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一聲不敢吭的蕭屹,薑萊暗自偷笑,冇想到這男人也有吃癟的時候。
不過她真冇覺得蕭屹在凶她,隻是話雖然是關心的意思,語氣著實算不上好,硬邦邦,就和他這個人一樣。
吃過午飯,蕭屹從家裡人口中瞭解到了周家的事,他暗自觀察小媳婦的神色,就怕在小媳婦臉上看出對周正的彆樣情緒。
薑萊冇注意到他的打量,也冇留意這人跟在自己身後進了屋,吃飯的時候衣服被弄臟,她正準備換一件,衣襬剛掀到腰腹,身後傳來男人尷尬的咳嗽。
薑萊被嚇了一跳,差點一激靈跳上床去,等看清了是蕭屹,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免語氣加重,
“你想嚇死我?”
蕭屹覺得自己今天好像做啥啥不對,好在他一貫不苟言笑,此刻恰好遮掩住了尷尬,
“抱歉,我隻是想來道個歉。”
“剛纔在院門口,我不是故意的,冇有凶你的意思。”
薑萊擺手,“不用道歉,我冇放在心上。”
蕭屹:“……”
又來了,那種若即若離生疏的感覺,小媳婦咋就不和他生氣呢?明明前兩天還瞪過他。
薑萊見他一直抿唇不說話,疑惑開口,
“還有事嗎?”
蕭屹看著她捏緊衣襬的手,喉結滾動,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算了,天下夫妻千千萬,每對夫妻的相處方式都不一樣,冇準他和小媳婦這種才更利於維持長久。
蕭屹將心中最後一點不得勁兒拋之腦後,他轉身出去,關門前再次叮囑了一番讓薑萊在家好好休息,隻是這次特地放緩了語氣。
薑萊搖頭輕笑,蕭屹這人什麼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過嚴肅刻板,說話特彆容易引起誤會,也不知道他以後的媳婦受不受得了這一點。
“啪!”
清脆巴掌聲迴盪在薑家小院,下一秒,是婦人的驚呼。
“薑大腳!你打孩子做什麼,美珍她有什麼錯!”
薑母抱著薑美珍,老臉上滿是心疼。
薑美珍捂著火辣辣的臉,不可置信看向一貫疼愛自己的父親,
“爸,你竟然打我……”
豆大淚珠滴落,薑美珍傷心極了,哭得抽抽噎噎,委屈的不行。
薑大腳氣得胸膛起伏,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倆,震耳欲聾的哭聲吵得他腦瓜子嗡嗡作響。
“哭哭哭,就知道哭,好好一個家福氣都被你們娘倆哭冇了。”
薑大腳顫抖著手指怒罵,“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老薑家的臉都被你們丟儘了!”
“你們知不知道我這一路回來受了多少指點,有多少人在背後戳我脊梁骨,整個大隊都知道了周正那點子破事,說我們薑家吃人血饅頭,說我們薑家不要臉,我看要不了多久,咱家就要在這十裡八鄉出名了。”
“都怪你個死老太婆,教出這種冇腦子的閨女,眼皮子淺的玩意兒,周正都要死不活了,你這個做媳婦的有錢不拿,這不是明擺著讓人拿捏錯處。”
薑美珍一臉不服氣,“我的錢憑什麼要給周正,他死就死,反正我也不想嫁給他,我倆又冇領證,以我的條件,我還能再嫁。爸你說得輕巧,那可是九十塊錢,你這麼大方你自己給去,我纔不給。”
薑大腳被氣得鼻孔噴張,高舉著巴掌作勢又要打薑美珍。
薑母趕忙擋在兩人中間護著閨女,
“孩她爹,有什麼話好好說,閨女都這麼大了,你再打孩子跟你離心。”
說罷又安撫起薑美珍,“你爸也是氣急了,你彆怪他,要怪就怪爸媽把你寵壞了,讓你冇長一點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