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理猛然轉身跑到門這把兩人推進院內,然後看向妻子,“阿煙,關門!”
蒙煙也不囉嗦,‘砰’一聲把門死死關上,配合著丈夫把兩人帶到屋內。
蘇月夕一臉懵逼被他們推搡著進到屋中,狐疑地看向沈青硯,希望能從他這裏得到答案。
“說,你們都知道什麽。”範理一臉凝重看著兩人。
沈青硯波瀾未驚:“自然是範大夫不想讓人知道的那些事了。”
範理夫婦臉色一沉,心中同時有了盤算,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生活絕不能被旁人給毀了。
就在範理的手伸入袖中時。
“範大夫別急,我們夫婦隻是想來求診,至於其他並無興趣摻和。”沈青硯忙開口。
“我怎麽能相信你說的話。”範理纔不信他的話。
沈青硯無奈撥出口氣,眉宇間卻見分毫害怕。
“我有法子讓你們徹底從那件事中剝離出來。”
見範理夫婦依舊不信,沈青硯隻得繼續說:“臨川縣即將上任的縣令叫陸明遠,我與他還能說上幾句話。”
“陸明遠。”範理重複著,忽的眉頭一跳,“他是陸家的人?”
沈青硯點頭,“範大夫若還不信,下次我帶他上門拜訪。”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範理態度也有些鬆動了。
他讓兩人先待在屋子,自己則和妻子到屋外不知道商量著什麽。
“這到底什麽情況?”屋內隻有兩人時,蘇月夕纔敢開口詢問沈青硯。
沈青硯也不打算瞞她,便小聲地把範家的事告訴她。
範理本是出身青州醫藥世家,家中甚至還出過幾位太醫,範理更是其中佼佼者。
不過後來範家得罪了貴人,被汙衊牽扯進一件案子中,一夕之間醫藥世家淪為階下囚。
那時範理正好帶著妻子出門行醫躲過一劫,得知家中突遭巨變。
明白他們不是背後之人的對手,便隻能一路躲藏來到距離青州千裏之外的安樂鎮隱姓埋名。
“這...”蘇月夕聽得瞠目結舌,這麽刺激的嗎。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這般隱秘的往事,沈青硯怎會知道得如此詳細。
沈青硯斂下眼眸,“無意中知曉的。”
兩人沒等多久,範理夫婦就回來了。
“你來就隻為治腿?”他向沈青硯確認著。
“嗯。”
範理看了看妻子,隨即才開口:“行,我答應同你治,但你們也得保證不能暴露我們一家的行蹤。”
“否則,我有的是辦法讓你一輩子開不了口。”他惡狠狠的威脅著。
蘇月夕隻覺後背一涼,醫毒不分家她是知道的,尤其是中醫這樣博大精深的東西。
“範大夫放心,我們夫婦保證一個字都不會說。”蘇月夕舉起三指真誠說著。
“行,我給你治。”範理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話的。
“你這腿是如何受傷的。”
沈青硯告訴他是當初在戰場上與敵軍拚殺時被滾落的巨石給砸中腰部導致脊椎受損。
他先是將手搭在沈青硯的手腕上,本以為是一次很尋常的診脈。
可他越診眉頭蹙得越緊,然後又將他的褲腿掀開檢查著他的腿。
“嘖。”範理發出這麽奇怪的一聲後,又一言不發的繼續診脈。
“你這脈象好生奇怪。”許久後他收回手得出這麽個結論。
“你脊椎受損加上拖了這麽長的時間,早該是血脈淤堵、經絡阻滯之像,可為什麽我剛才診脈時卻發現你腿部的經脈竟然隱隱有通暢之像。”
範理連連說了好幾個不應該,“莫不是有人替你治療過?”
沈青硯搖頭,“當時戰事告急根本無暇顧及,戰事結束後我也就回到家中,期間並未有其他大夫治過。”
“那你可有吃過什麽藥物?”
“也不曾。”
範理更是奇怪了,憑他多年行醫的經驗來說,沈青硯的腿早該是毫無知覺,可他卻說這兩日腿部時不時傳來極微弱的酥麻感。
“太奇怪了,簡直是太奇怪了,你這腿必然是用過什麽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範理說著起身就去翻閱他的醫書。
蘇月夕站在旁邊聽著兩人的對話冒起一絲心虛,她總不能說是靈泉水的效果吧。
“範大夫,我夫君這腿還有得治嗎?”她弱弱地問了句。
範理一聽就來氣了,“你是不相信我的醫術?”
“不不不。”蘇月夕否認,“我要不相信您的醫術,怎麽可能專程來找您呢。”
範理冷哼一聲,不再理她。
“你別理他,他就是這麽個人。”蒙煙對蘇月夕說著。
自家男人這個脾氣她也是無解,遇上有人對他醫術存疑,他就炸毛。
幾人靜靜地等著範理翻閱醫書,半盞茶後他才緩緩合上。
“你這腿屬於氣虛血淤,加上在潮濕之地待得太久,寒濕入體造成經絡阻塞,又耽誤了這麽久。”
他每說一句蘇月夕心就沉下兩分,就怕他一句說治不好。
然而,範理隻輕描淡寫說道:“每五日來一次,我會替你施針,五次即可,期間每日也得按時服藥,一會我會讓我家夫人替你們抓幾包藥。”
“就這麽簡單?”蘇月夕滿臉詫異問著。
範理瞪了他一眼,“不然呢,得多複雜?”
蘇月夕咂舌,這範大夫是吃火藥長大的嗎,每句都要嗆回來。
“你會說就說,不會說閉嘴。”蒙煙朝範理吼過去,他立馬就老實了。
“他這人就是這樣的,嘴賤但心不壞。”她抱歉地向兩人解釋。
隨後她怕兩人又誤會,“你家相公這腿並不是太複雜的問題,加上他這兩日已經恢複些知覺,隻要按照我相公的方法來做,便不會有什麽問題。”
“我不就是這個意思。”範理不服氣回著,卻被自家夫人一眼瞪得縮了縮脖子。
蘇月夕看著範大夫的樣子,原來還是個耙耳朵啊。
“今日就施第一次針,可能痛楚感很重,你要受不住便告訴我。”範理嚴肅說著。
一旦涉及到行醫治病,他便格外嚴肅認真。
“範大夫隻管去做,再大的痛楚我都忍得住。”
蘇月夕疑惑,癱瘓的人針灸,真的能感覺到強烈的痛楚嗎?
然而很快她便知道這痛楚到底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