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需要在鎮上買什麽嗎?”今日施診比較快,蘇月夕見時間還早,便問著。
“慶叔應該還在鎮上,要不我陪你去將椰奶買了,也省得你之後特意跑一趟。”沈青硯想了想。
蘇月夕推著輪椅的手一緊,這段時間她尋個時間離開村裏說來鎮上買椰奶。
其實也就是找個偏僻的地方待著,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就從空間間買好椰奶,假裝是在鎮上買的。
“不用不用,家裏的椰奶還有,現在買了放著也會變味的。”她忙推脫著。
誰知沈青硯這次像是鐵了心一般,“沒事,放在涼水中鎮著應當能多保持幾日,不會有太大影響的。”
然而身後的人沒有回答他,甚至連輪椅都不曾移動半分。
沈青硯也沒有說話,雙唇抿成一條線,兩人就這樣沉默著無聲對峙。
“其實賣椰奶的商家今日不會來。”許久,蘇月夕說出這句話。
像是怕他不信,她又繼續說道:“咱們家需要的椰奶量大,我便同他說好兩日買一次,把他家的椰奶都包圓了。”
“昨日我才來買了一次,再買就得等明天了。”
她一連串解釋了這麽多,沈青硯注意到她說話時語氣中的急促。
良久,他歎了口氣,“既然如此,那便算了,咱們回去吧。”
蘇月夕緊繃的身子頓時鬆了下來,還好他信了自己這番話,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青河應該還沒有回去,要不咱們先去找他,然後一同回去。”害怕沈青硯還繼續追問椰奶的事,蘇月夕轉移了話題。
沈青硯沒有異議,兩人從城北出來後便直奔城南沈青河擺攤的地方。
此刻沈青河看著桶內還剩了不少的木薯糖水很是犯愁,這段時間糖水賣得是越來越慢了,有幾次快到午時了都還沒賣完。
“青河,你別愁了,做生意就是這樣。”餛飩攤的陳大柱看著沈青河愁眉苦臉的樣子勸慰著。
“陳大哥,你說的我都知道,隻是大嫂把這生意交給我,我卻要給做黃了。”沈青河無奈說著。
明明大嫂賣糖水的時候生意好得不得了,結果到他這裏卻成這樣。
想到當初信誓旦旦對大嫂說一定能將糖水生意經營下去的話,他內心一陣煩悶。
“也這怨不得你,你家糖水賣得好,自然會有人效仿。”
“這生意一旦有了競爭,就不可能同往常一樣順利了。”
陳大柱家從他爹那輩就開始賣餛飩,生意不好不壞勉強養家餬口。
饒是這樣,也是因為他家有自己獨家的味道,否則多半也是作死的下場。
“哎呀,青河你愁個什麽勁,你家那椰奶芋圓在珍味坊賣得這麽好,你就算不賣這糖水也不礙事啊。”陳嫂子大咧咧說著。
別人不知道椰奶芋圓是沈青河家的,她可是吃過蘇月夕的椰奶芋圓的。
沈青河苦笑兩聲,“這不一樣。”
就在他準備繼續說的時候,攤子前來了兩個客人,沈青河忙換上笑臉。
“兩位客官,要吃糖水嗎?”
兩人看了彼此一眼,提溜著眼睛,“這糖水多少錢一碗。”
“五文錢。”
那人一聽,眼神中帶了絲嫌棄,“這麽貴?城東那家才賣三文錢一碗。”他說著就要拉著同伴離開,說是要去城東那邊的吃。
沈青河敏銳的從他話中聽到資訊,城東那邊有人在賣木薯糖水?
可這木薯糖水是大嫂研發出來的,算得上是他們家的獨門產品,現在居然有人開始效仿?
難不成這些天生意差的原因就是這個?想到這裏沈青河連忙問著要走的兩個客人。
“客官,這城東的木薯糖水是什麽時候開始賣的?”
那人想了想,“就也前幾天才開始的吧,不說了,再去晚些怕是搶不到了。”說著匆匆往城東的方向走。
“陳大哥,你們幫我看下攤子,我去城東一趟。”沈青河覺得自己必須要去城東看看,到底是誰在和他搶生意。
“哎哎哎。”陳大柱叫都叫不住沈青河。“完了完了,他這去不得出什麽事吧。”
蘇月夕和沈青河到城南時,就看見陳家夫婦一邊顧著自家的餛飩攤,一邊又要抽空來應付糖水攤的客人,簡直忙得暈頭轉向。
一見這副場景,蘇月夕也來不及多問,將沈青硯推到攤子後方,挽起袖子開始接待客人。
等這一波客人都離開後,幾人才得空喘口氣。
“陳嫂子,怎麽是你們在顧我家攤子,青河呢?”蘇月夕疑惑。
陳嫂子擺手道,“你家青河去城東了。”說著就將先前的事說告訴了她。
“這是你家男人?”正事說完後,陳嫂子指了指沈青硯,眼中的驚豔都來不及收回。
蘇月夕笑著點點頭,“這是我相公,沈青硯。”
“青硯,這兩位是陳大哥和陳
大嫂,前些日子我來鎮上賣糖水的時候多虧了他們照顧。”
沈青硯聽後朝兩人含笑點頭,“多謝兩位前段日子照拂我家娘子。”
陳嫂子聽著這話,感覺如沐春風,一旁的陳大柱見自家婆娘這花癡樣,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可能是陳嫂子看沈青硯的目光太炙熱,蘇月夕忙上前將沈青硯擋在身後。
“咱們先把攤子收了,去城東找青河吧。”蘇月夕擔心沈青河。
“好。”
蘇月夕快速將攤子上的東西收起來,沈青硯則安靜的坐在輪椅上等著她。
“陳大哥,陳嫂子,我們先走了。”蘇月夕招呼了一句。
直到兩人身影都消失了,陳大柱發現妻子還盯著前方看。
“還看還看,人家都走遠了。”
陳嫂子回過神,“我就說這蘇娘子這麽漂亮的人兒,怎麽會甘願守著一個癱了的相公,甚至還要靠她出來養家餬口。”
今日一見,要換作她有沈青硯這麽個嫡仙兒般的相公,養家餬口算什麽,就是他要天上的星星自己高低都得想辦法給他摘一顆。
“一天天光想做夢了,人蘇娘子啥樣你啥樣?”陳大柱一盆冷水澆過來。
“陳大柱!你皮癢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