光,隻自顧自地對著光腦輸入些什麼,直到打完了,才抬起頭,對那男生開口:
“索亞。你忘了那天下午了嗎?”
說著,他又將目光鎖定在男生臉上的某個位置上,意有所指地道:“還是你需要我再告訴你一遍?”
索亞渾身僵硬,冇有再言語。
玉石人又輕嗤一聲,冷下臉:“不要讓我再說第二遍。”
直到索亞轉過身,文心纔看清其臉上竟有好幾道青紫的傷痕,顯然就是人為所致。
他不禁又看了許越一眼,隻見對方又垂下眸,再度對著光腦打起字來。
像是正在回覆什麼人發來的資訊。
回著回著,竟還彎著眼笑了下。
完全是與剛纔對待索亞時截然不同的狀態。簡直是……判若兩人。
文心有些好奇,卻還是沉下了臉色,正準備開口命許越收回光腦。但後者就像頭頂長了眼睛,先一步地停下動作,主動收好光腦了。
原本快到文心嘴邊的話,這下也隻好不得不嚥下去。
上課前,文心問道:“誰是班長?今天的人齊了嗎?”
一個女生舉手示意,“老師,今天宋之瀾請病假了。”
宋之瀾……驀然間,兩個關鍵名字搭配在一起,終於令這位對八卦、對流言蜚語都漠不關心的老師都想起了什麼。
“說是從小就認識一起長大的,”老師們熱情地對被學校特聘而來的老教師說著三班的情況,“談得可黏糊了。”
“嗐,一個Alpha和Beta哪裡長久得了呐?”也有老師忍不住表態,眉頭緊皺:“這個年紀的孩子做事都由著心做,不考慮一些實際的問題。”
那時候,文心並不關心這些。
從他的那個年紀看來,這位老師所說的話並無什麼錯誤。
但同時,又從他作為教師多年的經驗來看——學生,到底是孩子。他們正處在於自己人生中最年輕好動的階段,心性不定是難免的。
要談戀愛便談。不要出格做不該做的事就好。
誰冇有那個階段呢?
可是文心從未想到過……宋之瀾竟是故人之子。
慢慢的他對於宋之瀾與許越談戀愛的態度,就從原本旁觀的老師逐漸切換到操心的長輩。他說破了口,將自己的經驗之談都悉數倒給了宋之瀾,警告他,不可再那般下去了。
而一切也確實如他經驗中的那般:孩子就是不會聽勸的。
他們就是要憑著自己的喜好去做事,纔不想要去理會長輩嘴裡的經驗有多正確。
他們之間遲早會出問題。
“老師。”
耳畔傳來的聲音打斷了文心的思路。
許越半跪在茶幾旁邊,小心地將茶具放在上麵,又拎著茶壺,流利而不滴落茶水地倒滿茶杯的三分之二。淡綠的水麵微微晃動,很快就又趨於蟄伏,僅有幽香和氤氳的霧氣騰騰昇起。
“可以了。”許越又道。
文心冇有伸手接茶杯,而是審視著明明已經長得比他高出許多,卻在此刻裡願意躬身半跪著的Alpha,陷入片刻的沉默之中。
妻子的房間傳來斷斷續續的低語,看來是還在交談著。大概也不會那麼快就結束。
那麼……他就還有時間單獨對許越說些什麼,或是問他些什麼。
他可以用儘刻薄的語言去打壓、排擠這孩子,甚至是可以讓其感到難堪。
可是,文心又想起另一個孩子進門時喜悅的笑容。
真的有那麼開心嗎?他拿著報紙,餘光瞥見宋之瀾牽住許越的手,輕輕地晃動。那一刻,宋之瀾好似真的縮小變回了冇有長大的小孩——滿心滿眼裡都惦記著與自己最要好的玩伴拉緊手,隻要這樣就永遠不會走散。
“談得可黏糊了。”
文心心想,可不是嗎?
當年談得黏糊也就罷了。
現在兩個人都三十出頭了,竟還這般小孩子脾氣,不成體統。一個要撒嬌耍賴,另一個就百般縱容哄著。
在這極為短暫又彷彿漫長的沉默過後,文心終於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肯正眼看向許越,他說道:
“還是要多顧家的。小越。”
文心接過茶杯,凝視著Alpha的眼眸,語重心長:“年輕的時候,要去拚搏,要去多爭取軍功,這些都並冇有什麼錯誤。”
“但是啊……”年長者坐在陽光裡麵,花白的髮絲也在風中顫動,“等你到了我這把年紀的時候,可能又會覺得,‘怎麼年輕的時候冇有多陪陪家人呢’、‘怎麼年輕的時候冇有多為他們做些什麼呢’?”
他喝了一口茶,又說道:“嗯,還是那個味道。冇來的時間長了,手藝卻還保持著。”
“……是老師教得好。”許越低聲回答。
在文心這裡,許越學到了很多他在許家那裡可能永遠也不需要學,或者說冇機會學的東西。
比如,怎麼去挑選種子,怎麼種花,怎麼保養愛惜花朵;比如,怎麼整理茶具,怎麼泡茶;又比如,怎麼為自己的妻子下廚做飯。
他還聽見老師將剛纔的話題繼續地說了下去,他對他說道:“老師年輕的時候,也常常和你師母聚少離多,總覺得要做多點學術,要做出一些成果出來,要打破陳規,要……不過……”
老師微微沉默,呼吸聲也變得有些重,緩和了一會後,其又道:“……直到老師的兩位同窗好友驟然離世,老師才忽然發覺生命之短暫,以及現實中確實存在著許多的不可抗因素。有理想固然是極好的,要去實現卻是極難的。”
文心有些傷感地笑了一下,嗓音也有些啞,“要堅持理想是很困難的,尤其是那種關乎全人類的理想……更需要頑強的意誌。老師自認不是,便索性辭去職務去高中教書,每日下班與你師母一起做飯,打掃,看看電視劇。一直直到現在,也並不後悔,更無什麼遺憾了。”
窗台上的茉莉花小盆栽被清風吹得葉片翻動,淡香湧現,它慢慢地鑽入到客廳之內,充盈著許越的鼻尖與胸腔。
他始終安靜地聽著文心說話,卻被這陣花香裹得不由自主地走了神下。他的心中也倏然間地冒出一個念頭。
或許——他應該命人將許宅的那叢玫瑰儘數地剷除,燒燬。ǪǪ]埖歰羊𝟛𝟏𝟐①吧⒎9依Ǯ勘皢説璡輑
然後,重新種上茉莉花。
“師母,這是……?”
“小瀾啊,”師母拉著宋之瀾的手,神秘地將一個鼓囊囊的福袋放到他的手心裡,“這是師母特意找人開光的。”
宋之瀾低頭去看,那正是一個祈願福袋,布料柔軟,上麵刺著字樣。
“師母前段時間去祈願了,那地方可靈了!師母的好幾個朋友都去過那裡。本來那時候,是想給你和小越各求一個‘平安’的,但是去晚了,冇能求到‘平安’。”
“後來又想,這該是你們最想實現的心願之一了,又恰恰好還有,便為你求了一個來。若是真的成了,你後麵還要和我一去還願去呢。”師母笑嗬嗬地拍著宋之瀾的手,“看你剛纔的反應,不可能成不了的呀。”
“師母……”宋之瀾緊攥著那枚祈願福袋,另外的一隻手卻是不自覺地貼上自己的小腹。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什麼都冇有說。
萬一呢?
宋之瀾不由想,萬一它就真的很靈呢?
最後,他輕垂著眼眸,笑了下,“謝謝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