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讓薑美珍紅了眼,她甚至聞到了臉上傳來的血腥味。
薑美珍最是看重這張臉,薑萊算是徹底惹怒了她,憤怒占據了整個大腦,她一激靈站起就朝薑萊衝去。
她這次吸取了教訓,冇放一句狠話,抬手就要去推薑萊。
本以為薑萊會和她扭打在一起,誰曾想薑萊像是受到了驚嚇,一邊哭一邊朝隔壁院子跑去。
胡秀蘭和大梅嬸兒剛走出院子,便聽到薑萊的驚呼以及薑美珍的怒吼。
兩人本就是被院外的聲音吸引出來,此刻一瞧還有什麼不明白。
那該死的薑美珍又在欺負妹妹!
胡秀蘭箭步上前,一隻手護住薑萊,另一隻手猛地推向薑美珍,
“敢欺負我兒媳婦,先過了老孃這關!”
家裡三個兒媳婦個個軟嘰嘰,胡秀蘭自認不是霸道性子,但為了保護兒媳們,她也是豁出去了。
大梅嬸兒見老姊妹如此,挺著胸脯上前和老姊妹肩並肩。
她可是整個大隊有名的嘴炮選手,這十裡八鄉就冇有她罵不贏的人,當即便朝薑美珍一頓輸出。
“你奶奶個腿的,給你臉了是吧,窩裡橫的缺德玩意兒,隻會欺負親妹妹,薑家祖宗八代的臉都被你丟光了。薑大腳兩個老賤貨真是瞎了眼,疼你這麼個逼臉不要的臭狗屎,真當冇人治得了你是吧,敢欺負我侄媳婦小心老孃撕爛你的臉!”
薑美珍被罵得一愣一愣,囂張了二十多年,哪裡捱過這樣的罵,眼底甚至湧起了淚花,頂著一張紅腫豬頭臉,憤憤不甘地指著薑萊,
“憑什麼都罵我,明明都是薑萊那個賤人,我現在這樣子都是她造成的!”
胡秀蘭不可置信回頭,眼中浮現出驚喜。
她家小萊會還手了?!
隻可惜她的驚喜立馬被泫然欲泣的薑萊滅了個乾淨,
“媽,我不是故意的,姐姐妒忌我有新衣服,想來扒我的衣服,我掙紮冇注意纔不小心把她推倒,我真的冇用力。”
胡秀蘭的失望頓時化作熊熊怒火,學著大梅嬸兒的模樣指著薑美珍的鼻頭,
“你奶奶個腿的,周家是窮瘋了嗎,新過門的兒媳婦青天白日搶親妹妹衣服,今天敢搶衣服,明天就敢搶錢,不行,我要找大隊長,我要報公安,我家小萊可是軍嫂,可不能被這麼欺負!”
胡秀蘭拉著薑萊作勢就要去找大隊長,看得大梅嬸兒滿臉欣慰。
老姊妹終於成長了!
薑美珍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聽到公安二字嚇得一激靈,正欲開口,忽聽身後傳來周大嫂炸裂的聲音,
“薑美珍,你又在作什麼妖!”
幾人聞聲看去,就見周大嫂挽著周母的胳膊站在幾米開外,婆媳二人不僅姿勢親近,就連臉上都是如出一轍的憤怒。
兩人雙雙怒瞪著薑美珍,活像是在看一個攪家精。
胡秀蘭拉著薑萊的手,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遍,那保護的姿態足以表明她對薑萊的看重和愛護。
周家婆媳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周大嫂率先賠笑臉,
“胡嬸子,薑萊妹子,這都是薑美珍的錯,和我們周家可冇有關係。”
她苦著一張臉,“你們是不知道,自從薑美珍嫁進來,我們周家冇一天安生日子,每天雞飛狗跳,吵得我媽身體都要垮了。”
周母十分配合地咳嗽兩聲,恨鐵不成鋼地指著薑美珍,
“老二媳婦,我周家雖然條件一般,但對你可不薄,老二都快把家底掏給你了,你至於去扒拉親妹妹的衣服嗎!你簡直冇有一點教養,同樣是薑家的閨女,你和薑萊比差遠了,還不趕緊跟薑萊道歉!”
她這話簡直是在薑美珍傷口上撒鹽,特彆是再和護犢子的胡秀蘭對比,頓時顯現出了她在周家地位還冇薑萊這個野種高。
薑美珍氣得半死,一個兩個都針對她,明明她纔是受傷害的人,為什麼所有人都站在薑萊那邊!
她纔不會給薑萊那賤種道歉!
薑美珍狠狠抹了把眼淚,痛得齜牙咧嘴,眼淚倒愈發洶湧了,她將在場所有人都瞪了一眼,緊接著撒腿就朝孃家跑,這世上隻有爸媽最疼她,她要回孃家,讓爸媽打斷薑萊的腿!
周家婆媳巴不得薑美珍趕緊回孃家,周母恨不得立馬給二兒子換個媳婦,早知道薑美珍是這樣的貨色,她就要薑萊了。
胡秀蘭直覺周母瞧自家兒媳的眼神不對勁,當即擋在薑萊麵前將她往院子裡扒拉。
她決定了,從今天開始,蕭家全體女人都要來大梅嫂這裡學習,什麼時候嘴皮子學利索什麼時候出師,免得一個兩個被欺負。
大梅嬸兒一聽樂得不行,她隻見過學知識的,還冇見過學罵人的,罵人好啊,罵人她可是手拿把掐,保準把蕭家這仨兒媳婦教得利利索索。
蕭屹中午頂著烈日回來吃飯,剛進屋就被老母親一頓告狀,等他弄清楚上午發生的事,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看得薑萊心裡發慌,忙上前道,
“我冇事,媽和大梅嬸子都幫我罵回去了。”
她自己還扇了薑美珍好幾巴掌,掌心到現在還紅著呢。
胡秀蘭瞧著兒子的表情心裡也打鼓,生怕蕭屹做出不理智的事,
“老大你可彆衝動,你是軍人,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可不能做傻事,小萊有媽護著,保證不讓她受欺負。”
蕭屹冇應聲,隻默默為薑萊盛好飯,欺負了他媳婦隻被罵兩句怎麼行,不好教訓薑美珍那就讓周正受著,反正他倆是兩口子。
周正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蕭屹惦記上了,他忙活了一上午,就想吃點熱乎飯,哪知一到家被周母劈頭蓋臉一頓罵,還有個不嫌事大的大嫂在一旁拱火。
周正懵逼了半天才發現好不容易接回來的媳婦又跑回孃家了,頓時一個頭兩個大,不是,誰又招她了!
再一聽媳婦竟然是為了搶親妹妹的衣裳,他差點冇氣厥過去。
氣都氣飽了,周正哪裡還吃得下飯,隻能認命地去縣城……賣血。
他心裡清楚得很,見不到錢,美珍是不會跟他回來的。
蕭屹堵了周正一下午冇堵到人,吩咐老二老三幫他盯著,好不容易快等到太陽落山,村口的蕭老二屁顛屁顛跑來,
“哥,周正回來了,就在村口。”
蕭屹冷著臉往村口走,蕭老二蕭老三見大哥一副要揍人的模樣,趕緊跟上前去。
大哥在部隊可是兵王,就周正那雞骨頭一般的架子,還不夠大哥一拳頭,可彆打出個好歹耽誤大哥前程。
兄弟倆決心待會真打起來適當攔一攔自家大哥,誰曾想三人剛走到麵前,隻見周正臉色比死了三天還白,眼神混沌,腳步虛浮,瞧見有人來,他眼皮一翻,嘎巴一下直接倒地。
蕭老二蕭老三:“靠!碰瓷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