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創業在晚唐 > 第七百三十八章 :重編

第七百三十八章 :重編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保義軍入城了,但過程卻並冇有那麼順利。

此時杭州城內大概有九千多武裝,除了大概三千左右的土團在城亂後四散而逃,剩下的大概五千多杭州八都兵和牙兵,全都披甲持械,在各自牙將的帶領下,以坊街繼續戰鬥。

這就是躲不過的。

你冇怎麼打殘酷的城防消耗戰,那就需要打慘烈的城內巷戰。

因為戰爭的勝負並不總看是否攻破那道門,而是看是否消耗了敵軍有生力量和抵抗意誌。

而這些牙兵和八都兵恰恰是杭州城內的既得利益群體,他們不會,也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其實這個時候入城作戰的劣勢是非常明顯的,就是夜戰不僅容易誤傷友軍,還容易和友軍失去聯絡。

但再如何不利,此時也要源源不斷往城內派兵,因為戰機是最重要的,容不得你從容講條件。

等你什麼都準備好了,那也不用打了!戰爭的辯證就在這裡,雙方都無時不刻處在疑雲中,都是在不確定中起舞。

為何保義軍常常打夜戰呢?

也是這個道理,因為夜晚是戰機最密集出現的時間段。

所以孫臏破龐涓於馬陵是也;所以韓信夜渡黃河,襲破魏豹是也;所以周亞夫夜襲昌邑,破七國叛軍是也。

所以曹操破袁紹於烏巢是也;所以陸遜夷陵夜襲,火燒劉備七百裡連營是也;所以李愬雪夜入蔡州,擒吳元濟是也。

是以,古今中外,無不將夜晚作為一戰定乾坤的賽點。

而如保義軍這般,自建軍之初就強調嚴酷紀律、精良裝備、高強度訓練,常年以營隊為單位作戰指揮的軍隊而言,夜戰非但不是畏途,反而是揚我之長、製敵之短的決勝疆場。

此時,杭州西城內,火光沖天,一隊隊保義軍就這樣源源不斷湧入城內。

在得了城內的黑衣社的信報後,張歹就在城東佈置了四個入城序列,前後共計投入四個千人都。

這些入城都,有善戰的老營頭,有去年整軍的改編營頭,組織度有高有低,但卻無不是精銳武士。

此時的保義軍在先後吸納黃巢、忠武、天平、淮南、鎮海諸鎮的精銳後,常年習練器械的武士在絕對數量上,不僅傲視南方,連中原怕也是比不了。

也就是河朔三鎮和代北、關中的武人能與之比肩了。

自高彥襲擊奪門後,四個都湧進了杭州城,後軍都督張歹坐鎮城外,等候城內訊息,隨時向城內再派入二番隊。

與此同時,原先駐紮在北城外的六千保義軍衙內軍也開始對北城發起猛攻。

而已入城之部,其中一個重要任務就是佔領北城,打通衙內軍入城通道。

……

明月高懸,靠近西城的一處街道上,年輕的披甲軍營將趙文遜帶領麾下數十甲士,在街口五十步外停下整隊。

黑暗中,時不時有箭支從遠處飛來,落在甲兵的周圍,時而命中佇列,發出零落的噹噹聲。

在場的這些保義軍甲兵們都在聽著趙文遜的口令,對這些箭支毫不理會。

因為這些披甲兵全部全副武裝到了牙齒。

他們頂著黑漆兜鍪,穿絳色軍袍內襯,外披黑漆劄甲,披膊護項俱全,麵上掛著鐵麵,胸前一麵護心鏡,腰垂腿裙,脛裹鐵護,足蹬牛皮短靴。

作為被率先派入杭州城打擊敵軍意誌的精銳,這些甲士全部手持長柯大斧,腰懸橫刀、鐵骨朵,弓矢在背,光一身披掛就有七十斤。

動輒鏗鏘作響,立如精鋼立柱,箭不能穿,刀不能入。

本身趙文遜麾下是有二百這樣精銳甲士的,但在入城後,因為黑燈瞎火,很多都走散了,如今能集中在他麾下的隻有五六十人。

趙文遜作為吳王義子,從乾符元年入軍,習練戰技,成長於趙懷安身邊,數入戰場,此刻雖隻有十八歲,但戰陣經驗異常豐富。

他一邊用嗩呐和銅哨召集散亂在附近街道的部下,一邊開始整隊報數。

前麵黑暗中不曉得有多少敵人,他必須先弄清自己手上的力量,才方便排程戰術。

重灌披甲武士的戰術運用是有技術的,因為披重甲會大大消耗武士們的體力。

雖然保義軍的武士們可以每天吃到豆腐還有其他各類豆製品,大量的蔬菜,還有煮得稀爛的大麥粥,間還有肉食做補充。

但他們也就能披甲高強度戰鬥最多半個時辰。

超過這個時間,即便再精銳的武士也會因體力耗儘而動作遲緩,甚至無法揮動兵器。

因此,如何在這有限的黃金時間內,將重甲武士的衝擊力發揮到極致,是每個合格的步戰將領必須掌握的學問。

趙文遜就深諳此道。

因為人數少,很快他就清點完人數,五十七人!

其中完整披掛鐵甲、手持長柄重兵,如長柯斧、大戟、陌刀的陷陣士,有三十人。

其餘二十七人則多為持刀盾或步槊的遮護兵,負責掩護陷陣士的側翼與後方。

之後,趙文遜又將二十七名遮護兵則自動分為左右兩翼與後隊。

左右各八人,持圓盾與橫刀或步槊,微微側身,將盾牌朝向街道兩側可能來襲的方向,警惕地注視著黑暗中的屋舍巷口。

後隊十一人,則持稍大的方盾與步槊,麵朝後方,防備可能從背後襲來的敵人,同時看護著隊伍中僅有的幾名弓手。

這些披甲士也是揹負弓弩的,但並不以此作為主戰,而佇列中的弓手們,此刻已將角弓握在手中,箭矢搭在弦上,但引而不發,同樣等待命令。

很短的時間內,趙文遜就在街道口佈置了一個典型的、用於狹窄街道環境的鋒矢突擊陣。

陷陣士為鋒刃,負責正麵鑿穿;遮護兵為兩翼與後盾,負責抵禦側擊與斷後,保護鋒刃的背部與肋部。

“列陣,等我號令!”

趙文遜的聲音透過鐵麵傳出,略顯沉悶卻異常清晰。

五十七名甲士聞聲列陣,無需更多言語。

長期的嚴酷操練已將各種戰術動作刻入他們的骨髓。

持長柄重兵的三十名陷陣士迅速向前,在趙文遜身前排成三排,每排十人。

他們彼此間隔約一步,既能保證揮動兵器的空間,又能讓後排隨時填補前排的空缺。

此刻,他們將沉重的長柄斧、陌刀杵在地上,等候進一步命令。

見麾下戰術動作如此純熟,趙文遜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摘下腰間銅哨,吹出一長兩短的尖銳哨音。

這是保義軍甲士營中,用於小隊集結與的標準訊號。

兵力太少,他要繼續召集附近的友軍。

……

片刻後,在聽到這裡的銅哨聲後,附近街道的保義軍都在往這邊靠攏。

這些人並不都是趙文遜的部下,還有其他散掉的保義軍,但這會全都聚攏在趙文遜的下麵。

之所以能如此簡單收攏散亂武士,並不因為趙文遜是什麼營將,也不是他是趙懷安的義子。

而是因為保義軍自去年大整軍後引入的一項新製度,也就是軍銜製度。

現在的軍事製度中,隻有軍隊的具體職務,比如軍、衛、都、營、隊,然後,隊將聽營將,營將聽都將,這是非常清晰的職官等級。

但在實際的戰鬥中,這種單一的製度是有問題的,這也是保義軍從過去的戰鬥中發現的。

比如兩支同樣的營,在配合作戰的時候,指揮權屬於誰?

是甲營的營將指揮乙營,還是乙營的營將指揮甲營?

若按職務,兩人平級,互不統屬,極易產生摩擦或推諉,貽誤戰機。

再比如,當一支軍隊被打散,不同建製單位的士兵混雜在一起時,誰有資格站出來重新組織他們?

一個營將的部下可能隻剩三五人,而一個隊將身邊卻聚集了上百潰兵,難道誰兵多聽誰的?

或者乾脆死板地等待原建製長官出現,或者等更高層來任命?

這在平時都是可以的,但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這種等待往往是致命的。

而更常見的情況是,高階軍將陣亡或重傷,其副手或下級軍官需要接替指揮。

但副手可能能力不足,下級軍官又可能資曆不夠,難以服眾。

若冇有一套公認的、超越具體職務的等級標識,指揮權的平穩過渡就會充滿變數和風險。

其實說白了,就是要有一套不經過上級任命,能在戰時極端情況下,自覺完成編伍,凝練新的組織核心的製度。

所以,趙懷安正是洞察了這些弊端,才力排眾議,在去年大整軍中,仿照近代軍製雛形,結合唐時散官、勳官的一些理念,創設了這套獨立的軍銜體係。

其核心目的,就是在職務指揮鏈之外,建立一條以個人資曆、功勳和能力為基準的權力等級,作為戰場指揮的補充和備份。

而這套軍銜製度,就是嚴格與戰功、資曆、考覈掛鉤的,由軍院兵司會同法司、監軍係統共同評定,最終報趙懷安覈準。

它不完全等同於職務,一個驍勇善戰、立功無數的老隊正,軍銜可能比某些資曆淺的營將還要高。

這套軍銜製度明確規定,兩單位協同作戰,若無明確上級指定,則軍銜高者自動獲得戰場臨時指揮權。

在原有建製被打亂時,散兵須向在場軍銜最高者靠攏,並接受其整編與指揮。

而當主官陣亡或失去指揮能力時,指揮權按軍銜高低順序自動移交,直至有更高軍銜者抵達或恢複秩序。

同時還規定,軍銜僅代表指揮資格優先序,不直接賦予超越其職務的日常管理權。戰鬥結束後,臨時指揮權終止,人員歸建。

爾後,趙懷安將保義軍軍銜共分士、尉、校、將四階十三級。

士為為軍中基石,分上士、中士、下士三級。

新卒經三月基礎操練合格,授下士;積戰功或服役滿一年無過,可升中士;中士中驍勇善戰、粗通文字算術者,經考校可升上士。

士階佩銅質肩章,下士一星,中士二星,上士三星。

士階之上為尉階,也是基層軍官與資深士官,分少尉、中尉、上尉三級。

通常隊副授少尉,隊正授中尉,表現優異或統領重要技術分隊如弩隊、工兵的隊正可授上尉。

尉階佩銀質肩章,同樣以星數區分。

之上就是校階,也是保義軍的中級軍官,分少校、中校、上校三級。

營副將通常授少校,營正將授中校,統領獨立作戰單位,而如騎軍營、砲車營或功勳卓著的營正將,可授上校。

校階佩金質肩章。

最後就是將階,也是現在保義軍最核心的武將,分準將、少將、中將、上將四級。

此階非戰功赫赫、獨當一麵者不可得,目前全軍獲將銜者不過十餘人。

將階佩金質肩章嵌寶石,形製更為華貴。

此外,還有超然於常規序列的元帥銜,唯趙懷安本人以保義軍節度使、吳王身份領受。

軍銜與軍職是並行不悖,但又有區彆的。

軍職代表具體指揮許可權和崗位,可能因任務需要臨時變動。

而軍銜則代表個人的資曆、功勳和在軍隊等級體係中的永久地位,除非犯下重罪被剝奪,否則隻升不降。

更重要的是,個人的待遇也和軍銜直接掛鉤,這就和此時的勳官製度一樣的。

當然,任何製度推行之初,都是有阻力的。

倒也不是什麼權力陰謀論,就是單純覺得麻煩。

一些老派武士就覺得這套東西是疊床架屋,多此一舉。

但趙懷安的態度是堅決的,從去年開始就先在衙內親軍試點,隨後推廣全軍。

之後幾次實戰演練和中小規模衝突後,其價值迅速顯現。

而現在,趙文遜就是靠著肩膀上的上尉銜統領這些散兵。

趙文遜雖然年僅十八,但自乾符元年從軍,曆經西川平叛、霍山剿撫、中原狙擊、長安克複等多場大戰,積功累升至營將,更因作戰勇猛、指揮有方,在去年整軍授銜時,被破格授予上尉銜。

這在同齡軍官中堪稱鳳毛麟角。

黑暗中,聚攏來的殘兵越來越多。

因為前排全都是披甲士,他們也不怕黑暗中射來的箭矢,這會全都舉著火把。

火光為附近的保義軍散兵指引著方向,等他們到了後,第一時間就是辨彆趙文遜的軍銜。

一名滿臉血汙、持步槊的中士率先跑來,看到趙文遜鐵甲上醒目的銀質三星上尉肩章,立刻挺直身體,捶甲低吼:

“報!前衛左都第三營第二隊中士王弼,聽候上官調遣!”

緊接著,又有三五成群的士卒聚攏過來。

一名少了半片肩甲、手持角弓的少尉也帶著幾名上士、中士趕到:

“報!踏白偵哨小隊少尉陳武,及麾下四名騎士,馬匹失散,現為步卒,聽候長官調遣!”

陸陸續續,不到一刻鐘,趙文遜身邊已聚集起超過一百二十人。

他們來自至少五六個不同的營頭,兵種混雜,有重甲步兵、輕裝刀盾手、弓弩手,甚至還有幾名負責揹負箭矢的輔兵。

但此刻,所有人都暫時拋開了原有的建製歸屬,目光聚焦在趙文遜身上,等待著他的命令。

趙文遜目光掃過這群剛剛聚攏的部下。

雖然建製混亂,但保義軍平日的嚴酷訓練和軍銜製度,使得他們依然保持著基本的紀律和戰鬥意誌。

趙文遜迅速點算,在經過一輪召集後,他手下現在有重甲四十人,輕裝五十二人,弓弩手二十三人,另有輔兵十六人。

裝備還算齊全,士氣可用。

“全體聽令!”

趙文遜提高聲音,確保每個人都能聽到:

“我,上尉趙文遜,現對在場所有將士行使臨時指揮權!直至與各自原建製彙合或接到更高銜級長官命令為止!”

“遵命!”

一百三十一人齊聲應諾,無人質疑。

“現在,各位聽好號令!”

趙文遜語速加快,展現出與年齡不符的乾練:

“後續歸建的重甲立刻編入陷陣士,由我直接指揮,仍以鋒矢陣為基乾,負責正麵突破!”

“所有輕裝刀盾手、步槊手,出列!編為左右翼隊,由中士高苟、王弼分彆暫領隊正!”

“你二部負責掩護陷陣士兩翼,清剿屋舍殘敵!”

令下,輕步兵們迅速分為兩撥,在指定的臨時隊正帶領下,於陷陣士兩側展開。

“所有弓弩手,出列!由少尉陳武暫領隊正!”

“你部聽我哨音,壓製敵軍弓弩!掩護陷陣衝鋒!”

“餘下輔兵,編為支援隊,負責收集戰場箭矢、照料傷員、並隨時準備補充前線!”

短短片刻,一支混雜的潰散隊伍,就被趙文遜整合成一支職能明確、層次分明的臨時戰鬥群。

雖然默契程度不如原建製部隊,但基本的指揮係統已然建立。

隊伍訓練整合,隻有甲片偶爾摩擦的輕響,以及遠處零星箭矢撞在盾牌或甲冑上的叮噹聲。

趙文遜深吸一口氣,舉起手中的長柄戰斧。

這是他義父趙懷安在他十六歲生日時所賜,斧柄為硬木包鐵,斧頭沉重,一側是鋒利的半月刃,另一側是用於破甲的鈍頭鐵錘,名為法西斯。

他高舉著法西斯,目光灼灼地看向重新集結的部隊:

“諸位,無論之前屬於哪營哪都,皆是保義軍兄弟!”

“前方街巷深處,必有杭州牙兵主力據守。”

“我軍目標,鑿穿敵陣,與攻入南門的我軍主力彙合,攪亂西城防禦!”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厲:

“記住,吾等受吳王厚恩,食保義軍之祿,當以死報效!”

“今夜,便讓這杭州城的雜碎們,見識見識我保義軍的鋒銳!”

“保義軍!”

“哈!”

“保義軍!”

“哈!”

“前進!”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