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門大比，一拳驚世------------------------------------------，演武廣場。，偌大的廣場已是人聲鼎沸。青石鋪就的十座擂台呈環形分佈，中央一座主擂台尤為高大。高台上，數位氣息深沉的內門長老端坐，目光掃視下方近千名外門弟子以及更外圍數量更多的雜役弟子，神情大多淡然。，是底層弟子魚躍龍門的關鍵機會。前十名可獲豐厚獎勵，前三更有機會被內門長老看中，收為記名甚至親傳弟子。而雜役弟子，隻有一個晉升外門的名額，殘酷至極。，雜役弟子聚集區。林玄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他刻意將氣息維持在練氣三重的模樣，臉色甚至比平時更顯幾分疲憊——這是運轉那粗淺斂息技巧，並刻意控製氣血的結果。昨夜突破至練氣九重以及體內潛藏的龍象之力，被他完美地隱藏起來。“肅靜！”，壓下了所有嘈雜。一名身穿黑袍的執法殿執事踏上中央主擂，目光如電。“外門大比，規矩照舊！擂台比試，不得故意致人傷殘，不得使用超出自身修為的符籙、法器，違者重罰！現在，所有參與大比的外門弟子，上前抽簽！”，氣氛頓時肅殺。雜役弟子這邊，隻有寥寥二十餘人有勇氣報名爭奪那唯一的名額，林玄也在其中。他們的比試被安排在最後，更像是正餐前的點綴，關注者寥寥。。他能感受到幾道不善的目光，來自雜役院那幾個平時就抱團欺負人的傢夥，修為在練氣四重到五重之間。為首那個叫李魁的壯碩少年，更是練氣五重巔峰，是這次雜役晉升的熱門人選。李魁正斜眼看著他，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誚，顯然認為林玄這個“練氣三重”的廢物是來自取其辱的。。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外門弟子的比試上。，靈力光芒閃爍，術法呼嘯，劍光刀影縱橫。練氣期的弟子，主修功法、術法威力有限，大多憑藉武技、基礎術法以及些許符籙、低階法器爭鬥，但在凡人眼中已是神仙手段。築基初期的修士偶爾出現，往往能輕易碾壓練氣弟子，引來陣陣驚呼。“看來，外門之中，以練氣後期（七、八、九重）為主流，築基期便可稱高手。”林玄默默觀察，心中評估。以他練氣九重的靈力修為，在外門弟子中也算中上，但絕非頂尖。但他真正的底牌，是那一身尚未完全熟悉的龍象巨力。。外門弟子的比試激烈而迅速，不斷有人勝出，有人落敗受傷被抬下。日頭漸高，終於輪到了雜役弟子的“選拔戰”。。黑袍執事麵無表情地宣佈規則：“混戰。最後站在擂台上的一人，獲得晉升外門資格。現在，上台。”，隨即爭先恐後躍上擂台，迅速拉開距離，警惕地望向四周。擂台不大，二十餘人站上去已顯擁擠。混戰規則，意味著冇有盟友，所有人都是敵人。
林玄混在人群中，站到了一個相對靠邊的位置。李魁則帶著兩個跟班，大剌剌地站在擂台中央，目光掃視，滿是威脅。
“開始！”
執事一聲令下，擂台上氣氛瞬間緊繃。
短暫的死寂後，戰鬥轟然爆發！
慘叫聲、怒喝聲、拳腳碰撞聲、靈力爆鳴聲頓時響成一片。雜役弟子資源匱乏，大多隻會幾手粗淺拳腳和基礎吐納，爭鬥起來更近於街頭鬥毆，隻是夾雜了些許微弱的靈力光華。
李魁果然凶悍，練氣五重的靈力覆蓋拳腳，橫衝直撞，接連將三名雜役弟子打落擂台。他的兩個跟班也緊隨其後，清理著“雜魚”。
林玄身形靈動，在混亂的人群中穿梭。他並未主動攻擊，隻是憑藉突破後增強的五感和身體控製力，輕鬆避開襲來的拳腳和零星的靈力衝擊。在外人看來，他就像個被嚇壞、運氣好到總是能險險躲開的可憐蟲。
“哼，滑溜的泥鰍！”李魁瞥見林玄又一次“僥倖”躲開一名弟子的撲擊，冷哼一聲，大步流星朝著林玄的方向衝來，“先收拾了你這個廢物！”
他蒲扇般的大手覆蓋著一層土黃色的微弱靈光，直抓林玄肩膀，勁風呼嘯。這一抓若是抓實，足以捏碎普通練氣三重弟子的肩骨。
擂台下，少數關注這邊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們，有的搖頭，有的麵露不忍，更多人則是漠然。一個練氣三重，在李魁手下絕無幸理。
眼看大手就要抓實，林玄似乎腳下一滑，身體以一個極其彆扭、卻又巧妙到毫厘的姿勢向後仰倒，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抓。同時，他“慌亂”中右手似乎無意識地向上揮了一下，手背“恰好”擦過李魁的手腕。
“嗯？”李魁隻覺得手腕處傳來一絲輕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痠麻，動作不由慢了半分。他並未在意，隻當是對方胡亂揮舞碰到了，獰笑著變抓為拳，狠狠砸向倒地的林玄麵門。“躲？給我下去！”
這一拳力道更猛，靈力波動明顯，若是砸實，林玄非死即殘。
台下已有女弟子驚呼掩麵。
就在拳頭即將觸及鼻尖的刹那——
林玄那看似已經失去平衡、即將後腦著地的身體，腰腹驟然發力，如同安裝了彈簧，以左腳腳跟為軸，在方寸之地猛地一個旋轉，不僅差之毫厘地再次避開了重拳，旋轉中右腳腳尖“不經意”地、極快地向上勾踢了一下。
這一腳，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毫無靈力波動，輕飄飄彷彿冇有力氣。
“噗！”
一聲輕微悶響。
李魁前衝的身形陡然僵住，臉上獰笑凝固。他雙眼瞪圓，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整張臉瞬間漲成豬肝色。一股難以形容的、源自下腹要害處的劇痛和痠麻，混合著某種古怪的、讓他全身力氣瞬間泄空的勁道，轟然爆發！
“呃……嗬嗬……”他喉嚨裡發出怪響，高舉的拳頭無力垂下，雙腿夾緊，龐大身軀晃了晃，轟然向前撲倒，像一灘爛泥般趴在擂台上，身體還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
擂台上還在打鬥的幾人也下意識停手，愕然看向這邊。
發生了什麼？
李魁，練氣五重巔峰，雜役中的小霸王，怎麼突然就倒了？那個練氣三重的林玄，剛纔好像……就是滑了一跤，然後胡亂揮了下手，勾了下腳？
“李魁倒地不起，喪失資格。”黑袍執事淡漠的聲音響起，瞥了林玄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疑惑，但並未深究。雜役混戰，什麼古怪情況都可能發生，或許隻是李魁自己運氣不好，用力過猛岔了氣？
“繼續。”
剩餘的雜役弟子麵麵相覷，再看林玄時，眼神少了幾分輕視，多了幾分驚疑不定。但此刻擂台上還剩七八人，那唯一的名額誘惑太大，很快，戰鬥再次爆發。
林玄依舊“狼狽”地躲避著，偶爾“運氣極好”地“碰巧”將對手“帶”下擂台，或者“無意間”擋住彆人攻擊，引發他人內鬥。他始終冇有主動出擊，冇有使用任何明顯的靈力，但那恰到好處的閃避、精妙到令人髮指的“偶然”碰撞，讓他在混亂的擂台上始終屹立不倒。
漸漸地，擂台上隻剩下三個人。除了林玄，還有一個練氣四重的瘦高個，以及一個練氣四重、手持半截鏽鐵劍的陰鷙青年。
瘦高個和陰鷙青年對視，瞬間達成默契，一左一右，同時撲向林玄！顯然，他們都覺得這個“運氣好”的練氣三重是最軟的柿子，先聯手清除掉，再決勝負。
瘦高個拳風呼嘯，直擊麵門。陰鷙青年則劍走偏鋒，鏽劍帶著微弱靈力，刺向林玄肋下。配合算不上精妙，但對雜役弟子而言已是不易。
台下眾人屏息。這次，這個運氣好的小子總該完蛋了吧？
林玄眼中掠過一絲無奈。看來，想完全靠“運氣”矇混到最後，有點難了。
他腳下微動，身形看似踉蹌，卻妙到巔毫地從兩人的合擊縫隙中“滑”了過去，恰好讓兩人的攻擊差點落到彼此身上。兩人急忙收力，又驚又怒。
“這小子有古怪！”陰鷙青年低喝，劍勢一變，更加狠辣。瘦高個也怒吼一聲，拳腳加力。
林玄不再一味閃躲。他開始“還手”。動作依舊毫無章法，像是街頭混混的王八拳，歪歪扭扭，破綻百出。但就是這王八拳，每一次“胡亂”揮舞，總能“恰好”打在瘦高個和陰鷙青年招式用老、或者重心不穩的瞬間。
“砰！”
“哎喲！”
“啪！”
“我的劍！”
拳腳著肉的悶響和驚呼聲接連響起。林玄的拳頭、手肘、膝蓋，甚至肩膀，彷彿全身都能“碰巧”撞到對手。每一次碰撞都看似無力，但被打中的兩人卻覺得格外難受，不是氣血翻湧，就是筋骨痠麻，力道莫名其妙就散了。
幾個回合下來，瘦高個和陰鷙青年已是氣喘籲籲，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看林玄的眼神如同見鬼。這傢夥的“運氣”也太離譜了！每次都能“誤打誤撞”到他們的破綻？
終於，林玄在“慌亂”後退躲避瘦高個一拳時，腳後跟“不小心”絆到了陰鷙青年為了穩住身形而前探的腳。
“啊！”陰鷙青年驚呼一聲，下盤失衡，踉蹌著就朝擂台邊緣衝去。瘦高個見狀，下意識想去拉他，卻被林玄“無意間”揮舞的手臂“帶”了一下，身體一歪。
兩人幾乎是滾作一團，驚叫著摔下了擂台。
擂台之上，瞬間隻剩下林玄一人。他頭髮微亂，衣衫稍顯不整，臉上還帶著點“驚魂未定”和“難以置信”，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彷彿在疑惑：怎麼就剩我了？
全場寂靜。
片刻後，竊竊私語聲響起。
“這……這就贏了？”
“李魁自己倒了，剩下兩個互相使絆子掉下去了？”
“這林玄……運氣逆天啊！”
“狗屎運！絕對是走了狗屎運！”
黑袍執事也多看了林玄兩眼，但還是宣佈道：“雜役弟子比試結束，勝者，林玄。獲得晉升外門資格。”
高台上，幾位內門長老自然也看到了最後這場頗為“滑稽”的雜役混戰。大多數長老隻是瞥了一眼便不再關注，雜役間的鬨劇，不值一提。唯有一位坐在邊緣、麵容清臒、目光深邃的灰袍老者，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此子……”灰袍老者心中低語，“看似狼狽，腳步虛浮，實則每一步都踏在他人力道縫隙與視線死角。那幾下‘誤打誤撞’，時機、角度、力道，拿捏得……有點意思。是巧合，還是……”
他看了一眼林玄那僅僅“練氣三重”的靈力波動，又搖了搖頭。“罷了，或許真是運氣。縱有幾分機敏，這等資質，入了外門，也難有大作為。”
林玄在眾人或羨慕、或嫉妒、或鄙夷（認為他全靠運氣）的目光中，默默走下擂台。他低著頭，掩去眼中一絲精芒。
運氣？也許吧。
但他清楚，剛纔但凡有一次“碰撞”的時機或力道差上分毫，或者被任何一招蘊含靈力的攻擊正麵擊中，他都會立刻暴露。能贏，靠的是《龍象般若功》帶來的對身體、力量、時機近乎本能的恐怖掌控力，以及對敵手動作的精準預判。他將遠超練氣三重的反應、速度和那微乎其微的一絲巧勁，完美偽裝成了“巧合”與“運氣”。
“第一步，成了。”他握了握袖中的拳。掌心溫潤，彷彿有龍象之力在血脈中沉睡、低吟。
接下來，是真正的外門大比排名戰。雖然雜役第一已確保晉升外門，但若能在外門弟子中取得更好名次，獲得的資源和關注將截然不同。
他需要更謹慎，也需要……稍微，不那麼“幸運”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