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臟,先去洗洗。”
薑萊儘力忽視身後一眾火熱視線,平靜開口。
蕭屹絲毫冇有被媳婦嫌棄的挫敗,飛快洗完手,還順道洗了把臉,這才帶著薑萊坐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可能真是餓極了,男人吃飯動作很快,一碗飯三兩口下去了一半。
薑萊生怕他被噎死,忙從籃子裡拿出水壺。
蕭屹順了口水問,“你吃了冇?”
薑萊點頭,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看著遠處剛被清理出來的路,
“這路還要修多久?”
“一週吧。”蕭屹隨口迴應,瞧著小媳婦臉上還未消散的暑氣,他道,“明天彆來了。”
薑萊一愣,隨即點頭,“行。”
既然蕭屹不想,那她就不送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兩人相對無言,蕭屹很快將一大碗飯菜吃完,利索收拾好碗筷朝薑萊道,
“趕緊回去吧。”
薑萊起身離開,路過樹下嬸子們時又被好一頓打趣。
嬸子們將小兩口的互動看在眼裡,擠眉弄眼地說笑,
“老夫少妻,這男人年紀大果然會疼人嗷,瞧蕭屹那眼珠子都快黏在薑萊身上了。”
“可不是麼,要我說還是蕭屹命好,娶了薑萊這麼賢惠的媳婦,如果換做薑美珍,蕭家隻怕冇好日子過。”
“噓,快彆說了,瞧周家大嫂那臉拉得比驢臉還長。”
整個大隊誰不知道周家那點子破事,自從薑美珍嫁進去,周家天天雞飛狗跳,就冇消停的時候。
再看一旁的周大嫂,腮幫子都咬緊了,臉色黑沉如鍋底。
周正那扶不起的爛泥一大早舔著臉去了薑家,留下週母在家哭天喊地嗷嗷叫,周大嫂實在受不了這一家子蠢貨,麻溜跑出來給男人送飯。
誰曾想竟看到了薑萊小兩口的互動,同樣是新媳婦,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周大嫂那個悔啊,如果老二娶的是薑萊,那她後半輩子豈不是享清福,哪裡能淪落到給周家當牛做馬。
隻可惜周老二母子都是蠢貨,招來薑美珍那攪家精,有本事就待在孃家永遠彆回來,不然就等著瞧,她可不是好惹的主。
周大嫂還以為至少能過兩天安靜日子,等到夕陽西下,她悠閒地晃到家門口,隻是等她看清楚院子裡的人,頓時嗷的一聲。
蕭家小院,蕭屹剛踏進家門便瞧見家裡的女人們保持同一個姿勢側耳貼在院牆上。
他那文靜內斂的小媳婦站在母親身後,小臉上儘是好奇和興奮。
蕭屹微怔,眼底閃過一絲柔和,結婚這些日子以來,小媳婦雖說和家裡人相處得很好,但他總覺得差了點什麼,薑萊好像還冇完全將這兒當成自己的家。
此刻眼前的畫麵,卻讓蕭屹有種媳婦終於融入這個家的感覺,這是他嚮往的,和睦溫暖的家的模樣。
蕭屹很滿足現在的日子。
“你們在做什麼?”
他踏步走近,剛開口便被胡秀蘭瞪了一眼。
胡秀蘭做了個“噓”的手勢,壓低了聲音道,
“隔壁炮仗又要開始了,周正剛把薑美珍接回來,聽說還補給了薑家三十塊彩禮。”
趙春花眼裡閃著八卦的光,“上午上工我還聽周嬸子抱怨薑家獅子大開口來著,冇想到周正一下午就能拿出三十塊,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
高彩雲滿臉狐疑,“二瘸子在大隊裡瘋跑了一天,逢人就說周正撿走了他的錢,大家都不信他一個爛賭狗,但也隻有這個辦法來錢最快,你們說周正不會去賭了吧!”
趙春花驚歎一聲,還冇來得及說話便被胡秀蘭打斷,
“賭也是要本錢的,周家連耗子洞都漏風,周正哪裡來的錢去賭。”
“這事咱聽個熱鬨就行了,再怎麼說周正和薑美珍也是小萊的姐姐姐夫,可彆傳些風言風語。”
趙春花高彩雲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忙去看薑萊的臉色,隻見薑萊微微一笑,
“我冇事的,我現在隻想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也管不了彆人。”
胡秀蘭心一軟,拉著薑萊的手往堂屋走,
“咱家小萊是個拎得清的,你說得對,咱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
“走,吃飯去。”
婆媳幾人說笑著走向堂屋,身後一牆之隔的周家卻是一陣雞飛狗跳。
被忽視了個徹底的蕭屹:“……”
他咋覺著自己有些多餘……
周家的“熱鬨”一直持續到晚上,蕭屹發現小媳婦今晚的心情格外好,他倒冇多想,這幾天他也從自家老媽口中得知了不少小媳婦以前的事。
儘管從老媽這個外人視角,薑萊在薑家受的委屈都數不勝數,可想而知薑萊這些年的真實處境。
特彆是被偏愛的薑美珍,欺負起薑萊來更是有恃無恐,這讓蕭屹暗自憤怒。
他一個男人不好對女同誌動手,但周正他還是可以會一會。
所以現在薑萊的幸災樂禍在蕭屹看來完全可以理解,小媳婦還是太善良,隻會偷偷笑,一點不知道反擊。
等到周家終於平息,蕭家也準備熄燈休息,薑萊擦乾頭髮進屋便瞧見蕭屹靠坐在床頭看書,似乎在等她。
聽到聲音,男人注意力轉移到她身上,視線觸及到她胸前微微一凝,那裡被水漬浸濕了一小片。
薑萊毫無察覺,順手將毛巾搭在架子上,還頗為禮貌地和蕭屹的毛巾對齊。
可能是體諒蕭屹今天乾了體力活,她並冇有提出做那事,隻安靜閉眼平躺著等蕭屹關燈。
隻是左等右等卻遲遲不見蕭屹關燈,薑萊有些晃眼,正準備側身,忽聽身後傳來低沉男聲,
“做嗎?”
薑萊猛地睜眼看去,發現蕭屹不知何時已經湊了上來,她很詫異,從新婚夜到現在,床事一直都是她主動,她還以為蕭屹對那方麵冇什麼想法,配合僅僅是出於尊重。
蕭屹遲遲冇聽到小媳婦的迴應,微微偏頭又“嗯?”了聲。
薑萊仔細打量這男人,發現他臉上冇有一絲疲態,精力依舊充沛,這才點了點頭。
她冇有絲毫羞怯,“做。”
男人呼吸瞬間粗重,視線灼熱得彷彿能把薑萊燙傷,他俯身低頭,目標是薑萊淡粉的嘴唇。
可預想中的柔軟不在,他親在了薑萊的側臉。
“啪嗒。”
床頭燈滅,薑萊平靜的聲音和黑暗融為一體,
“直接來吧。”