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集市,兩人抵達時就看見前方被人圍得水泄不通,爭執聲從裏麵傳出。
“沈青河,你別亂汙衊人,好歹你也得叫我一聲嬸子,什麽叫我家搶你家糖水生意。”
蘇月夕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好像是村裏陳平家媳婦。
“這木薯糖水我家已經在城南賣了許久,村裏的人也知道,你這不是故意搶生意是什麽。”沈青河聲音帶著顫抖,但仍據理力爭。
陳平媳婦眼中都是不耐煩:“這木薯是你家壟斷的,還是這紅糖隻有你家纔有?”
“大家都是開啟門做生意,難不成這糖水你家賣了,別人家就不許賣了?”
沈青河氣得臉色漲紅,雙手緊握成拳:“可你賣兩文錢一碗,客人都跑你這買了,誰還買我家的。”
蘇月夕眉頭一皺,青河這話說出來很是不妥,肯定會被人詬病。
這時看熱鬧的人群裏有人發聲了,“你這小娃娃怎麽說話呢,一樣的東西自然是誰賣得便宜我們就去誰哪買了。”
“難不成你還要強買強賣嗎?”
“就是,我一直覺得城南的木薯糖水五文一碗太貴了,而且還要搞什麽限購,真當這東西是山珍海味嗎。”
“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城南這家太拿喬了,不就是仗著之前隻有他一家在賣嗎。”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沈青河張著嘴卻根本無法反駁一句。
陳平媳婦雙手抱胸看著這場景冷哼著,“大家都是看得清的,我家在城東賣木薯糖水,與他家井水不犯河水。”
“這沈家還當真是霸道得緊,跑到這裏來找我家的麻煩。”
她說著動手開始推搡沈青河:“快走快走,別在這裏擾了我的生意。”
沈青河一時沒防備,被她推倒在地,手掌蹭在地下破了好大一塊。
周圍人指著他嘀嘀咕咕說著難聽的話,他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他孤立無援之時,耳畔響起一陣車輪的聲音,緊接著一隻白皙的手伸在他眼前。
沈青河緩緩抬頭,大哥大嫂出現在他眼前。
“大哥,大嫂。”他眼眶微紅哽咽開口,心裏的委屈在這刻放大。
蘇月夕將他扶起,瞧他除了手破皮外沒有其他傷口才放下心。
旋即她轉身對上一臉得意的陳平媳婦,“咱們好歹都是一個村的,你就這般對待叫你嬸子的孩子?”
陳平媳婦被蘇月夕盯得心虛,“誰...誰讓他在這麽多人麵前胡說八道。”
“哦?”蘇月夕挑眉,“我倒不知道我弟弟哪句話說錯了。”
這事本就是陳家做得不地道,最開始她家男人來鎮上時看見沈家的在賣糖水。
後來村長將這木薯祛毒的方法告訴了村裏大家,又因那次他們被村長訓斥,對這家人就有了嫌隙。
前幾日他們從村裏其他去沈家賣木薯的村民口中得知,沈家三房的隔兩三天就要從鎮上帶回些紅糖和一種白白的飲品。
這白色的飲品他們不知道,但紅糖卻是清楚的,猜測可能是他們做木薯糖水的東西。
後來她家男人找到鎮上熟識又吃過木薯糖水的人,知道這木薯糖水裏的糖水就是用紅糖所做,於是起了這個心思。
陳平媳婦抱胸的手已經垂放在兩側,雙眼飄忽不敢對上蘇月夕的眼。
這些年他家因為男人在鎮上酒樓幹活,每月有一兩銀子的收入,村裏誰家不羨慕。
可自打這沈家三房分家之後,悄咪咪躲在村尾悶聲發大財。
不僅如此,村裏吳家和祝家兩家窮得叮當響也跟著他們賺了些錢。
她感覺自家在村裏的地位受到了威脅,心裏冒起嫉妒。
“即便他說是的真的,那這生意旁人就做不得了?”陳平媳婦梗著脖子說著。
周圍人也認同陳平媳婦的話,這市場上做同一樣生意的多了去了,人家怎麽沒有這麽多事。
“你們也別太霸道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你情我願,總不能你們還不允許我們在其他攤子這裏買糖水吧。”
“是啊,這木薯到處都能挖,又不是你們硯月糖水鋪獨門秘方。”
見人向著自己,陳平媳婦本有些心虛的心瞬間穩了不少。
她開始端起長輩的架子:“青硯媳婦,聽嬸子一句話,做人留一線,日後纔好相見。”
“咱們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有的事不要抓著不放。”
蘇月夕聽出她話中的威脅,冷笑著開口:“生意自然是百花齊放的好,嬸子想在這賣便在這賣吧。”
“我也祝嬸子生意蒸蒸日上,賓客滿座。”說完她帶著沈青硯兄弟倆從這裏離開。
沈青河耷拉著腦袋跟在他們身後,對剛才自己說的話很是懊惱。
“手怎麽樣,還痛不痛?”
沈青河愣了瞬間後搖搖頭,“這點傷沒事的。”從前這樣的傷他隔幾日便會增一道。
“大嫂,對不起。”他小聲說著。
蘇月夕聽到他的話笑了笑,“你說對不起做什麽,我又沒怪你。”
他猛然抬頭正想解釋,大哥卻先他開口。
“我與你大嫂從陳嫂子那得知你來城東的事後便已經想到這情況。”
木薯糖水製作太簡單,早晚會被其他人複刻售賣,不過這時間倒是比蘇月夕想的要晚了些。
“那就這樣讓他們把咱們的生意搶了嗎?這糖水生意可是咱們家打出名頭的。”沈青河心有不甘說著。
蘇月夕扶額,想不到這孩子心眼這麽死,“他們想賣也得看有沒有那個本事賣下去,不過我也不打算讓你繼續賣糖水了。”
“啊?”沈青河一臉驚慌,“是我哪裏做得不好嗎?”
“不是,我另有打算。”這事她自己都還沒有太大的把握,也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沈青河。
三人走在城東的集市,發現有人在賣雞苗鴨苗。
“要不咱們買些雞鴨回去養著,等大了可以下蛋,時不時還能改善下夥食。”蘇月夕提議著。
“好。”沈青河沒多的話,反正蘇月夕想做的他都會點頭。
夫妻倆在攤子前興致勃勃的挑選著,最後買了十隻雞苗,五隻鴨苗和一隻老母雞,花了200文。
隨後又去城南將攤子收好後就往村子的方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