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問心路啟，紫氣東來------------------------------------------，林玄的“幸運”獲勝隻在小範圍內引起些許議論，很快就被外門弟子更為激烈的排名戰所淹冇。，灰袍老者——青雲宗內門傳功長老陳鬆，收回目光，不再關注那個“運氣不錯”的雜役少年。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外門大比，最終十強，可入內門。前三者，可得額外賞賜，亦有被吾等收為記名弟子之機。現在，抽簽重排，一對一擂台戰，決出最終名次。”。數百外門弟子，經過之前的混戰篩選，已淘汰大半，剩下百餘人，皆是外門中的佼佼者，修為最低也是練氣七重，練氣九重巔峰者不乏其人，甚至還有幾位身上隱築基期的靈壓波動，引人側目。，自動獲得挑戰資格，但排名墊底，需從最末位打起。他對此並無異議，低調地站在挑戰者隊伍的最後方。。擂台上靈光爆閃，金鐵交鳴，比雜役間的爭鬥激烈、凶險了何止十倍。各種低階術法、武技、符籙、法器輪番登場，引來陣陣喝彩與驚呼。，評估著這些外門精英的實力。大部分人的招式、靈力運用在他眼中破綻不少，但有幾人的確不容小覷。一名使劍的冷麪青年，劍法快如閃電，靈力凝練，已是練氣九重巔峰，距離築基隻差一線。另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修煉的似乎是煉體功法，肉身強悍，硬抗攻擊，力量驚人。還有一位綠裙女子，身法飄忽，操控藤蔓術法頗為精妙。“第一百零三號，林玄，登台。你的對手，第七十九號，趙莽。”。對手正是那位身材魁梧、修煉煉體功法的壯漢趙莽，練氣八重修為，但在之前的比試中，曾以蠻力硬生生擊敗了一名練氣九重的對手，令人印象深刻。“嘿，運氣小子？”趙莽跳上擂台，打量著林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齒，“你那套躲貓貓的把戲，在爺爺我這兒可行不通。自己滾下去，省得斷幾根骨頭。”，隻是拱了拱手，擺出了青雲宗最基礎的拳法起手式《莽牛勁》。這姿態，與之前雜役混戰如出一轍，惹得台下不少關注這邊的人發出低笑。“找死！”趙莽被這“輕視”激怒，低吼一聲，全身肌肉賁張，麵板泛起一層淡淡的土黃色光澤，宛如覆蓋了一層岩石。他雙腳蹬地，擂台青石微震，整個人像一頭蠻牛般衝向林玄，一拳直搗，拳風呼嘯，赫然是黃階中品武技《開山拳》！，足以開碑裂石，配合其煉體修為，威力更增。台下不少人已經搖頭，彷彿看到了林玄骨斷筋折、吐血倒飛的下場。，麵對這凶悍一拳，林玄並未像眾人預想的那般“狼狽躲閃”。他左腳不動，右腳微微後撤半步，身體側轉，同樣一拳擊出！，平平無奇，依舊是《莽牛勁》中最普通的“直拳”，冇有耀眼的靈光，冇有駭人的聲勢，甚至速度看起來都不算快。“硬碰硬？他瘋了？！”有人驚呼。
趙莽眼中獰色更甚，拳上力道再加三分，他要一拳廢了這小子！
雙拳相接！
“砰！”
一聲悶響，並非骨骼碎裂的聲音，而是如同重錘擊打在厚實皮革上。
預想中林玄手臂折斷、慘叫著飛出去的畫麵並未出現。
擂台上，兩人保持著對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趙莽臉上的獰笑僵住了，轉而變為難以置信的錯愕。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像是打在了一座厚重無比的山岩上，反震之力讓他手臂發麻！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拳頭上傳來的力量，凝實無比，後勁綿長，竟隱隱有壓過他這蓄力一擊的趨勢！
這怎麼可能？他明明隻有練氣三重的靈力波動！難道是隱藏了修為？不，就算隱藏，這純粹的身體力量也強得離譜！
就在趙莽驚疑不定、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之際，林玄動了。他抵著趙莽拳頭的右臂微微向下一壓，隨即手腕一抖，一股巧妙的螺旋勁道驟然迸發，順著趙莽的手臂就鑽了進去！
“唔！”趙莽悶哼一聲，隻覺整條右臂又酸又麻，瞬間失去知覺，那股古怪的勁道甚至侵入肩膀，讓他半邊身子都為之一滯！下盤不由自主地晃動。
林玄抓住這電光石火的破綻，左腳閃電般踏前一步，切入趙莽中門，左肩順勢往前一靠！
《莽牛勁》——貼山靠！
這一次，他動用了一絲隱藏的龍象之力，雖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縷，但經由《龍象般若功》錘鍊後的身體爆發出來，其力道也遠超尋常練氣修士的肉身！
“嘭！”
趙莽那壯碩如牛的身軀，竟被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靠，撞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直接跌出了擂台邊界，重重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灰頭土臉，半晌爬不起來。
全場一靜。
如果說雜役混戰林玄是靠“運氣”，那剛纔這一幕，可做不得假！趙莽的實力有目共睹，卻被林玄以最基礎的《莽牛勁》，兩拳一靠，乾淨利落地打下了擂台！尤其是最後那一靠，時機、角度、力道，妙到毫巔！
“《莽牛勁》還能這麼用？”有外門弟子喃喃。
“他不是才練氣三重嗎？哪來這麼大力氣？趙莽可是煉體有成的！”
“莫非是天生神力？”
台下議論紛紛，看向林玄的目光已大不相同。高台上，幾位長老也投來些許注意，但也僅此而已。煉體修士前期占優並不稀奇，或許此子真有幾分蠻力天賦，加上運氣好，抓住了趙莽輕敵的破綻。在真正的仙道麵前，蠻力終是小道。
灰袍陳鬆長老眼中精光一閃，方纔林玄發力的那一瞬，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極其隱晦、與靈力迥異的氣血波動，但那波動一閃而逝，快得讓他以為是錯覺。“是某種高明的斂息法，還是……”他若有所思。
林玄麵色“微白”，喘了兩口氣，對台下拱拱手，這才“略顯吃力”地走下擂台。他刻意控製著呼吸和臉色，彷彿剛纔那兩下已是全力以赴。
接下來的幾場，林玄的“運氣”似乎用完了，遇到的對手一個比一個強。他依舊使用《莽牛勁》，但打得“艱難”了許多，往往需要“險之又險”地躲避對方術法，再“拚著受傷”與對方近身，然後“堪堪”抓住對手的“微小失誤”，以“巧妙”的勁道將對方逼下擂台或迫使認輸。
每一場，他都勝得“僥倖”，身上也“恰到好處”地多了幾處無關緊要的擦傷或淤青，靈力更是“消耗巨大”，氣息“起伏不穩”。但偏偏，他就是一路贏了下去。
漸漸地，有人開始覺得不對勁了。一次是運氣，兩次是巧合，三次、四次……每次都是“險勝”，每次對手都“恰好”在關鍵時刻出點“小差錯”？
“這小子……有點邪門啊。” 終於，有人低聲說出了大家的疑惑。
當林玄再次以一招“踉蹌撲倒卻意外撞中對手腳踝”的方式，將一名練氣九重的劍修“意外”絆下擂台，驚險晉級前二十時，連高台上的幾位長老，看向他的目光也帶上了審視。
“此子對戰機的把握，近乎本能。”一位麵容古板的長老評價道。
“基礎紮實得過分，那《莽牛勁》在他手裡，簡直有了靈性。”另一位長老頷首。
“可惜，資質似乎平平，靈力波動微弱且虛浮，怕是靠丹藥或機緣勉強提升到練氣後期，根基不穩，未來成就有限。”也有人搖頭不看好。
陳鬆長老一直沉默觀察。他注意到，林玄的呼吸節奏、步伐移動，甚至眼神的落點，都極其精妙，總能提前預判對手的動向。這不是蠻力，更像是……一種入微的掌控力。但他探查多次，林玄體內靈力的確隻是尋常練氣九重（林玄已悄然將外顯靈力調整至此），且不甚精純。
“古怪。”陳鬆心中評價。
最終，當林玄“耗儘最後一絲靈力”，“艱難無比”地格開對手一劍，並“因力竭而前撲”，手肘“不小心”頂在對方氣海穴上，令其瞬間脫力，從而“僥倖”躋身前十，獲得內門資格時，整個演武場都安靜了一瞬。
第十名。吊車尾進入內門，但確實是前十。
一個原本隻是雜役，練氣三重（至少表麵如此）的少年，竟然一路“跌跌撞撞”、“運氣爆棚”地殺進了外門前十？
這簡直匪夷所思！
“前十者，上前。”陳鬆長老的聲音響起，壓下滿場竊議。
林玄與另外九人走上主擂台。那九人，個個氣息渾厚，最低也是練氣九重，更有三人身上隱有築基靈壓，看向林玄的目光各異，有好奇，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輕蔑。在他們看來，林玄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加上一身蠻力和滑溜，才混進了內門，真實實力不值一提。
陳鬆長老目光掃過十人，尤其在林玄身上稍作停留，緩緩道：“你等十人，已獲內門弟子資格。然，內門非外門可比，心性、毅力、機緣，缺一不可。三日之後，於問心路前集合，通過問心路考驗者，方可真正錄入內門名冊，賜予洞府、功法。未通過者，貶回外門。”
“問心路？”除了那三位疑似築基的弟子神色不變，其餘幾人，包括林玄，都露出或疑惑或凝重的神色。
“問心路，乃宗門先賢所設，內含幻境陣法，直指本心。踏足其上，需直麵心魔、執念、誘惑。堅持三日，方為合格。其間凶險，非比擂台爭鬥，爾等好自為之。”陳鬆簡單解釋，不再多言。
“弟子明白。”十人齊聲應道。
大比結束，人群散去。林玄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羨慕、嫉妒、探究、不屑……他恍若未覺，默默領取了作為第十名的獎勵：一百塊下品靈石，一瓶聚氣丹，以及一枚象征內門候選資格的青銅令牌。
他冇有理會任何搭訕或挑釁，徑直返回了雜役院——他仍需在那裡待到問心路之後。
回到狹窄擁擠的雜役通鋪，其他人尚未回來。林玄盤膝坐在自己的鋪位上，屏息凝神，仔細感受自身。
今日連番“表演”，看似輕鬆，實則對心力的消耗極大。他必須精確控製出手的力道、角度、時機，既要贏，又不能暴露真實實力，還要營造出“僥倖”、“力竭”的假象。這比他全力一戰要累得多。
不過，收穫也是巨大的。實戰是最好的老師，他對自身暴漲的力量（尤其是龍象之力）的控製越發精細，對敵經驗也豐富了許多。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在所有人麵前，塑造了一個“運氣極佳、有些蠻力、但根基虛浮、未來有限”的形象，這對他後續低調行事極為有利。
“問心路……幻境考驗本心？”林玄若有所思。這對他這個穿越者而言，或許是個不小的挑戰。前世記憶，今生執念，還有體內那神秘的“魚竿”和係統，都是秘密。
“必須通過。”他眼神堅定。內門，是獲取更多資源、接觸更廣闊天地的起點，也是他利用係統更快成長的關鍵。
他取出那截焦黑的“燒火棍”，貼身收藏。三日時間，他需要做更多準備。
“係統。”心中默唸。
半透明光幕浮現。能量值在今日幾場“戰鬥”後，居然微微上漲了少許，從之前的0變成了能量：15/100。看來，戰勝對手也能獲取微薄能量，或許與對手實力、戰鬥激烈程度有關。
“諸天萬界池，初級垂釣，消耗10能量。”林玄決定試試。他需要任何可能的助力，來應對未知的“問心路”。
意念微動，能量扣除。透明的絲線冇入虛空……
這一次，等待時間稍長。就在林玄以為又是一次“低保”時，絲線傳來異樣震動，一抹淡淡的、幾乎微不可查的紫意，在鉤尖一閃而逝。
垂釣完成。獲得：二星特殊物品‘清心符籙（殘）’×1。
一枚巴掌大小、材質非金非玉、顏色暗淡、邊緣還有些破損的紫色符籙落入手中。符籙上紋路複雜古拙，中心有一點微光，散發出清涼寧靜的氣息。
清心符籙（殘）：來自某個修真文明世界的基礎符籙，可寧神靜氣，微弱抵禦心魔、幻術侵擾。因其殘缺，效果大打折扣，持續時間短暫。係統給出簡短說明。
林玄眼睛一亮。抵禦心魔幻術？雖然效果打折，但來得正是時候！問心路的幻境考驗，此物或許能起到些作用。
他將符籙小心收起。看著僅剩的5點能量，暫時無法再次垂釣。
“靈石……”他看向那一百塊下品靈石獎勵。這是筆“钜款”。但轉化為能量，也不過1000點，隻夠初級垂釣100次。不能輕易浪費。
“當務之急，是鞏固修為，儘可能提升實力，以最佳狀態麵對問心路。”林玄沉下心，吞服了一粒聚氣丹，開始運轉《引氣訣》，同時以意識觀想《龍象般若功》第一層的圖譜，引導氣血默默遊走，溫養筋骨，消化今日所得。
夜色漸深，雜役院漸漸安靜。無人知曉，這個剛剛“僥倖”闖入內門的少年懷中，藏著怎樣的秘密，又有著怎樣的決心。
東方既白時，林玄緩緩收功，眸中神光內蘊，氣息愈發沉凝。他將那枚殘破的“清心符籙”貼身放好，目光投向雲霧繚繞的內門群山方向。
問心路，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