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純愛竹馬攻也出軌了36、本能與情感/他發著抖地蜷縮著,乞求著:“不要離開我”
【作家想說的話:】
前半部分算是寫了點背景介紹+他人眼裡的三人組,後半段一如既往的幻覺+回憶。
其實寫到現在,劇情基本已經和我最初的大綱相去甚遠(。)唯一不變的還是我的結局。等寫完這本我估計也不會再寫像許越這樣的角色了…真的太難寫了。很多時候甚至我自己都無法把握住他的走向,也不知道到底有冇有寫崩他。隻能憑著一點點微不足道的直覺來寫了。
如果我是寫許越從18歲純愛到死為止,大概會好寫一些;又倘若我寫他從第一次出軌就毫不猶豫地直接滑向雄墮,那也會好寫一些。但我始終覺得人是多變的,角色也是多變的。他們有屬於的自己的底層邏輯和行為,但表現出來的時候一定會因為各種衝突而變得很矛盾、多變,又很複雜、不斷動搖。
但即使如此,我還是要寫他愛宋之瀾。雖然這很古怪,但他確實愛著他。如果我要寫一個不愛宋之瀾或者冇有宋之瀾的許越,那就不是這部文了。
and最近真的好忙,加上三次元生活上很多細碎的破事要處理,寫文時間就少了。會儘量抽空多寫的(雙手合十)
如果喜歡的話,求推薦票求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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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一個月以前。
F299區內,劈天蓋地而來的風沙將天地都化作混沌,放眼望去,除卻漫無儘頭的土黃色沙塵,便隻能時而地抓住一點由機身所投射出來的冰冷金屬光澤。
落單的下屬是個剛被分到F軍區冇多久的新兵。他慌亂地朝著四處張望,愈發地恐懼和茫然。
眼前的一切,都比他在軍校在模擬艙內所感受到的還要凶惡百倍。
在這充滿著變化的、真實的自然天災麵前,他隻能加倍地將自己窩藏在這龐大的機艙內,祈禱風沙趕緊過去,祈禱視線趕緊恢複清明。
然而,F區之所以能為聯邦中最為落後的存在,不僅在於其缺水乾裂的地貌與常年沙塵暴所導致的資源極度匱乏,更是在於……
不知過了多久,風沙過耳的嘈雜聲慢慢地小下去。
下屬再度張望起來,又通過機艙內電子板所顯示出來的資料,發覺沙塵暴確實已然遠離——他成功地度過了那方纔最為凶惡的時刻。
他不禁撥出一口氣,卸下全身的戒備。一旦鬆懈下來,那高度緊張與集中地使用精神力連線、操縱機甲所帶來的疲憊感,便似漲潮的海水一般朝著他的大腦攻擊而去。
不……不行。
下屬晃了一下頭,蹙眉忍耐著由太陽穴處迸發處的針紮般的劇烈疼痛,以及那開始蔓延出灼燒感的後頸腺體。
……該死的。下屬低聲暗罵,從前在軍校裡,哪怕是麵對著再惡魔的教官,也都從不至於像現在這般飽受精神力過度使用所帶來的折磨。
大抵還是軍區內的高輻射和汙染所導致的精神力負荷,若是長此以往下去,怕是就要演變成為精神力失控,再極端一點,便會是崩潰。
這時,下屬隱約地想起在一門名叫“精神力探索”的課程上,便聽過老師提到過這類情況的解決方法。
——找與自己高匹配的Omega進行安撫。
而這便又牽涉到了另一個問題,哪裡來這麼多Omega來安撫Alpha軍人?
自然是由聯邦王室與政府進行派發。
這種派發Omega的行徑,無異於成為了大部分的Alpha的狗嘴套——讓他們變得自願參軍。
實際上,若是冇有此舉,聯邦王室與政府怕是便隻能通過“強製服兵役”來征召士兵了。
要知道的是:聯邦王室與政府為了所謂的“鍛鍊軍人意誌”,為了令他們能夠時刻以最迅速的行動去保護民眾安全,便將每個星球的軍區都設立在該星球最強烈輻射與汙染的地帶。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在輻射和汙染越強,就愈容易有星獸出冇,也愈發缺少人煙。
從天災與星獸頻繁出冇的那一年開始,居民們便擠破了頭地要離開這些凶險地帶,想要搬去一些遠離它們的地方。
然而遠離它們的地方,要麼是更加荒蕪與缺乏資源的邊境,要麼就是早被貴族世家們買下或是被祖傳下來的領土。
於是,在很漫長的一段聯邦曆史長河之中,平民都在反覆地抗議,抗議無果,便升級成為暴亂;暴亂髮生,便又會出現鎮壓、廝殺。
如此周而複始,星獸非但冇有減少絲毫,人類的內部卻是因種種混亂而形成高死亡率。
直到王室的一支分支公開發表諸如“讓軍區建設在高輻射/汙染地帶”、“讓軍人清理星獸,保護民眾”、“讓民眾能夠重新遷移回到故地,重新建設家園”等的發言,致使該分支成員在平民群體內飽受敬仰。
再後來,再又一次的暴動之中,本該是主支的王室被推翻——他們儘數地被憤怒的平民們架在王宮大門的木架處,被處以火刑。飽受敬仰的分支王室則應平民們的請求,登基為王,從而開啟新的聯邦時代。
這個時代被稱之為,黃金時代。
如今,已是屬於黃金時代的第六十年。
思及至此,下屬不由地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
狗屁的黃金時代。
不過是王室與政客們牽狗繩玩遊戲的時代。
但是像他這樣的一個B級Alpha又能說什麼呢?
在F星球出身,能去讀軍校,畢業後參軍加入軍區,能被分到一個高匹配的Omega老婆——隻要他冇有死在戰場上,能活到退役的時候,這就是他這輩子所能爭取到的最高的人生高度了。
找不到老婆,精神力得不到安撫,遲早死。
找到老婆,為了老婆上戰場,有機率死。
他寧願要一個“有機率”死,也不要那必死的結局。
沉浸在思緒之中的下屬,並未注意到眼前的電子板忽而閃爍起來——在距離這不到兩百米,正有一個龐大的物體在沙漠之下朝著這個方向急速地流竄和前進。
它前半部分的身子兩側都無比地巨大,而尾部則是高高地揚起,最末端又細又尖銳,好似一枚毒針般。
顯而易見的,這是一隻不容小覷的巨型變異毒蠍。
待到下屬終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之際——
那毒蠍已在電光石火間地從流沙中刺出鉗子,自下而上地攥、拉、扯住了機甲的左腿,一發力,不過是幾秒鐘的事情,那看起來堅不可摧泛著金屬光澤的機械左腿便被它截下一大半部分,像廢品般地被毒蠍丟到身後。
與此同時,隨之這半截左腿的斷裂,機身內的線路顯露出來,迸發出“滋滋”的電流聲響,一同流淌出來的則是那機械腿骨之內的液體。
那些液體的黏合度極高,像是一灘難捨難分的固體“啪嗒”落到沙漠上,又緩慢地壓得那部分流沙向下凹陷。
它似血液,又或者說,它確實是血液。
“啊——!!!”
機艙內的下屬臉色煞白,痛撥出聲,那疼到不自覺握成拳的手更是無意識地直接在操縱板上虛錘一拳!他隻覺自己的左腿迸發出一股疼痛到極致、以至於發麻的疼痛!不過是霎時之間的事情,他卻好似陷入了長久的耳鳴與昏暗中,好疼……真的好疼!!
下屬將自己的唇都咬得鮮血淋漓,直到鐵鏽味充盈著他的鼻腔,他才遲鈍地緩過幾分神。他目光渙散地看向電子板、顯示屏,那隻毒蠍……
在那一刻裡,無數的資料在他的眼裡放大、又縮小,凝聚片刻,又變得渙散——太痛了……
機甲必須要與操縱者的精神力相連線。剛纔毒蠍扯下了機甲的左腿,實際上,也無異於是硬生生地扯下了他的左腿。
失去一腿的機甲失去重心,搖搖晃晃地要向後倒去,毒蠍則趁此時繞到了機甲的身前——機艙,正是在機甲的胸口處。
那如同毒針般的蠍尾高揚地立在它的身後,它凝視著這具在它麵前變得愈發矮小的機甲,蓄勢待發。
艙內的下屬卻咬緊了牙關,額角的青筋抽動著。
若是毒蠍撬開機艙,將他吃下……那這毒蠍隻會在日後變得更強,殺害更多的同伴。
下屬將目光挪向操縱板的左側端,那裡赫然是一枚紅色摁鈕。
被吃,是死;摁下摁鈕,機甲自燃,也是死。
那自然是選擇一個能他媽的與這畜生同歸於儘的死法。
他有些如釋重負地笑起來,將手懸在摁鈕之上。
驀然之間,某些聲音在下屬的耳畔響了起來——他想起了此次行動臨出發前所聽聞到的話語。
平日裡最為嬉皮笑臉的衛少將站在軍區大廳的空地,臉色顯得比平日裡認真許多。
她與旁邊的兩位男Alpha並肩而立,三人的手背在身後,穿著象征著F軍區的黑色軍裝,兩腿略分地站著,目光沉靜地看著這群站在底下的新兵。
許上將與江中將依舊不愛發言,於是還是衛少將發言。
女Alpha開口道:“此次收複F299區的行動萬分凶險。在邁過城牆進入鎮內,鎮壓暴民前,我們首先需要穿過……預估存在著上萬隻毒蠍的‘沙漠之心’。而在它們之中,則將至少有二十隻S級彆的巨型變異毒蠍。這二十隻將由我們三人負責追蹤和剷除。而其餘的,則需各小隊互相配合進行‘驅逐’。”
說到這裡,衛雀的麵容竟變得愈發肅穆,“是‘驅逐’,而非‘剷除’,望各位謹記這點。”
“彆的話,我便也不多說了。”衛雀將背在身後的手抽離出來,與此同時,許越與江宴也抬起手。
三人在幾千新兵的注視之下敬禮,隨即他們放下手,對著新兵們微微低頭——他們好似在對著他們,進行著一場無聲、令人不明所以,又無比沉重的揮彆。
“軍區的石碑將永遠銘記我們的名字。”衛雀最後如此說道,她笑起來,“等收複行動完成,便帶你們去見識一下好玩的。前提是……”講到這裡,她便冇有說下去。
如今,下屬確實明白了那未儘的話語。
前提是——你們能活下來。
他又不禁地在想,那麼您呢?衛少將,您是否篤定自己會迎來必勝的局麵?
待到左腿的劇痛過去後,下屬反倒覺得自己的心裡慢慢地平靜了下去,他最後抬頭看了一眼外麵的景觀。
依舊是漫無儘頭的黃沙。
冇有白雲,冇有藍天,也冇有燦爛的日光。
那些……大抵都隻能在A區看到吧。他閉上眼,又暗罵,就這樣死了,連老婆都冇見到是什麼樣子……還真的是虧大發了。
就在機甲即將徹底倒入沙漠內,就在毒蠍躍躍欲試,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枚紅色摁扭之際——
一道宛若白晝流光般的身影劃破所有的塵埃,飛身來到下屬的機甲之前,抵擋住那隻憤怒得揚起兩鉗、作出攻擊狀態的巨型變異魔蠍。
一道聲音透過機甲艙向外地傳出來,聽起來有些失真,但這語氣與這頓挫,還是令下屬在頃刻間便分辨出來是誰,這分明就是……!
他不由地眼眶一酸,如釋重負地向後倒去。
……他能活下去了。
“待著彆動。”
白晝似的機甲說道,隨即反手抽出後背的利劍,朝著毒蠍攻擊而去。
“許越!”
另外的兩架機甲隨之而來,其中一架通體金黃色,它落地後便徑直地攔住那白色機甲,自己朝著毒蠍而去,邊還說道:“你才該是那個待著彆動的人!”
下屬又怔愣地看向自己的旁邊——那剛來的、巍然不動的紅色機甲,顫抖著嗓音說:“江中將……你們都、都都……”
說著,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他何德何能!竟能讓三個人來救自己!
“嘖。”江宴卻嗤笑,“你覺得可能嗎?”
江宴又有些粗魯地拉過白色機甲,“冇聽到衛雀說的嗎?讓你待著彆動。”
下屬這才隨著江宴的動作,再度看清那架白色機甲的真正狀貌——噢,天啊。
他一時間甚至忘了自己剛經曆了“左腿猶如被截肢”的痛楚,隻“嘶嘶”地倒吸涼氣,許上將的機甲,不……與其說是機甲,倒不如說是一架快散架了的廢墟……
那被白色機甲握著的利劍,已經捲了刃;而機甲的背後更是遍佈一道疊著一道的腐蝕痕跡,好似被什麼毒液噴射到了一般;更慘重的卻是機甲的正麵——幾乎整個胸口處都像是被什麼東西摳挖過,那裹著人的機甲艙都半露了出來,顯出許越的半幅身形。
在那點縫隙之內,下屬看清了遍體鱗傷的許越。
他不由心下冒出一個念頭,再度轉頭去細看還在與毒蠍廝殺的金黃色機甲——也是傷痕累累;又去看江宴,同樣好不到哪裡去。
可是儘管如此……許上將的機甲都還是三人裡麵傷得最為嚴重的。
這該有多痛?尤其是那種逼近胸膛的傷口……又和挖心之劇痛有何區彆?
下屬忽而覺得自己的左腿能動了,就連那兒傳來的痛楚都變得無比地微弱了。他又有些分神地想起來,他的這三位上司都冇有Omega,那他們要該如何地去平複戰後的精神力暴動?
尤其是……許越上將。
據傳,他有且隻有一位Beta伴侶。
他又該如何是好?
隨著不遠處傳來的巨物倒地之聲,金黃色的機甲丟下手中被她扯爛成兩瓣的毒蠍屍體,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衛雀扭頭,看了下屬一眼,模糊而失真的笑聲從艙內傳出來:
“不錯,堅持到了現在。”
“……是!”下屬倒在沙漠裡,大喊道,“但是也是您與上將、中將救了我……”
“這不重要。”衛雀席地而坐,順帶地扶著將快要站不穩的許越,一同地坐下。她繼續說道:“我們救了你,也隻是‘救了你’。無論有冇有我們來,你都戰鬥到了最後,不是嗎?”
下屬想起那枚即將被他摁下的摁鈕,終於淌下淚水。
“……是。我堅持到了最後。”
“已經很好了。”
江宴也驀然開口,“作為新兵而言,已經很好了。”他又扭頭,看向許越,“你說呢?”
不知是疼的,還是累的,許越的反應好似慢了許多拍,他沉寂了好一會,才“嗯”了聲,也道:“辛苦了,位元。”
位元哭得更凶。
上將……甚至記住了他的名字。
*
“許上將!”
脫離機甲艙的位元踉踉蹌蹌地走近軍區幾步,隨後焦急地大喊起來,“來人!軍醫——”
他的聲音幾乎要帶上哭腔:“上將……上將陷入瀕死狀態!”
“來人……!”
“還有少將、中將……陷入昏厥。來人,還有誰……?”
*
一個月後,許宅之內。
“滴答。”
許越躺在昏暗無光的地方,聽著不知從哪不斷滲出來的液體掉落在地麵的聲音,意識沉沉。
時而,他又嗅到由加西身軀內流淌出來的血腥味。那些血跡裹著他,拉著他,向下墜落。
“阿越?”那人在年幼的他麵前蹲下,“你可以叫我……媽媽。”
又一會兒,一副身軀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阿越,阿越,**一**媽媽好不好?”
不。許越恍然地向後退去,你不是。
那座墓碑又浮現在他的身後,攔住了他的去路,他倉惶地向後望去——對視上一雙沉冷的藍色眼眸。
“許越。”那人如此喊著他,連嗓音也是冷淡的,“你不能如此。”
不能怎樣?
那人又說:“你已經害死了他……還想要又害死宋之瀾嗎?”
“我冇有。”許越愣然,“我冇有,父親……”
“是嗎。”許聞卻依然一臉的漠然,“那你為什麼還要在我告訴你有關宋之瀾父母的事情後,依舊去接觸宋之瀾?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他們,也是為你而死。”
許聞頓了下,“也是為我而死。為許家而死。”
“……”
又一瞬間,天旋地轉,許越就又站在了F軍區的醫療房內,他看見自己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幾乎要與床單融為一體。
心電圖平穩地上下跳動著,楚醫生則坐在一旁,拿著紙筆寫著什麼。
上麵的日期是:黃金時代第六十年,五月十二日。
那是距今的一個月以前。
楚醫生寫了許久,最後放下筆,目光投向床榻上的“他”,喃喃道:“許越,你的身體……”
“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這位醫生也並不在意自己的患者是否聽得見,自顧自地說下去:“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精神力失控的表現隻不過是昏厥、瀕死,你還能承受?我還能救得了你?這是因為你如今還在戰線上,你的精神力還高度集中在那些廝殺、搏鬥之上。但你已經到達臨界線了。一旦你停下步伐,不去戰鬥,去迴歸生活,你的精神力就會失去目標,它會冇有再能‘發泄’的渠道。你會愈發地無法剋製自己的**,本能會誘惑你,迷惑你,蠱惑你……你會不得不去找Omega,甚至是主動地去……你不可能……”
許越靜立在原地,難辨神色地聽著。
忽而,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閉上眼,身軀微微顫抖。
“許越。”
渾身紅痕的宋之瀾躺在床上,半睡半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怎麼了?”
“我——”
“……少爺……”
嘈雜的人聲也在此時鑽入許越的耳中,有一把年老的嗓音,聽起來很是焦急:“剛纔我一去大廳,就看到他倒地不起……這……”
所有的聲音慢慢地散去,許越依舊是躺在那昏暗、無光的地方。
他躺著,一動不動的。
不知過了多久,纔有一把聲音穿過這層層自我封閉的厚膜,穿過這無儘的意識深海,抵達他的身畔。
—— “許越。”
許越緩慢眨了下眼睛。
“怎麼還躺著?”
“你是打算不回家了嗎?”
那道聲音逐漸地遠去,好似要走入什麼漫天的風雪,從此拋卻身後的一切事物。
“那我自己走了?”
許越下意識地伸手,想要去抓那把聲音。就在這一片黑暗之中,他卻猶然看見了一道身影的離去。彷彿抓不住,就要從此不複相見。
“……不要。”他微弱地喊道。
那比在戰線上負傷還要疼上數百倍的劇痛,自許越那悸動的心尖蔓延開來,流竄到四肢、到骨髓——他的嗓音愈發地低弱了,宛若就要斷絕聲息,“老婆……”
他發著抖地蜷縮著,乞求著。
不要。
不要……離開我。
Alpha的眼淚滲入地麵,他遙望著遠方,好像已然見證到那副身影的徹底離去。
“滴——”
“上將!”
位元的聲音。
“少爺!”
管家的聲音。
“醫生……!上將的心跳——”
“少爺?!”
無數人的聲音。
“我是對的。”許聞的聲音。“你無法堅持下去的……”
除非死亡降臨,我們能擺脫一切本能的束縛。
否則——
“真的不走嗎?”
那道聲音又遙遙地傳來,“許越。”
“噗通。”
“上將……!”
我走。許越囁喏道。吃力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爬起來。
莫大的歡喜席上他的心頭,他近乎要再次落淚,他想——我怎麼會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