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回來了。”
周氏聽到兒媳的聲音從廚房出來,“大夫怎麽說,能不能治好?”
兩人出去這大半天她心裏一直記掛著。
“咱們運氣好,找到好醫術極高的大夫,對方說隻要針灸五次再配合服藥,問題應當不大。”
周氏笑得合不攏嘴,“那就好那就好。”
“先洗手準備吃飯吧,等吃了飯娘再去煎藥。”
兩人正準備洗手時,就瞧見沈青河一臉沮喪的從外麵回來。
沈青河看見大哥大嫂,強撐著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哥大嫂,你們回來了。”
“怎麽了這是?”蘇月夕疑惑的與沈青硯對視一眼。
沈青河搖搖頭,什麽都沒說就回到臥房,連飯做好都不見他出來吃。
這倒奇怪了,這孩子可是每頓飯都得吃兩碗的。
“娘,今日家中發生什麽事了?”
周氏一愣,“沒發生啥事啊,和平常一樣。”甚至因為蘇月夕他們說之後收木薯需要大家將木薯削皮後才收。
今早連來賣木薯的人家都沒幾家。
“那青河是怎麽了。”蘇月夕不解,難不成是木薯糖水的生意出什麽問題了?
“我知道怎麽回事。”沈青山用手背擦了擦滿嘴的油說著。
蘇月夕眉頭一皺,“青山,大嫂說過多少次了,要講衛生,不能用手來擦嘴。”
沈青山撓撓頭,嘿嘿笑著,試圖矇混過去。
“三哥真邋遢,羞羞羞。”沈品竹手指在臉上劃著。
“哎呀,你們還想不想聽了。”沈青山急急說著。
沈青硯也吃好了,他將筷子放下,“說吧,你二哥是因為什麽事這般失魂落魄。”
沈青山往臥房那邊瞅了瞅,整個身子都快爬上桌子了。
隻見他神神秘秘讓幾人湊近些,然後小聲開口:“今日你們不是安排二哥在家收木薯嗎。”
蘇月夕點頭,沈青河這些日子在鎮上賣木薯糖水有了做生意的經驗。
她擔心不能及時趕回來,便安排他留在家中暫時收一下木薯。
“難道是收木薯出了什麽問題?”
沈青山點頭,他正準備繼續說時,臥房的門突然被開啟,幾人嚇了一跳。
“沈青山,你敢說。”沈青河窘迫的吼著。
沈青山脖子一縮,委屈巴巴:“我不還沒說嗎。”
“大嫂,這是上午收木薯的賬本。”沈青河神色懨懨把賬目遞給蘇月夕。
蘇月夕翻開賬本瞧了瞧,記錄得很好,“青河你這字不錯啊。”她隨口說著。
雖不如沈青硯那般力道張弛有度,但也屬於很漂亮的楷書了。
誰知沈青河聽後滿臉通紅,轉身又回到屋中。
沈青硯聽到這話有些詫異,“我瞧瞧。”
直到他看到賬本上的字,心裏大約猜出沈青河今日為何這般怪異了。
吃完飯趁下午幹活的人還沒來,蘇月夕將婆母和沈青硯叫來。
她將手中剩餘的銀子放在桌上,40兩的白銀和8貫銅板。
“目前咱們家每日椰奶芋圓扣除成本大約能賺7兩左右,但每日收木薯還得扣除2兩,還有請人的工錢一天300文。”
“也就是說,加上青河賣木薯糖水的錢,咱們家每日穩定能賺5兩多。”
5兩!周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半個月前她覺得賣木薯糖水一天150文已經是想都不敢想了。
如今他們家居然一天就能淨賺5兩銀子,這怕不是在做夢吧。
“這麽多錢,可得放好了。”萬一被賊惦記上了可就不好了。
“娘,月夕應該有她的安排。”既然她特意把家中存銀和營收告訴自己和母親,接下來肯定是有安排的。
蘇月夕挑眉,“那你說我準備做什麽。”她就不信他猜得到。
沈青硯笑著做出思考狀,“我猜你是想購置田產和咱們現在住的地契。”
沒勁,這人怎麽這麽快就猜出她的想法了。
周氏聽到買田地時還連連讚同,可聽到要買現在住的這塊地時眉頭皺了起來。
“月夕,你要想買住的地方咱們村裏倒有不少好的地界。”這裏始終離村子有些距離,要到村裏做什麽還是有些不方便。
可蘇月夕看中的也是這點,村裏雖然方便可家家戶戶離得也近,買地也買不了太大。
現在住的這裏周邊除了祝奶奶家外,便是大片的空曠荒地,足夠她之後的計劃。
“娘,月夕要買這裏自然有她的考量,咱們聽他的就是。”
周氏一哽,“你倒是個會聽媳婦話的人。”她笑道,話中並無惡意。
“爹在時常說,聽媳婦的話會發達,您看咱們家最近不是越來越好了嗎。”
“是是是,你說什麽都有理。”
蘇月夕麵上一紅,這沈青硯居然還說這樣的話,羞不羞。
她假意咳嗽,“那個,我想的是先把住的地方買下來,田的話咱們攢一個月的錢,然後一性次多買點。”
兩人當然沒有意見,這錢都是她賺的,怎麽用都聽她的。
沒一會陳氏他們便來幹活了,三人談話也就結束了。
“對了,我瞧你剛纔看這賬本時神色有些怪異,可是有什麽問題?”
沈青硯看賬本時她就注意到不對,隻是那時沈青河狀態不太對勁,她也就沒有追問。
“沒什麽大事。”沈青硯笑了笑,“那字跡不是青河的。”
“啊?”難怪剛才她誇字好時青河一副便秘的樣子。
“青河不識字。”沈青硯輕輕說著。
“啊?”蘇月夕更尷尬了,那她剛才那行為不就是給和尚遞梳子嗎。
“那你怎麽不早說,害我無形中傷害了青河。”蘇月夕埋怨道。
十三歲的孩子正是極其要自尊的年紀,她當著家裏人麵戳人家的短處,誰受得了。
“沒事,我有安排。”
“你最好是,要是因為這個讓青河生我的氣,我可和你沒完。”
看著蘇月夕假意威脅的模樣,沈青硯隻覺可愛得緊。
“若他真因這個同你生氣,那等我好了我便替你出氣。”
蘇月夕白了他一眼,這人今日治的是腿不是腦子吧。
怎麽出去一趟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不同了,竟還能說這般與他氣質極其不符的俏皮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