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在家裏等了五日都沒等到沈青硯他們說的那個人,他有些坐不住了。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必須得去一趟青硯家,不然這事還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呢。
“爹,您怎麽來了。”沈福正在院子中和沈春生搗木薯,一眼就瞧見站在門外的老爹。
“幹你的活,我又不是來找你的。”村長沒好氣的衝大兒子說了句。
蘇月夕和沈青硯聽到村長來了,也從屋內出來。
村長看見兩人,緊張了搓了搓手,“青硯,我今日是來找你們小兩口的。”
沈青硯點點頭,“村長,先進屋說吧。”
幾人進了屋,沈青硯給村長倒了杯粗茶,“村長今日來,是想問那天說的事吧。”
村長幹笑兩聲:“什麽都瞞不過你,我確實是為了這個事來的。”
蘇月夕也坐在一旁,說實話她這幾天也在琢磨這個事。
沈青硯那日分明說能解決事的人快來了,可這都過去五天了,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這幾天越來越多村裏的人跑來問我你們家挖木薯的事情。”
“其中更是有人在鎮上瞧見你們家青河賣木薯糖水的事,我怕再不告訴他們,會出什麽岔子。”
村裏三五不時會有人去鎮上城東的市場,雖說沈青河是在城西賣糖水,可這事也保不了密。
蘇月夕明白村長的顧慮,眼下村裏人隻是發現他們賣木薯糖水,要是知道珍味坊的椰奶芋圓也是他們做,可就不得了了。
人心這個東西最是複雜,大家都窮的時候自然不會有什麽問題。
可如果他們家富起來,但村裏其他人家依舊貧窮,那就會出大問題了。
她看了眼沈青硯,見他依舊淡然的模樣,不知為何心裏的擔憂似乎一下就沒了。
“村長,既然青硯說會來,那一定會來,您要不再耐心等等。”
村長滿臉無奈,要真能等他至於今日跑來叨擾他們嗎。
實在是幾家人這幾日結伴挖木薯太過惹眼,讓人不懷疑都難。
沈青硯喝了口茶水,“村長不用擔心,大概今日對方就會來了吧。”
蘇月夕和村長同時一愣,時間把握得這麽具體嗎?
“你說的當真?”
沈青硯點頭篤定自己的說辭,村長雖有懷疑但還是選擇相信。
“月夕,你去煮一碗椰奶芋圓給村長嚐嚐。”沈青硯旋即溫柔地對蘇月夕說著。
蘇月夕心裏一肚子疑問,可當著村長的麵又不好問,隻能聽他的去廚房煮芋圓,留下沈青硯和村長在堂屋。
然而在她煮芋圓的時候,透過廚房的窗戶瞧見院子外朱氏鬼鬼祟祟伸著著腦袋往院子瞅。
朱氏看著院子裏陳氏在切木薯,沈福和沈春生將木薯放進石臼裏搗,確認兒子告訴自己的事屬實。
不行,這賺錢的法子她今日必須要三房的告訴自己。
想著想著她跨著步子進入院子:“大嫂,三弟妹!”
陳氏和廚房的周氏聽到她的聲音皆是一驚,她這般親切熱情的語氣,實在是來者不善。
“你來做什麽!”陳氏停下手中的活,警惕地盯著她。
同時周氏也從廚房出來,她不能讓朱氏靠近廚房。
“二...二嫂,你怎麽來了。”
朱氏敷衍笑了兩聲:“瞧你這話說的,大嫂他們能來,我就不能來了?”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周氏被朱氏欺負慣了,猛一下對上她還有些應付不了。
朱氏扭著肥碩的身子一把拉住周氏的手,“你們最近在忙什麽呢,若是忙不過來,我也能來幫忙。”
在場的人就沒一人信她這話,幫忙是假,具體打的什麽心思大家都知道。
周氏掙脫不了她的手,“二嫂,不用麻煩了。”
“什麽麻不麻煩的,快帶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麽要做的。”她說著就拉著周氏往廚房鑽。
結果還沒靠近廚房,蘇月夕便出現在她麵前,隻見她雙手環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都說不需要了,你是聽不懂人話還是什麽。”她可沒婆母那樣的好脾氣。
朱氏被她這樣說當即就想罵回去,可又想到兒子的囑托,不得不將火氣壓下。
她臉色抽了抽,“你怎麽說話的,我好歹是你二伯母,來幫你們忙還錯了嗎。”
“哼。”蘇月夕冷哼一聲,“別說這些有的沒有,我家不歡迎你,趕緊走。”
朱氏怎麽肯走,她的目的還沒達到呢。
“你大伯母都能在這裏幫忙,我為什麽不能。”說著她看向陳氏,“大嫂你幫我說說話啊。”
陳氏白了她一眼,這時候想起她是大嫂了。
“我隻是來給青硯媳婦做工的,我說什麽。”她聳聳肩一副看傻子的神情說著。
朱氏眼睛一轉,“我不管,你今日必須得讓我來你家做事,就去做廚房的活就行。”
“如果你不管,我就告訴村裏人說你們故意挖毒根,想要謀害全村人的性命。”
蘇月夕算是體會什麽叫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從沒見過吃屎的還把拉屎的難住。
她正準備怒斥對方,突然想到村長還有家中,而朱氏並不知道。
想到這裏她微微挑眉,“你到底想做什麽,直說就是,不要搞這些彎彎繞繞。”
朱氏見她軟了脾氣,以為自己的威脅生效了,不禁得意起來。
“我知道最近鎮上的木薯糖水是你們家在賣,隻要你把這法子交給我,再承諾日後不再去鎮上賣了,這件我也就不會說出去。”
蘇月夕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那你就不擔心村裏人有樣學樣?”
“怕什麽,咱們家與村長是親戚,他們敢來鬧嗎。”朱氏想得倒挺好。
此刻坐在屋子裏的村長忍不住了,這朱氏竟拿著他的名頭搞這些。
“沈二家的,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
朱氏聽村長的聲音從茅草屋內傳出,雙腿一下就軟了。
“村...村長,您怎麽在這裏。”
“我要不來也聽不見你這樣不要臉的話。”甚至還想將他都拉下水。
朱氏訕訕地想要解釋,可村長正在氣頭上,怎麽會聽她的。
“青硯,我算是明白你倆口子擔心什麽了。”
最開始他還以為兩人是想著多賺些錢才瞞著木薯能吃的事。
可今日朱氏因為一個木薯糖水的事就這副態度,萬一村裏其他人家也是呢。
更何況如果他們知道珍味坊的椰奶芋圓也是從這裏出去的,村長感覺後背都濕了。
“阿爺,有外村的人去咱們家找你了。”沈之浩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叫著。
村長轉身看了看沈青硯,隻見對方微微點頭。
“好,我馬上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