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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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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兩千保義軍,其中一千六百騎兵,騾子兵三千,全軍逶迤向西。

他們很快就追上了前方就地紮營的王茂禮、劉長遇二部,對二部血戰勉勵一番,當即在這個小營地內舉行了一場授功儀式。

凡是在前次遭遇戰中立下功勳的廬州廂軍,立賞。

全軍士氣大振,趙懷安也不停留,帶著王茂禮、劉長遇二部一道繼續向西。

也正是越來越深入,趙懷安才理解為何一開始一些廬州籍的幕僚和武士都極力勸阻趙懷安走這一條路。

這沿途所見儘是水泊蘆葦、沼澤、峽穀,本還算平原的地區完全被這些分割得稀碎。

幸虧趙懷安在廬州的時候就搜尋了大量舒州難民,他們此前就是從這條通道抵達的廬州。

可即便有了這些人的帶路,萬餘大軍並一半數量的輔兵、民夫,都走得狼狽艱難。

再加上天氣越發炎熱,一些人實在受不住暑氣就開始喝沿途的臟水,一下子就病倒了許多。

雖然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民夫,因為保義軍的引水都是靠樵采灌木燒熱水後再喝,這是保義軍從西川時代就開始的習慣,此後就一直延續下去。

但這些民夫的病倒,還是不可避免地拖累了行軍速度,於是趙懷安隻能讓這些人就地立寨,留下一批民夫和數名醫匠和大批草藥治療這些民夫。

也順帶的,趙懷安也將此地設定為了一處兵站,後麵這裡將會被擴建,用於補給來往的軍隊和人員。

保義軍繼續出發,在缺少了大量民夫的情況下,他們隻能親自開始砍伐樹木,在水泊上架設浮橋,在遇到險峻峽穀後,也會留下數人在高地建設哨所。

就這樣,雖然艱難,隊伍依舊一點點地向著舒州城的方向挪動著。

終於這條隻有五十裡路的地方,保義軍整整走了五日,幾乎是以日行十裡的速度艱難行軍著。

然後趙懷安帶著大軍終於在八月二十二日這一天抵達到了桐城。

但眼前的桐城早已是一片廢墟。

桐城縣非常小,周圍不過三四裡,差不多就和一個大一點塢璧一般,但它還是非常重要的,因為此地扼守大彆山的一處出山口,尤其是北麵山內的掛車關更是扼守山道的險關。

但隻看眼前一片荒涼殘垣,再看周遭樹木都被砍伐了,很明顯,桐城早就被草軍給攻破了,並直接摧毀了這座小城。

至於城內人口的最後結局,也可想而知了。

本來趙懷安是以為這些草軍是掠奪完桐城後撤走了,可當他聽到前麵的哨騎回來稟報,說這一片裡社的水井、水池、水塘全部都被埋了屍體。

這下子趙懷安曉得了,這應該是草軍的李重霸在曉得保義軍出現在了桐城以東北的位置,就直接給趙懷安來了個堅壁清野。

這招數的確夠爛的,但對於保義軍來說,還真的有點棘手。

因為保義軍可以攜帶大量的糧秣,但水卻是基本就地補充的,冇誰會數百裡馱一車車水囊行軍的。

現在從桐城到舒州城的距離是大概五六十裡,在不遇到從草軍襲擾的情況下,也要走二天才能到,等兩天後,保義軍都虛脫得冇有戰鬥力了。

所以趙懷安緊急將幕僚們召集過來,在說了這個情況後,說了自己的想法:

“為今之計,我意大軍繼續留在桐城,將這裡作為我軍的要寨,然後由我帶領飛虎、飛豹兩騎急奔舒州城下。”

“此間六十裡,我當日就能到,你們覺得如何?”

趙懷安話落,眾幕僚麵麵相覷,還是張龜年率先反應過來,向前一步,躬身急切地說道:

“主公,萬萬不可!您是全軍之主帥,千乘之軀,豈能親身犯險?飛騎突進,雖然迅捷,但孤軍深入,一旦遭遇草軍主力圍堵,則後果不堪設想!”

“桐城雖水源被毀,但我軍尚可掘井取水,隻需數日,便能源源不絕。穩紮穩打,步步為營,方是上策啊!”

另外一邊,袁襲也大驚失色,勸說道:

“掌書記所言極是!”

“我軍主力在此,便是草軍最大的威懾。主帥若走,大軍無首,萬一草軍趁機來攻,桐城初立,工事未穩,恐有不測之虞!”

此時向來一直保持沉默的趙懷安大舅子,裴德盛也忍不住出來勸了,他從另外一個角度說道:

“節帥,我軍現在還不曉得舒州城的情況,不如先遣一部騎兵先哨探,等探查到情況後,再做定奪也不遲呀!”

連主公的妻家都出來勸了,勸說之聲更是此起彼伏,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這個計劃太過冒險。

主帥親率不到兩年的騎兵,脫離主力,在敵境之內狂奔六十裡,這聽起來哪裡是一方藩帥該做的事?

當年李愬襲蔡州也不過就是奔襲一百三十裡,那一次要不是天降大雪,其結果也是不堪設想。

所以話本中雖常有,可非現實中的用兵之道。

趙懷安靜靜地聽著,並未打斷任何人的發言。

待帳內聲浪稍息,他才搖頭,隨後認真回答眾人:

“諸位的顧慮,我都知道。穩紮穩打,固然是萬全之策。但……”

“戰機,稍縱即逝!”

“你們以為,李重霸為何要行此堅壁清野之策?他不是怕我們,而是在拖延時間!”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舒州城的位置:

“舒州城內,兵不過三千,民不過數萬,被草軍數萬主力圍困已久,早已是人困馬乏,糧草告急。他們現在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這股意誌,就是盼著我們這支援軍的到來。”

“我們在這裡掘井,固然能解一時之渴,但要挖出足夠萬餘人馬飲用的大井,需要多久?三日?五日?等我們休整完畢,再推到舒州城下,還濟得甚事?”

“那李重霸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他要在我軍抵達之前,耗儘舒州城最後一點力氣,然後破城!”

“一旦舒州城破,城內數萬軍民儘為魚肉,草軍士氣將達到頂峰。”

“不僅有城池之利,還能獲得豐厚補給和人員。”

“屆時,他們便可儘起大軍,掉過頭來,以逸待勞,與我軍在這片不便大軍展開的破碎地形上決戰。到那時,我們纔是真正的進退維穀!”

說到這裡,趙懷安重重說道:

“打仗打的是什麼?就是戰機!”

“戰機來了,彆說是我趙懷安,就是你們也要提著刀上戰場!”

但趙懷安的話並冇有打掉眾人的疑惑,他們當然明白戰機的重要性,也毫無疑問地信任節帥對局勢的判斷。

但這一定需要趙懷安親自去嗎?此時保義軍中大將、宿將無數,哪個不能代節帥肩負此任?

可實際上,趙懷安完全曉得幕僚們的內心想法,對此,他也隻能苦歎一聲。

冇錯,此時的保義軍還真就冇人能代替趙懷安肩負這樣的出擊任務。

不是保義軍缺騎將,無論是劉知俊、劉信還是耿孝傑,都有這個能力將一千八百騎兵馳騁六十裡而衝城外草軍。

但遺憾的是,他們都冇這個威望。

說來這也是趙懷安自己種下的果,因為早年他過分講究分權,使得大批覈心武將們往往隻能帶著少部分部隊,完全冇有給他們獨立帶領大兵團作戰的機會。

一千六百人,在步甲軍中都是算規模龐大的了,更不用說是騎兵了。

如此龐大的騎兵,冇有趙懷安親自帶領,讓誰帶,他都不放心。

這些騎兵是保義軍攢了幾年的家底,更是保義軍日後縱橫中原的根基,趙懷安如何敢冒這個險?

說實話,你當趙懷安願意帶騎兵奔襲六十裡作戰?這騎馬可不是開車,奔六十裡,就算有備用馬,這人也要顛散了。

他趙懷安哪不想讓手下人去做?自己愜意地安坐在桐城等候捷報?你當趙懷安真是勞碌命啊!

還不是不得已!

也正是這一次,讓趙懷安暗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培養麾下眾將的大兵團指揮的能力和威信。

不用多,隻要培養三到四個,那趙懷安就能從容許多了。

當然,此番念頭趙懷安自然是不能當眾說的,不然劉知俊那些騎將不得難過死?

原來是他們能力不夠,還累了節帥親自領兵,要是幾人有烈氣的,冇準能想不通自戕死。

趙懷安深曉得,有時候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有時候一句話說不好,真能辦砸大事。

這個還是老張跟他說的安胖子故事。

不過故事的主人公已經是他的小老弟史思明瞭。

那會叛軍的核心就是史思明,而且人家去年剛在鄴城擊潰唐軍的九節度聯軍,個人威信正是最高的時候。

當時他正南下攻打陝州,就讓他兒子修一座要塞,但他兒子誤了工期,本來這史思明就不喜歡這個兒子,然後還辦事不力,所以更是暴跳如雷,當眾說了一句:

“早上拿下陝州,我晚上就殺了你!”

說完這史思明就冇當回事,回驛站睡覺了。

他這話是白天說的,晚上他兒子就讓人在床上把他老子給拖起來給勒死了。

然後一代梟雄就和他那老兄弟安胖子一樣,被人埋在了床底,最後不曉得埋哪個地方去了。

真可謂憋屈。

所以趙懷安很清楚,越是他這個身份的人,要多表達對某人的喜愛,少直接表達厭惡。

因為他太有權力了,所有人都在揣摩他的心思。

一旦他今天對某個人表示厭惡,這個人在軍中幾乎就是寸步難行,甚至還會有人暗自揣度,將一些必死的任務交給此人。

以前中世紀的教皇可以對人下破門律,就是所有人都禁止接觸此人,最後讓這人直接社會性死亡。

但這種也不過是一種信仰上的,而趙懷安的厭惡卻直接帶著更大的暴力。

一旦趙懷安真對下麵某人不滿,這人是真會死的。

可問題來了,此時的武夫們哪裡有束手就擒的?你今日說這人不行,明日這人就會帶七八心腹嘩變造你的反。

彆看保義軍這會各方麵都建設的不錯,但依舊不會改變此時武夫們的底層心智的。

因為說到底,這個時代就是這個三觀。

至少得持續建設到下一代人,冇準纔能有那種“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的絕對權力。

所以此刻趙懷安縱然看到大夥的心裡想法,他還是冇有再進一步解釋,而是直接下令:

“我將千餘精騎,一人雙馬,倍道兼程,一日內抵達舒州城下。”

“我走後,全軍事務由王進、張龜年二人共同主持。”

“你們的任務是立刻組織人手,清理廢墟,建立營寨,深溝高壘,同時全力掘井。一旦真有草軍前來襲擾,你們要做的,就是依托堅城,將他們牢牢地擋在桐城之外!”

趙懷安的聲音鏗鏘有力,乾綱獨斷,帳內再無一人反對。

他們明白,節帥從來不是那種上頭的人,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往常他都會解釋,可現在卻隻解釋了一半,就說明剩下的一半是不能說的。

而現在,他們唯一要做的,就是聽命而已。

於是王進、張龜年等文武齊齊大唱:

“末將等,謹遵節帥將令!”

……

兩刻後,千餘保義軍騎士便已集結完畢,人皆引兩匹馬,黑壓壓地集結在趙懷安的帳外。

當趙懷安換上一身玄色鐵鎧,在一眾扈兵的簇擁下走出大帳,簡短下令:

“出發!”

冇有多餘的動員,趙懷安翻身上了呆霸王,大喊一聲:

“呆!”

隨後,千餘騎兵同時策動戰馬,無數旗幟漫卷繞過桐城的殘垣,向著西南方的舒州城,滾滾而去。

馬蹄聲如雷,煙塵蔽日。

……

六十裡的路程,對於一人雙馬、日夜兼程的精銳騎兵來說,確實可以在一日之內抵達。

然而,這麵一片已經完全被草軍給控製了,隨時都會遇到草軍分佈在外圍的部隊。

趙懷安和草軍打了這麼久的仗了,草軍的格局佈置如何會不清楚?

所以他早就將麾下最精銳的哨騎全部派了出去,如同一張大網,撒向前方十幾裡的範圍,時刻偵察著敵人的動向,並絞殺一路遇到的小股草軍。

而騎兵主力則保持著高速,沿著一條由嚮導指引的、相對隱蔽的丘陵間小道疾馳。

隊伍一路行了有三四十裡,全無意外,直到趙懷安帶隊將要抵達一處不知名的河口時,前方的斥候終於傳回了緊急警報。

一名背旗哨騎急速奔來,大喊:

“報……!”

“節帥,前方八裡渡口,發現大股草軍!人數約在三千上下,營盤就紮在河口!”

訊息傳來,隊伍的速度為之一緩。

趙懷安點頭,意識到從這裡再往前就是李重霸的核心的區了,這個區域再隱藏已經毫無意義,於是他勒住馬韁,當即下令:

“即刻令左翼劉知俊領五百飛虎騎尋淺灘渡河,隨後繞擊敵營!”

當即就有一名背嵬領著金箭,直奔南麵的劉知俊所部。

隨後趙懷安又下一令:

“我軍不停,猛衝號角,繼續從正麵渡河!”

眾營將紛紛抱拳,隨後便各回本陣。

接著沖天的號角聲就從曠野上響起,繼而傳遍四麵八方。

最後,無數馬蹄揚起塵土,近千名騎士高舉著馬槊,大張旗鼓向著前方渡口急奔。

“嗚嗚嗚……。”

……

左翼的劉知俊得令後,絲毫不停,直接從自己前方的淺灘縱馬躍進河裡。

這條河水水麵並不寬,水也隻到了馬腹,所以劉知俊很快就帶著五百多飛虎騎士抵達了對岸。

那邊東北方已經傳來濃濃的號角。

劉知俊聞聽後,舉著馬槊,大吼一聲:

“快!隨我殺!”

說完,他濕漉漉的靴子就已經夾在了馬腹上,隨後向北麵的草軍營地殺去。

密集的馬蹄聲轟擊著地麵,劉知俊他們很快就看見了渡口後的這支草軍。

正如節帥說料的,此部草軍的戰術素養很差。

他們在看到正麵的草軍騎兵後,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急忙調動了近一半的兵力支援正麵,包括此部最精銳的數百騎兵,試圖阻止對方渡河。

如此一來,該部草軍原本在渡口正麵佈置的防線,立刻出現了巨大的空檔和混亂。

就是這個時候,劉知俊帶隊殺至。

一馬當先的劉知俊,將馬槊放平,前端的槊劍閃耀著精光,他大吼一聲:

“虎!虎!虎!”

五百飛虎騎大吼著口號,猛夾馬腹,攜無匹之氣勢,直接就發起了集團衝鋒。

千餘戰馬同時啟動,大地彷彿都在劇烈地顫抖。

馬蹄捲起的煙塵,在大日的照耀下,塵土飛揚,而身披鐵鎧的騎士們迎著太陽,反射著精光。

最後狠狠地撞向了草軍那本已混亂的陣型。

“噗嗤!”

衝在最前麵的保義軍騎士,手中的馬槊輕易地刺穿了草軍士兵簡陋的皮甲和身體。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名士兵挑飛出去,撞倒了身後的一大片人。

草軍的陣線,在接觸的瞬間,便如同紙糊的一般被撕開了。

長槍被撞斷,盾牌被踩碎,血肉橫飛,慘叫聲、哀嚎聲、戰馬的悲鳴聲,千餘草軍就這樣被擊潰了。

而在正麵,趙懷安猛衝著號角,諸營奮發渡河,對麵的草軍已經被後方發生的變故給驚呆了,再無勇氣堅守陣地。

最後保義軍兩麵合圍,在河西岸肆意屠戮著草軍潰兵,連此部小帥也被劉知俊陣斬。

不久,號角再次響起,保義軍諸營帶著勝氣,在那麵“呼保義”大旗的帶領下,順勢衝向了二十裡外的舒州,一路追亡逐西。

沿途潰兵風聲鶴唳,草木皆兵,毫無回戰之勇氣,很快隊伍就看到了一片大湖,以及那河畔上的舒州城。

而此時日頭纔剛剛偏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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