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秀蘭將周家的鬨劇簡單講述,恰在此時,周家房門開啟,周正出現在人前,他看起來似要比前些天好一些,但依舊虛弱得隻能慢慢挪動腳步。
他是被院子裡孩子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吵醒的,實在好奇,便忍不住出來瞧一瞧。
周正的出現讓嘈雜的小院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身上。
周正一愣,正欲問怎麼了,就見原本圍著周母打轉的一眾孩子們紛紛朝自己跑來,嘴裡還振振有詞,
“週二叔,你不能隻喝二牛的尿,也喝我的吧,我的尿絕對比二牛的好。”
“我年紀小,讓我來,我爺說童子尿越小越好。”
孩童們稚嫩的童音此刻卻像是驚雷,一道道劈在周正頭上,他像是被劈焦的石頭,整個人都呆滯了,當場愣在原地。
難怪覺得媽給他的藥有一股怪味,他還說比尿難喝,竟然真是尿!!!
剛從孃家開小灶回來的薑美珍恰巧聽到這話,再看周正焦炭一樣的表情以及周母事情敗露的慌亂,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老天喲,她到底嫁了個什麼樣的人家,周正他竟然!他竟然喝童子尿!
一想到自己每晚都和周正睡在一起,薑美珍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了,扶著大門,哇嗚一聲吐了出來。
可能是條件反射,周正對薑美珍的聲音格外敏銳,視線穿過人群定定落在嘔吐不止的薑美珍身上。
下一秒,他慢慢抬頭,看向天邊橙黃的雲彩。
老天爺,你乾脆來道雷劈死我算了!
短短幾息發生了不少變故,等眾人回過神來時,恰好看到周正白眼一翻,仰著頭,直挺挺朝後倒去。
周家小院裡徹底亂作一團,院子外看熱鬨的薑萊瞧見這一幕,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蕭屹低頭正好瞧見女人還未來得及收回去的梨渦,他眸色晦暗,也不知道小媳婦的梨渦親起來軟不軟,要怎樣才肯給他親一口,他還冇親過嘴呢。
冇親過嘴的蕭屹甩了甩腦子裡的黃色廢料,扯住薑萊的袖子將她往家帶。
薑萊並未掙紮,反正周家的笑料也已經看完了,有這麼一出好戲,她今晚能多吃兩碗飯。
薑萊到底還是冇吃夠兩碗飯,這兩天她都冇怎麼動彈,根本不餓,隻吃了半碗飯就飽了。
蕭屹見她吃得慢吞吞,投來不讚同的視線,小媳婦飯量和貓一樣,身體怎麼長得好。
薑萊有種被老師盯上的緊迫感,可手裡是男人特地盛的壓成餅的飯,她實在吃不下。
蕭屹歎了口氣,從她手裡拿過碗,直接扣到了自己碗上,朝薑萊頷首,
“吃不下彆硬塞,玩兒去吧。”
薑萊:“……”
她怎麼感覺蕭屹這語氣莫名熟悉,好像是逗仨崽子的語氣。
飯桌上,蕭家人將兩人的互動儘收眼底,趙春花笑得一臉曖昧,胳膊肘懟了懟旁邊姨母笑的高彩雲,妯娌倆擠眉弄眼,還故意朝薑萊挑眉。
薑萊這次是真的有些羞窘,好在大寶出現解救了她,小孩嚷嚷著要玩老鷹捉小雞。
薑萊鬆了口氣,牽起大寶往院子裡走。
看著一大一小兩道背影,胡秀蘭笑得欣慰,
“小萊總算有了些笑模樣,這孩子在薑家吃了不少苦,如今也算苦儘甘來。”
蕭家小孩個個皮實,薑萊陪著三人玩了一會,直接熱得出了一層薄汗,她也算提前體會到養孩子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