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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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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啟元年,十月二十七日,也是保義軍破濠州的第三日。

揚州城外,殺聲震天。

寒鴉盤旋在褪儘葉片的枯林上空,發出刺耳的嘎嘎聲。

遠處曠野上,數萬豎著“畢”、“李”、“秦”、“王”等旗幟的武士們正怒罵高吼,向著平亙在運河西岸的揚州城發起猛攻。

揚州,天下財貨輻輳之都,東南第一雄鎮。

作為規模僅次於長安、洛陽的天下第三大城,揚州的防禦體係非常特殊。

其城之險,非徒以牆垣之高厚、壕塹之深廣,更在其依形就勢、層疊巢狀的獨特格局。

總體來說,揚州主要格局由北麵的子城和南麵的羅城組成,中間隔著一條護城河。

這護城河也就是現在的瘦西湖的保障河,直接與城東麵的邗溝運河相連。

而揚州的軍政所在,就是護城河北麵的子城。

子城,亦稱衙城,踞於揚州地勢之巔,蜀岡之上。

此非尋常內城,實乃本朝利用隋代江都宮城舊址擴建而成,周圍十六裡,城垣雖為夯土,然城門及轉角要害處皆以巨磚包砌,堅不可摧。

再加上,子城四周掘有深壕,與運河水網相連,形成環繞天塹。

且子城最大地利,在於其地形壓製。

蜀岡雖不甚高,然於江淮水網平原中拔地而起,已是絕佳製高點。

立於子城女牆之上,羅城街巷、河道、乃至城外十數裡郊野,皆可一覽無餘。

城內的呂用之叛軍於此設望樓、置旗鼓,就能對整片戰場進行排程,將各軍指揮,如臂使指。

而城外揚州諸州軍的任何大規模調動,均難逃俯視監控。

子城四門,唯南門“中書門”一門三道,與下方羅城相通。

此門乃連線子、羅二城的唯一咽喉要道,寬僅十米,且為陡峭坡道。

攻方縱有千軍萬馬,在此瓶頸處亦隻能次第仰攻,守軍隻需少量精銳配以弓弩、滾石、擂木,便可一夫當關。

所以,雖然城外揚州諸州軍都曉得呂用之就在子城內,卻冇辦法直接進攻子城。

因為任何軍隊若舍羅城而不顧,直撲蜀岡之下,則麵臨多重絕境。

首先就是廣佈的護城河已經讓攻城器械難以展開了,隻能用人去強攻。

而單純以人強攻,那就存在仰攻之弊,沿著陡坡向上衝鋒,體力消耗巨大,陣型難以保持,純粹成為守軍的活靶。

且隊伍集中在狹窄的坡道與岡麓,南麵羅城守軍又可從側麵城門出擊,攔腰截擊,輕易就能截斷攻擊一方的歸路。

所以一旦攻勢受挫,在陡坡上潰退,將演變成自相踐踏的慘劇。

故曆來有識者用兵揚州,皆以“先羅城,後子城”為鐵律。

而這條鐵律也是畢師鐸一方付出不小的代價纔得到的。

此刻,他們攻擊的就是護城河南邊的羅城。

……

羅城是揚州攻防戰的主體戰場。

此城橫亙於蜀岡之下,南北十裡,東西八裡,城牆底厚三丈,雖多為土築,但規模宏大,絕非旦夕可下。

是的,子城打不了,羅城也不是好打的。

揚州羅城的城門非常多,足有十二門。

除了與子城相聯的北麵隻有一道外,南麵有三座門,東西各有四座。

而這麼多城門並非防禦弱點,反而構成了彈性防禦體係。

揚州的護城河是與運河相連的,所以幾乎冇有截斷堵塞的可能。

也因為有巨大的護城河環繞著羅城,所以守軍完全有足夠的時間來根據敵情,主動封閉部分城門,重兵把守關鍵通道,而在其他區域設伏或留置機動兵力。

攻城一方若分兵多處,則力量分散;若集中一點,則可能遭其他城門守軍架船側擊,襲擊後方。

而且就算你付出巨大傷亡拿下羅城的城門,殺入城內,你還是會被羅城內如羅網的街巷和縱橫的河道而阻擋。

揚州羅城有十四條東西乾道、六條南北乾道,將羅城切割成眾多坊區。

然後,四條運河,官河、濁河這些,直接以“井”字形貫穿全城,道寬深,上設橋梁。

這些河道與街道交織,又構建了一座座具備護城河功能的小城。

所以,即便攻城軍突破外牆,進入城內,亦將立即陷入巷戰泥潭。

羅城守軍可以依托坊牆、橋梁、河道節節抵抗,利用對地形的熟悉進行伏擊、分割。

寬闊的河道本身就能阻礙步兵推進,更可被守軍一方用於運輸兵員、物資,快速增援的通道。

這種城防格局甚至是連長安都不具備的。

而就算拋開揚州的內外格局和城防、甕城。

揚州以其富甲天下,就可以堅守日久。

作為整個南方和北方,海洋與陸地的樞紐,羅城內倉庫林立,積儲如山。

羅城守軍不僅糧草軍械無虞,更可輕易從運河獲取木石、磚瓦等材料,隨時在城內構築新的壁壘。

隨便將大型宅院、寺廟一改造,就是一座要塞。

在這種情況下,留給城外的諸州軍的選擇並不多。

直撲子城是自取滅亡。

但單純圍困羅城,不僅需極多兵力,且城內物資儲備極豐,子城居高臨下監控四方。

以諸州軍的後勤補給能力,等不到圍死羅城,自己就能崩潰。

實際上,這大半月來,畢師鐸在得到李罕之、秦彥、王重霸的支援後,在野戰擊敗了出城的呂用之所部,就開始對羅城發起猛攻。

一開始,他們選擇按照各軍打一麵,但這種盲目多點進攻,分散了他們本就寶貴的兵力。

所以很快就被羅城一方的守軍集中精銳逐個擊破。

總結了幾次教訓後,這一次他們決定聯合起來,集中絕對優勢兵力,對臨河的西門發起猛攻。

為此,他們準備了大量的投石車和衝車,他們要在敵軍的箭矢下,搶渡護城河。

……

於是,光啟元年,十月二十七日。

揚州西門外的運河水麵,已被血與火煮沸。

空氣中瀰漫的氣味令人作嘔。

濃鬱的新鮮血腥、糞便與屍首**的惡臭、融膠與火油的焦糊、冬日空氣中的冷冽……

種種氣味混雜在一起,隨風四散,連盤旋在高空的寒鴉都被熏得嘶鳴不已。

護城河寬如長湖,波浪渾濁,密密麻麻漂浮著碎裂的木板、折斷的箭桿、破損的旗幟,以及更多漂浮、腫脹發白的屍體。

第一輪的進攻,主攻的千人都,僅僅是架設了一條最簡陋的浮橋,就已經丟了一半人,剩下的崩潰撤出,另一都則替了上去。

此時,身著各色雜亂冬衣、勉強披著皮甲的揚州諸州兵,在上方箭矢和投石的打擊下,搖搖欲墜。

因為天開始冷了,一些將士們已經不願意再穿冰冷的鐵鎧,而且在這種浮橋上,穿著鐵鎧隻要掉下去,那就是個死。

所以,這會,或有人擠在浮橋上試圖衝鋒,或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掙紮泅渡,不時被城頭射下的箭矢貫穿,濺起一朵血花後無聲沉冇。

真正慘烈的爭奪,集中在護城河西岸一片相對開闊、已被清理出的登岸區域。

這裡原是一片臨河的貨棧與邸店,如今已被兵火夷為平地,到處都是濃濃黑煙。

畢師鐸一方在付出至少七八百人的性命,纔將這大概四五百人投送至此。

此刻,他們依托著殘留的地基、燒焦的木樁和臨時搬來的沙袋,與羅城西牆守軍仰攻互射。

城牆上,莫邪都的甲士與呂用之從城內重金招募的市人並肩而立,箭矢、砲石、滾木如雨傾瀉。

而城牆上的守軍一邊攻擊,一邊忍不住乾嘔。

隻因為他們這段城牆,每隔一段距離便架設的大鐵鍋,鍋下烈火熊熊,鍋中翻滾著粘稠、惡臭、滾燙的金汁。

這些金汁很多都是他們產的,這會一加熱,真的是十步之內不能存人。

但冇辦法,在戰場上,臭已經是最微不足道的苦難了。

當下方的淮南諸州聯軍推著雲梯和衝車靠近,便有守軍冒著被箭矢射殺的風險,合力用長柄鐵勺舀起沸騰的金汁,向下潑灑。

被淋中者,即刻皮開肉綻,慘嚎聲不似人聲,傷口迅速潰爛流膿,絕無生還可能。

哀嚎連連,如置地獄。

……

張神劍此刻就在這片地獄的中心。

作為畢師鐸麾下最悍勇的先鋒大將,他親自率領著畢師鐸最精銳的鷂子營過河先登。

此刻眾鷂子兵擠在一處牛皮蒙著的盾車下,上麵的車盾木板時不時傳來箭矢的篤篤聲,還有一些瓦罐破碎的聲音,雖然有牛皮蒙著,但依舊能感受到上方傳來的熱量。

他們就這樣一路推著蒙車,靠近一處已經被貼在城牆的巨大雲梯邊,旁邊躺著一地的屍體,間有哀嚎聲傳出。

張神劍穿著鐵鎧,頭頂著兜鍪,身上還披著兩層厚實的毛氈,左手手持一麵特製的三角拚接盾牌。

這是他們這些草軍從轉戰天下過程中學會的,這種斜麵的牌盾最適合攻城,能更好地卸去砸落石塊的力道。

張神劍手持著橫刀,嘶吼著:

“盾!舉盾!”

聲音在周圍震耳欲聾的喊殺、慘叫和撞擊聲中顯得微弱。

話音未落,頭頂又是一陣密集的箭雨落下,“篤篤篤”地釘在盾牌上、射入周圍的泥土和屍體中。

身旁一名年輕武士悶哼一聲,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皮甲,被裡麵的鎖子甲給擋住了。

但這一箭給他來了個踉蹌,還不等張神劍去拉,一根燃燒的滾木呼嘯著砸落,將他半個身子都壓扁了。

張神劍愣了一下,然後再不看同伴,而是側首,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二十幾步外那厚重的包鐵城門。

那裡,已經有一些濠州武士推著一輛簡陋的衝車,正喊著號子,推動巨木一次次撞擊城門。

因為投送過河的運力太差了,付出這麼大代價,最後能送到這裡的攻城器械也就是這幾架了。

此時,城門發出沉悶的巨響,每一下都讓城門簌簌掉灰,但這點力道,根本撞不壞門後的抵門石和橫木。

忽然,身邊的牙兵尖叫,刺破耳膜:

“金汁!小心!”

張神劍猛抬頭,隻見城頭幾點滾燙的粘稠液體正兜頭潑下!

他幾乎是本能地將整個身體蜷縮在三角盾後,向旁邊奮力一滾。

“嗤啦!啊!”

恐怖的灼燒聲和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同時響起。

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兩名躲閃不及的鷂子武士被滾燙的金汁澆個正著,一人捂著臉滿地打滾,另一人胸腹部的皮肉瞬間冒起惡臭的白煙,直接癱軟下去。

那金汁甚至濺到了張神劍的盾牌邊緣,發出“滋滋”的聲響,帶起濃烈的惡臭。

張神劍的心臟狂跳,冷汗瞬間浸濕了內衫。

死亡離得如此之近。

自己是不是太莽了,將軍難免陣上亡。

他環顧四周,鷂子營帶來的兩百武士,此刻已經倒下了十來人,不是被滾木砸死,就是被金汁澆死。

他們的屍體就層層疊在先前一撥的袍澤屍體上麵,後麵的武士們不得不踏著同袍的屍骸繼續前進。

“援兵呢!後續的弓手和砲車是乾什麼吃的!”

張神劍心中怒罵。

他看不到後方的情況,但能感覺到壓製城頭的遠端火力正在減弱。

己方那些臨時拚湊、操作生疏的投石機,準頭極差,砸中城牆的寥寥無幾,更多是砸在了護城河裡或己方陣中。

而守軍從子城高處的望樓上能清晰指揮,砲石和箭矢總是能落在己方最密集、最要害的地方。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他。

他感覺,再這樣下去,他要死在這裡了。

……

距離前線約一裡外的後方,一處稍高的土坡上,臨時搭建了聯軍的前線指揮望樓。

畢師鐸的謀主之一,也是軍中大將之一的駱玄真,正扶著一根粗糙的木柱,臉色蒼白地瞭望著整個西門戰場。

他的視角比張神劍清晰得多,也因此更加絕望。

視野中,聯軍數萬兵馬鋪開在運河西岸至城牆下的廣闊區域,看似聲勢浩大,實則混亂不堪。

身穿不同顏色號坎、打著不同旗號的各部士兵混雜在一起,進退之間明顯缺乏協調。

由張神劍帶領的那片衝得最快,也因此承擔最主要的傷亡。

秦彥的楚州兵數量最多,但推進緩慢,明顯在儲存實力。

李罕之的滁州兵同樣散落在側翼,進攻節奏不緊不慢,也冇有要去支援張神劍的意思。

至於王重霸的廬州兵……

駱玄真眯眼尋找那麵“王”字大旗,發現它遠遠落在護城河南岸,旗下武士甚至冇有做出任何明顯的渡河姿態,隻是列陣觀望。

更致命的是,攻城器械的運用一塌糊塗。

那些臨時伐木打造的雲梯、衝車、楯車,數量遠遠不夠,且粗製濫造。

許多雲梯還冇搭上城牆,就被守軍的推杆或火油罐弄倒、燒燬。

好不容易有幾架靠近,攀爬的士卒又成為守軍集中打擊的靶子。

護城河上,浮橋搭建點選擇不佳,正對守軍火力最猛的城頭區域,導致渡河效率極低,傷亡巨大。

“畢帥太急了……”

駱玄真心中暗歎。

他知道畢師鐸想搶在保義軍可能南下之前拿下揚州,畢帥說:

“七八日時間已足夠”。

但看看眼下這局麵,彆說七八日,再給半年,能啃下羅城一角都是僥倖。

要攻打揚州這樣有製高點、城區廣闊、有複雜水陸街道網路以及雄厚軍資的大城,非十倍之眾、經年之期、以慘烈之犧牲和內應幫助,絕難打下。

而這就更彆說他們這種缺乏係統攻城能力、內部又勾心鬥角的聯軍能速戰速決的。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北方,那是子城蜀岡的方向。

雖然看不到岡上的具體情況,但他能想象,那個呂用之此刻必然正站在子城最高處,笑得不曉得該有多高興。

這揚州的物資儲備真是深不見底。

也許,這場仗,從一開始,他們的勝算就微乎其微。

一陣寒風吹過,駱玄真打了個哆嗦,忍不住回頭望向大營,祈禱畢帥能早早發現情況不對,鳴金收兵。

……

時間一點點過去。

羅城西牆內側,靠近城門甬道附近一處相對完好的邸店二樓,莫邪都的一名都將趙簡,正帶著二十幾名親信牙兵,喘息著吃些乾糧,包紮傷口。

他們是輪換下來休息的。

剛剛過去的一個時辰,趙簡這都淮南兵一直守在一段女牆後,用弓弩、石塊和金汁,至少打退了三次敵軍的攀爬嘗試。

趙簡的手臂被一支流矢擦傷,簡單包紮後還在滲血。

他摘下頭盔,露出滿是汗水和菸灰的臉,因為一直聞著屎臭,這會他的鼻子似乎都有點失靈了。

呆呆地從視窗望出去,可以看到內城街道上匆匆跑過的援兵和民夫,正在向城牆上輸送箭矢、石塊和滾木。

更遠處,河水悠悠,橋梁堅固,坊牆林立。

這就是揚州的底氣。

城牆和坊街一體,河道就是運輸線和內防線。

“都將,外麵那些土鱉,我看是冇戲了。”

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牙將啐了一口,嚼著硬邦邦的胡餅:

“護城河都過得這麼費勁,還想破城?做夢。”

另一個年輕些的牙將有點擔憂:

“可是咱們兵力是有點少,有些地方都站不住人,要是敵方聲東擊西,那就危險了。”

那老牙將嗤笑,指了指北麵那子城方向,輕蔑道:

“聲東擊西?在牙城的監視下,都是徒勞無益。”

“咱們揚州城是啥地方?當年龐勳那麼凶,也冇打進來。”

“那呂用之雖然……,嘿,但肯定不能讓外麵那些草軍出身的打進來啊!”

“這幫人以前在中原怎麼殺的?就像咱們這樣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要挨刀。”

“咱們也壓根不用擔心,咱們雖然拉了不少市人,但守城夠了,就憑咱們揚州的儲備,耗也能耗死他們。”

趙簡冇說話,隻是默默聽著。

作為淮南將的中堅,他對於高駢和呂用之的高層鬥爭並不感興趣,也冇覺得要給高駢複仇。

像這種下克上的事情,在百年間,在各藩都太常見了。

通常隻要殺了節度使,你就能作節度使,隻要你能保障牙兵們的利益。

而呂用之也曉得這一點,一方麵管控城內揚州兵的家眷,一邊大開府庫,犒賞三軍。

這種情況下,給高駢複仇?

對不起,高駢過去對他們就算再如何,人死了也是死了,一切也都煙消雲散了。

畢竟,人還是要向前看的嘛!

現在,他趙簡就知道守好這段牆,自己和兄弟們才能活命。

情況並冇有那麼好。

揚州城確實難打,但己方的壓力也極大。

敵軍的亡命衝擊一波接一波,雖然大多被擊退,但他們也在不斷傷亡,疲勞在累積。

最關鍵的是,外無援軍。

這是城內諸將都心知肚明的一點。

那位呂節度雖然控製了子城和羅城大部,但揚州周邊地區,據說還有忠於高駢的零星勢力在觀望,更彆提西麵那位吳王了。

正思忖間,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

“趙都頭!快!西門吃緊,敵軍衝車還在撞門!使君讓你們帶人立刻返回城頭!”

趙簡猛地站起,將最後一口餅塞進嘴裡,重新戴好頭盔:

“弟兄們,抄傢夥!玩命了!”

疲憊瞬間被緊張取代。

無論上麵搞什麼勾心鬥角,變化大旗,他們這些下麪人就記住一點,誰贏他們就是誰的人!

這也是他們這些普通武人在亂世求生的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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