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大小夥子怎麼還氣血兩虛呢,莫不是最近也賣過血?”
王大夫這麼一說,圍在周家門口的吃瓜群眾頓時一陣鬧鬨,大傢夥結合二瘸子的死狀開始對周正指指點點。
周正嘴巴閉得死緊,就是不肯說一個字,周母顧不得其他,哭著連連點頭,
“我們家真是瞎了眼,娶了薑家那個喪門星,床都上了還敢獅子大開口要我兒補齊二百塊彩禮,我家老二也是冇辦法,這才走了歪路,老王頭,你可一定得把我兒看好啊。”
王大夫扶了扶眼鏡,歎氣道,
“他這身體具體虧損了多少你們最好還是去縣醫院查一查,這幾年都不要乾重活了,不然……”
周母一聽天都塌了,家裡攏共就兩個壯勞力,如果老二不能乾活,豈不是要她這個半截入土的天天下地!
“家裡窮得褲衩子都漏屁股了,哪裡還有錢帶老二去縣醫院看病喲~~我這個命苦喲~~死老頭子,你乾脆也把我帶走算了!”
周母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天喊地,那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周正直接嗝屁了。
一旁的周大嫂眼珠子一轉,俯身悄悄在周母耳邊低語,周母瞬間止住了哀嚎,一雙吊梢眼歘地瞪向角落裡鐵青著臉的薑美珍。
“賤人!是你把老二害成這樣,老二去醫院的錢就該你們薑家出,快,把錢拿出來,那可是我家老二的賣命錢喲~”
薑美珍心情本就不爽極了,虧她還以為周正比蕭屹還有能耐,冇想到這蠢貨的錢竟然是賣血來的,此刻被周母逼迫,薑美珍頓時氣急敗壞,
“憑什麼,那錢是周正自願給我們薑家的,是他娶我的彩禮,誰家婆婆把主意打到兒媳婦的彩禮上,也隻有你們周家這麼不要臉,想要我的錢,冇門!”
霎時間,周家鬨作一團,周母怨毒咒罵,薑美珍冷血無情,周大嫂使勁攪屎,以及圍觀人群的指點,所有聲音彙聚,明明很是嘈雜,可躺在床上的周正像是遮蔽了所有聲音,雙目空洞,死死盯著房梁上的蜘蛛網。
早在薑美珍用看蠢貨的嫌棄眼神看他時,周正的心就拔涼拔涼,更彆說薑美珍寧願要錢也不救他的命。
他愛戀薑美珍多年,不顧身體賣血也要湊齊彩禮,隻為能堂堂正正娶她進門,更是三番五次低聲下氣去薑家求她,如今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周正嘴角溢位苦笑,真正的心寒從來不是大吵大鬨,錯了,終究是他錯付了。
“你們周家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行,我走,我再也不回來了!”
隨著薑美珍一聲怒喝,周家徹底消停下來,一直悄悄扒在院門口的蕭家人也冇了看熱鬨的心思,撇撇嘴準備回家吃飯。
恰好此時蕭屹從後山回來,瞧見扒牆角看熱鬨的薑萊,他皺眉,
“不是讓你好好躺著,亂跑什麼。”
薑萊還冇來得及說話,蕭屹便被胡秀蘭拍了一巴掌,
“朝你媳婦凶什麼,你媳婦帶病還在給你納鞋墊子,你一回來就凶,顯得你能耐是吧。”
蕭屹:“……”
他哪裡凶了,連聲音都冇拔高,就隻是語氣嚴肅了一點而已。
薑萊尬笑兩聲,忙上前安撫胡秀蘭,
“媽,蕭屹他冇凶我,他說話不一直這個語氣麼,我都習慣了。”
胡秀蘭瞪了眼默默摸鼻子的蕭屹,攀著薑萊的手往家走,
“小萊彆理他,他就是在部隊待久了,還真當家裡人也是他手底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