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一刻,四人整整齊齊坐成一排,凳子還是之前沈青硯做的小矮凳,一人麵前放著一個沙盤。
而沈青硯坐在輪椅上麵對幾人,他的麵前放著筆墨紙硯。
“第一日學不宜教你們太過複雜的內容,本該從最基礎的千字文開始教。”
千字文全文共1000字,無一字重複,是學堂中用來啟蒙最好的書籍。
“但我認為你們最該學會的是自己的名字,往後出門在外總不能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
他說著便用毛筆在宣紙上寫下大大的一個‘沈’字。
“這是咱們的沈姓。”
隨後又拿出一張寫了個繁體的蘇字。
“這是蘇。”
蘇月夕看著兩個字嘴角直抽搐,為什麽她的姓這麽複雜,而沈就不是繁體。
第一次她有了嫌棄自己姓氏的想法。
“哇,大哥,我們要練習這個字嗎?”沈青山張大了嘴。
這字看著好複雜,他連畫橫線都畫得歪歪扭扭的,要讓他把自己的姓寫出來好難啊。
沈青河比弟弟情況好些,至少小時候爹和大哥教他認過自家的姓,不過也是滿頭汗。
“當然不是。”沈青硯開口,“這字對於現在的你們而言要書寫還是太有難度,今日你們先從一開始練習。”
他又寫了繁體的壹和簡體的一,“這個字念壹,一般情況下咱們會用簡單的一來書寫。”
“但若遇到特定的場合,像是為了防止篡改的文書或者賬目,便需要使用壹來書寫。”
他看向沈青河,“青河,日後你多是要與賬本之類打交道,這些是必須要學會的,知道嗎?”
沈青河挺直背脊,看著那複雜的壹嚥了咽口水,但還是堅定的點頭。
隨後沈青硯發布的今日的課業,就是讓他們練習簡寫的一,也是筆畫中的橫。
幾人這才鬆了口氣,生怕他一來就讓他們寫複雜的東西。
隻是這個‘一’似乎也不是那麽好寫,除了蘇月夕很快寫出工整的外。
其他幾個孩子可是慘不忍睹,沈青河寫得活像蚯蚓,沈青山更是一筆拐了三個彎,跟個波浪線一樣。
沈品竹見兩個哥哥的字忍不住‘噗嗤’笑出聲,結果被身後的母親輕輕敲了下頭,她立刻捂嘴。
“好難啊。”沈青山被這個字折磨得早已沒有白日時的興奮。
蘇月夕作為這次課堂上通過考覈的優秀學生,此刻正撐著腦袋看著三個孩子滿臉較勁的樣子。
沈青硯注意到她一臉無語的樣子,心裏暗暗偷笑著。
“今日什麽時候練好,什麽時候才能歇息。”
別說,他這個樣子可真像她以前上學時那些愛拖堂的老師。
之後幾日蘇月夕都在這樣的‘折磨’之中度過,從一寫到三,她都快麻了。
是真的要麻了,一個大學生去學幼兒園教的東西,然後她的同學們還用一副崇拜的樣子說著大嫂好厲害,不愧是大嫂。
她都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隻是每每看向沈青硯的眼神充滿幽怨。
第四日白日的時候她正在院外坐著等賣木薯的人來。
“滴滴滴,後山有罕見藥材,挖掘後可開啟新的支線任務,請宿主盡快行動。”冰冷的機械音從意識中傳來。
蘇月夕撐著腦袋的手一頓,這又是什麽情況。
容不得她多想,腦海那個刺耳的‘滴滴’聲還不停在響,大有一副她要不去這聲音就不會停。
“娘,我去山上一趟。”她說完拿起背簍就往山上的方向走。
屋內的沈青硯聽到動靜出來時早已不見她的身影:“娘,月夕呢?”
“她方纔著急忙慌的往山上去了。”周氏一頭霧水說著。
沈青硯抿唇,說了句知道了後又折返回房。
蘇月夕一路往山上走,直到又走到深處的林子後意識中那個刺耳的聲音才漸漸消失。
“老王,這是怎麽回事。”蘇月夕受不了了。
“我來了。”老王樂嗬嗬地出聲,“我給你的新驚喜,怎麽樣,喜歡嗎。”
蘇月夕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這又是什麽東西。”
“我給你設定的自動發放支線任務的功能啊,一旦出現能觸發支線任務的關鍵點,係統就會給你提示。”
“而且這個支線任務你可以同時進行,到時候你這積分不是刷刷的往上漲嗎。”
老王似乎很滿意自己這個安排,話裏話外藏不住的得意。
蘇月夕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既然是這樣直接發布任務就行,怎麽還要我來山上挖藥材。”
“觸發任務的關鍵物是與接下來要完成任務的物件有關。”
主體?藥材?蘇月夕飛速想著,與藥材有關聯的那不就是大夫?
大夫?莫非...
“你不會是要告訴任務的主體是範理吧。”蘇月夕哽了哽。
“答對了。”老王說話的同時還發出鼓掌的聲音。
蘇月夕扯了扯嘴角,這係統抽風果真是隨時隨地。
“這山這麽大,我怎麽能找到藥材呢。”
她總不能以自身為中心,然後向外漫無目的的挖吧。這樣估計任務還沒接到,人就先累死了。
“那不能夠。”老王語氣誇張。
它告訴蘇月夕如果這刺耳的聲音消失就證明她已經進入觸發任務的範圍之中,到時會在電子螢幕上會出現地圖。
隻要她找到地圖上對應的閃爍點開始挖,就能觸發了。
這時蘇月夕麵前果然出現了地圖,跟著地圖上的指示她很快就挖出一根野山參。
“好家夥,又是老演員。”十本種田九本人參,蘇月夕都懷疑最開始老王說的它是正規係統,不會出現那些種田文套路的話了。
“叮,發現五十年份野生山參,價值1000兩,係統積分增加10萬,累積積分225200,開通空間儲物功能一平米。”
“叮,恭喜宿主觸發新的支線任務,幫助範理一家逃離追殺,任務完成後獲得積分二十萬。”
連線的喜悅讓蘇月夕不免驚撥出聲,“我靠,這麽值錢?”
“怎麽樣,這下還受不受得了這聲音了。”
老王的提問讓蘇月夕瞬間換上狗腿子的臉色。
“何止受得了,這簡直是我聽過最美妙的聲音了。”
財神爺的聲音,能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