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家的,若我以後再聽見你用我的名號故意威脅村裏的人,別怪我不講親戚臉麵。”村長警告著朱氏。
朱氏哪敢反駁,答應後連滾帶爬的從這裏離開。
“青硯,青硯媳婦,你們和我一起過去吧。”
三人到村長家裏,雲楚行正蹲在樹下數著螞蟻,離他幾步遠的地方站著一位身穿墨綠色常服的公子。
“少爺,蘇娘子他們來了。”小廝見到蘇月夕幾人連忙提醒著雲楚行。
雲楚行站起身扔掉手中的木棍,與身旁的那位公子一同看向幾人的方向。
“表哥,那位就是我給你說的蘇娘子,珍味坊這幾日賣得火爆的椰奶芋圓就是她做的。”
雲楚行獻寶般向陸明遠說著,陸明遠嫌棄的瞥了眼自家表弟。
“待會別把我同你的關係暴露出來。”
“啊,為什麽?”雲楚行不解。
陸明遠都不想說自家這個表弟,全部的心眼怕是都放在做生意上麵了,連被人利用了都沒察覺出來。
“你聽我的就是。”
雲楚行自幼就聽這個表哥的話,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樣安排,但也不敢反駁。
待幾人走近後,陸明遠瞧見坐在輪椅上的沈青硯時,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是你!”
“陸兄,好久不見。”沈青硯勾了勾嘴角對他說著。
其餘幾人狐疑的看了看兩人,怎麽沒人說過他們倆認識。
“沈兄你的腿...”陸明遠遲疑開口,眼中都是惋惜。
沈青硯笑了笑,“在軍中受的傷。”
陸明遠似乎想到什麽,便也不再繼續,“這木薯能食用是沈兄發現的?”
前幾日表弟回到臨川縣便急匆匆告訴他關於木薯能食用一事,他本持懷疑的態度。
可當他吃過表弟帶來的椰奶芋圓後有了幾分相信,接著表弟就告訴他發現木薯能食用的青禾村的一戶人家。
為了確認真假,他就跟著表弟來了青禾村。
沈青硯指了指蘇月夕:“不是我發現的,是我家娘子發現的。”
陸明遠打量著蘇月夕,隻是那目光中卻並無惡意或怠慢。
“嫂夫人可否能將這木薯如何食用方式告知。”他向蘇月夕抱拳說道。
蘇月夕幹笑兩聲:“其實也沒什麽難的,就是將挖來的木薯去皮後浸泡在活水中2日即可,祛除毒素後的木薯蒸煮炒炸都是可以的。”
“隻能是活水嗎?”陸明遠繼續追問,畢竟不是處處都有活水這樣的條件。
“死水也行,隻是要麻煩些,每2個時辰就得換一次水。”
陸明遠點點頭,“若是大麵積種植存活率如何?”
“這木薯既能在山野之中生長,種植應當也能存活,至於產量,還是得看收獲時的情況。”
“正好我準備將我家山頭用來種植木薯,屆時倒是可以看看一畝地能出多少。”
蘇月夕沒把話說死,畢竟她準備在商城裏兌換木薯來種,產量肯定是比這裏的木薯高不少。
“這樣自然是更好的。”陸明遠說著突然看向雲楚行,“今日回去你便同姨丈說下,將你家莊子上空閑的田地拿來種植木薯。”
雲楚行張大嘴巴看向表哥:“你不是說不要暴露我同你的關係嗎?”
陸明遠無語了,這人的關注點怎麽老是同他不在一個地方上。
“如果你早告訴我發現木薯能食用的人是沈兄和他娘子,我也不會對你這樣說了。”
雲楚行委屈巴巴嘟囔著:“我哪裏知道你們認識。”
蘇月夕也驚訝了,這位陸公子居然是雲楚行的表哥。
他又追問了一些關於木薯需要注意的事項,蘇月夕逐一告知。
確定自己想問的都問完後,陸明遠又看向沈青硯,似乎是想同他敘舊。
而村長全程雲裏霧裏的,他還想問這木薯到底能不能告訴村裏人呢。
“陸兄,敘舊的事日後再說吧,我們村長還有事想與你說。”沈青硯說著。
“嗯,什麽事?”陸明遠麵對村長便恢複了一貫的清冷。
村長見狀竟對這位後生產生出一股畏懼,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最後還是沈青硯開口替他說出想告知青禾村村民木薯可食用的事情。
“這事你們自己處理便行,無須告知我。”這村子的事村長便能做主,倒也不要通報到他這裏。
“是這樣的。”沈青硯又開口,“這木薯雖是我家娘子發現的,但我們不想讓旁人知曉這事,就想借陸兄的名號行個方便。”
他這樣一說陸明遠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仔細一想這木薯若真如他所想的那樣,日後定然是能影響整個大淵的糧食存量。
“沈兄,你自當明白若這事的功勞放在你們身上會有多大,當真願意拱手相讓?”
沈青硯沒說話,他看了看蘇月夕,似乎在尋求她的意見。
“我與青硯想法一致。”雖然不知這位陸公子究竟是什麽來頭,可她總覺得對方應該不是普通人。
木薯的事不是他們這種無權無勢的人可以把握住的,倒不如做個人情,隻要不影響她賺錢就好。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陸明遠抿唇說了說,“沈村長,你放心告訴村裏人木薯的事吧,有任何人來鬧事你就來找我。”
正事談完後,雲楚行還想同蘇月夕說說這幾日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然而陸明遠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他整顆心都係在木薯上麵。
“沈兄,咱們下次再聚。”
“好。”
為了避免引起關注,他們來時讓馬車停在村口,此刻陸明遠風風火火拉著雲楚行往村口走。
“蘇娘子,咱們下次再聚。”雲楚行表哥拖著,仍不忘對蘇月夕喊著。
蘇月夕隻覺他這樣子滑稽得很,不免笑出了聲。
“青硯,那位陸公子究竟是什麽人,他當真有這麽大的本事?”村長有些懷疑。
沈青硯嘴角微微上揚,“村長,咱們縣不是要來一位新縣令嗎。”
村長想到之前的老縣令已經升遷,上麵的人說新縣令在來的路上。
“這...他....難不成...”村長語無倫次,感覺自己雙腿都快站不住了。
“嗯,他就是咱們新來的縣令。”
蘇月夕與村長同款震驚臉,想不到自己居然抱到臨川縣一把手的大腿了,而且這位新縣令和沈青硯居然還認識。
更想不到的是,他還能預判人傢什麽時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